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重头戏 陆佩让欢颜 ...

  •   陆佩让欢颜公布录音自证清白,欢颜不肯,她不愿敬一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想敬一死后清名受损。
      陆佩没办法,只能在欢颜的微博发了一句:“清者自清,仁者见仁。”
      乔栀玲可不能忍,直接发布了一篇关于四条恶龙来探班的小文章和视频,公布了录音。
      小文章里,乔栀玲重点提出几个粉丝假借探班来刺探艺人隐私,遭拒后恼羞成怒,恶人先告状抹黑艺人。
      欢颜助理澄清内幕的消息一下被推到顶,转发几百万,评论几百万。
      四条恶龙也被其他艺人公布往昔劣迹,真实身份被正义黑客人肉出来。
      四人假装大学生,假装艺人粉丝,假装探班,实则长期通过刺探艺人隐私引流赚钱,她们经营着十几个自媒体账号,粉丝加起来超过百万。
      常用“粉丝探班”“送应援”为借口,偷录艺人隐私、私下穿搭、手机壁纸等细节;后经内容加工,将碎片化信息包装成“独家路透”“私生爆料”。
      用“内部人员透露”“匿名投稿”,交叉转发制造热度,通过广告植入、直播带货、付费爆料群敛财,三年累计收入260万余元。
      被曝光劣质行径后其账户被各大主流媒体以【永久注销+黑名单封禁】处置。
      事情平息后,欢颜粉丝暴涨百万。
      欢颜并不开心,因为随着事件的发酵,敬一又开始被网友议论。
      爱屋及乌,欢颜因为思念敬一,想念起白蛮来,发微信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自敬一出事后,白蛮被哥嫂叫回老家县城帮忙看摊子。
      白蛮的哥嫂在菜市场经营着一个咸菜摊,规模不算小,自嫂嫂怀二胎后,哥哥既要送货又要进货一个人忙不过来,许诺给白蛮一个月三千工资,叫她回来帮忙看摊子。
      敬一走了,白蛮失了主心骨,蜷缩在公寓茫然不知何去,失去了对生活的期望,哥哥叫她回家也就回去了。
      看摊子本来不忙,但白蛮生得清秀,平白揽客,生意竟然比嫂嫂守摊的时候还要好,所以晚上十点多才回欢颜:“挺好的。八点收摊,吃完饭陪我侄女玩了一会儿然后洗澡,躺上床就这个点了……乔乔真幸运,因为有你。”
      欢颜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你愿不愿来我这里做助理,我雇你一辈子。”
      白蛮过了好久才回:“才回来不到一个月,以后再说,免得哥嫂说我戏弄人。”
      欢颜:“行,你自己看。你是敬一的人,我这边永远欢迎你。”
      翌日,欢颜有几场重头戏要拍。
      第一场戏是:白云在甲方大会议交方案,被甲方领导当众侮辱,说她的策划像坨屎。
      白云处变不惊,反问甲方领导:“请问候总,是三个方案都像一坨屎吗?”
      甲方领导楞了一下,阴冷的笑,“第二个方案连屎都不是,是窜稀。”
      甲方十余众下属拍掌大笑。
      白云脸色泰然:“不管是屎还是窜稀,都是肥土的养料。”
      侯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请候总在这三坨屎里挑一坨堪改的方案出来,我们把它改成大树。”欢颜心平气和对候总道。
      “你有这个精力和时间去改一坨屎为什么不重做?”
      “这个三个方案都是按贵公司的需求做的,既然完全没有达到候总期望,也不堪改,那麻烦候总提供新的需求,或者提供一个您认为优秀的策划案例。”
      候总脸色一变,声如惊雷:“我之前给你提供的策划案例你为什么不钻研,连抄都不会?”
      白云挺直脊背,目光像淬了冷光的刀锋,平视暴跳如雷的候总,不卑不亢从讲台上下来逼近候总:“贵公司是行业头部,确定新品发布会的卖点要完完全全抄杂牌公司的创意?”
      候总怔住,沉默了很久才说,“今天暂停方案讨论,我们内部要开会,你明天下午两点再过来。”
      “好的候总。”白云从人堆里退出,走出会议室时正好是夕阳时分,金色的光辉打过来,照见她强撑过后的虚弱。
      白云眼眶通红地抬头,看见男主在走廊尽头站着,似乎等待已久,心中酸楚再也抑制不住。
      “咔!”
      “欢颜你眼神不到位。”罗大松走过来提醒。
      “此刻女主的眼神不完全是怒气和委屈,还有理性的克制。这毕竟还是在甲方的地盘,不可能马上大哭一场……”
      欢颜点头,“我调整一下状态。”
      这场戏又重拍了很多遍,还是差强人意,惹得演男主的邵晖不耐烦:“你怎么回事?”
      欢颜抬头看向邵晖,夕阳在他身后,他逆光站着,轮廓模糊,那瘦削的肩型和敬一如出一辙,叫欢颜恍惚之间看见敬一,突然扑过去抱着邵晖大哭:“敬一,是你吗?”
      “敬一,你在那边好不好?”
      “敬一,你回来看我了吗?”
      剧组的人大惊失色,以为欢颜鬼上身,都无心工作,导演只能提前收工。
      原本最应该嘲笑欢颜的当事人邵晖却没嘲笑欢颜,递纸巾给她:“我曾经也有一个好朋友,读高中的时候他出车祸死了……”
      邵晖和欢颜隔着半米距离绕着片场散步谈心。
      “那你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熬不过来,无论做什么都会想起他,后来看见他送我的那块手表,我想,如果他没处可去也许会回来找我,我对那块表说,你要是回来找我了,叫表响一下闹钟。”
      “后来响了吗?”欢颜泪光闪闪地问。
      “响了。”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响的。”
      “真的吗?”欢颜浑身颤栗,几乎站不稳。
      “真的,我没必要讨好你,也没必要编故事骗你。”
      欢颜低头擦眼泪,“谢谢你。”
      “我也有敬一的东西。”
      “她送了一个围巾给我……她亲手织的……”
      “可……可围巾不会响……呜呜……”欢颜蹲下去捂脸痛哭。
      “你可以把它挂在阳台,告诉她,如果她在就让围巾飘一下。”
      “好。”
      后来,两个人又推心置腹聊了很多,欢颜说他傲慢,邵晖说欢颜死板。
      聊开以后,他们之间的那种对峙和隔阂一下就消失了,双方产生除戏内外的初步信任。
      半夜,欢颜睡得正熟,被导演Call醒。
      欢颜披上外套打开门:“怎么了导……”
      “是她吗?”一个道士模样的人问一旁神色警惕的导演。
      罗大松点头,“是她,可以作法了。”
      “砰~”一声,欢颜趁他们要进来时把门关了,“我不许你们伤害敬一。”
      “欢颜,人鬼殊途啊!”导演在门外喊。
      “放屁,她就算是鬼也是好鬼。”
      “你叫道士来对我是精神伤害,你违约!”
      “你今天在片场把大家都吓傻了,不赶紧处理一下这以后怎么拍戏啊?”
      “不会了,我发誓!”
      “我保证。”欢颜大喊,声音有些哽。
      她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敬一。
      虽然敬一不一定在,但万一在呢?
      就为了这个万一,她也会竭尽全力。
      欢颜和导演隔门对峙了半个小时,导演没辙,只能叫道士走,但给片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个黄符随身带着。
      乔栀玲是有一点想带的,但欢颜不许她带:“你要带那个东西你就走!”
      “敬一生前对你不好吗?”
      “好是好啦!可我听说,人生前是一回事,走后又是一回事,有的会失去记忆,变得可怕……”乔栀玲摸了一下手臂上新起的鸡皮疙瘩。
      “要是敬一害你,我算你工伤。”欢颜恼了半天,说了一句她自认为理智的话。
      乔栀玲缩缩肩:“罢了!谁让我穷,活该做这该死的助理工作!”
      乔栀玲转头就找贺兰敬要精神损失费。
      贺兰敬二话不说转了十万过来,收到银行短信的那一刻,乔栀玲感觉全身力量倍增。
      吃午饭的时候还多买了一份饭。
      “干嘛?你今天要吃两份饭?”欢颜纳闷。
      “这份是给敬一的。”
      欢颜感动极了,泪眼婆娑地放下筷子过来抱乔栀玲:“乔乔,谢谢你。”
      “我会记得你这份恩情的。”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拍戏很累,欢颜每天都睡眠不足,唯一开心的事是:敬一织的围巾真的飘起来了。
      乔栀玲说是巧合,欢颜则说不是。
      乔栀玲争不过,最后说,好吧好吧!当个心理慰藉也好。
      翌日,欢颜精气不足的赶场拍戏,这次要取外景,比在摄影棚拍累多了。
      休息时,欢颜和乔栀玲嘟囔:“本来我最讨厌录节目,但现在突然期待去录节目,因为在路上可以好好睡一天。”
      谁料这个话正好被过来的导演听到了,插嘴道,“按照这个进度,你去参加卫视中秋晚宴都不用调班了。”
      “咦?”
      “你没发现最近拍戏特别顺吗?十场戏,有八场可以一条过。”
      欢颜愣住。
      她拍戏拍麻了,每天累的后脚跟疼,确实没有统计过这个数值。
      到此刻才发觉:她和邵晖建立这种初步信任对拍戏的帮助有多大。
      半个月后,欢颜重头戏几乎拍完,还有一些不重要的戏可以叫替身上,她可以安心去参加卫视的节目录制了。
      从C市飞B市要转两次高铁,欢颜在车上睡个昏天黑地,以至于前后座的人都叫乘警,怀疑同行的乔栀玲对欢颜药物控制。
      欢颜睡眼惺忪地解释,“她是我助理,没有对我进行控制,是工作太累了,严重缺觉。”
      到达B市酒店以后乔栀玲仍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忿忿不平:“MD!我长得像坏人吗?”
      “是的,一脸奸相。”欢颜在卸妆,慎重其事道。
      乔栀玲挪过来掐她腰,“你有一点良心!我要是不奸,你上次就被网友唾沫淹死。”
      欢颜笑:“所以,你也承认自己奸?”
      “啊呀我要被你气死。”
      “晚上我们吃什么?”
      “现在才六点多,再让我睡一觉。”
      “我服了你,在车上还没睡够,我明明跟你一起作息,我……”乔栀玲不说了,因为她看到欢颜脱掉衣服从行李箱拿睡衣出来换,趁机偷拍了一张春光乍泄的照片找贺兰敬敲诈。
      乔栀玲人生座右铭就一条:气低受财。
      只要能搞到钱,受点气是应该的。
      什么时候发好呢?
      乔栀玲脑筋转起来:肯定不能是现在,最好是晚上八九点,温饱思欲的时间点发最好啦!
      在A市一处奢华的私人会所里,水晶灯折射着繁复光彩,倒映在雕花的銮金餐具上。
      爵士乐缓缓流淌,顶级的典藏版香槟静静躺卧在贺兰敬的酒杯中,他在这里与合伙人常明商谈一个投资项目。
      常明:“省发改委突然下发红头文件,新建储能基地需配套20%的风光互补设施,否则不予通过竣工验收。”
      “20%风光配套,至少要追加8亿投资,工期延长五个月。”常明的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在我的资金池里,新能源板块的现金流已经被另外两个项目占了。
      “你看,这8亿空缺,你能不能先垫上?”
      贺兰敬没说话,只端起香槟杯,浅三文鱼粉的酒液在杯壁挂出细密的酒泪。
      他翻出项目风控预案,指腹划过其中一条:政策变动导致的额外成本,双方按出资比例分摊。
      “协议写得清楚,AA制。”贺兰敬抬眼,目光锐利,“你常曜的现金流紧张,我也不是开慈善堂的。我可以先垫资,但这8亿要算3.5%的年化利息,从项目分红里优先扣除。”
      常明嗤笑一声,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贺兰敬,你这是趁火打劫。风光配套的审批手续,还要靠我去打通省发改委的关系,这笔人情债,你不算?”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贺兰敬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尾调的烟熏矿物感漫过舌尖,“你去打通关系,我来解决风光设备的供应链。我和金风的董事长谈过,他们能给我们优先供货,价格比市场价低12%。利息照算,设备差价的利润,我们平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工期延长五个月,对应的资金成本和运营成本,也要重新核算。风控组那边,我已经让他们连夜出方案,明天6点前能给你。”
      常明沉默片刻,终于松口:“利息可以算,但年化要降到3%。另外,风光配套的施工队必须用我指定的那家。他们和当地政府熟,能省不少麻烦。”
      贺兰敬颔首,侍者适时添上香槟,气泡在杯中升腾,撞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再次碰杯,杯壁相触的脆响里,没有了初次合作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与资本博弈的冷静与分寸。
      “对了,”贺兰敬忽然想起什么,“竞业协议到期的德国研发团队,让他们提前介入风光储能的技术融合。政策逼着我们加筹码,说不定能做出差异化壁垒,届时……”
      “嘟嘟~”贺兰敬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两声震动。
      是乔栀玲给他发消息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