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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她闭上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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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一弦断裂。
云吟缓缓睁眼,从容起身,一缕鲜血自唇角流下,为那张素颜的面容染上刺目的艳色。
她没有停留,借着方才乱局,悄无声息溜走。
余庆在睡梦中感到自己似乎枕着什么,只是这质量实在不佳。她醒后,枕在一堆干草上。
淡淡月光从石缝淌入,混着洞中暗火,明明灭灭。火光里,谢晏席地而坐,指尖拨弄着跳动的焰苗。
“师姐,你还发着烧呢,不要乱动。”
余庆摸摸额头,又捂着脸颊,确实是好烫。身体实在是热,余庆走向谢晏旁边的岩石,躺在岩石上,好让热度消减些。衣服还是温湿的,不好受又不好脱掉,这个世界的人真应该多多研究一下实用的法术,比如说让衣服迅速晾干这种。
树枝“啪塔啪塔”地响,跳动的火光将俩人脸色都烘得发红发烫。
余庆将手折叠在一起,做蝴蝶样向墙壁飞去,嘿嘿笑了。
谁知旁边竟出现一条大黑蛇,想要捕捉蝴蝶。
“不许。”余庆轻声道。
谢晏用手比出来的那条黑蛇,登时垂落,再无半分活气。
余庆这股戏做罢,转向另一个话题,道:“我曾听说这样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人们都生活在洞穴里,洞穴里有火焰,其他事物的影子透过火焰呈现在墙上,人们以此了解洞穴外的世界。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到了洞口,发现洞穴外的事物与影子并不相同。那人回去将这一消息告诉其他人,但是其他人并不相信。那人犹豫了,是应该留在洞中呢还是出去探寻新世界。留在洞中,更安全却不知晓真相;出了洞穴,见证各种事务却危机四伏。你觉得那个人应该怎么选择呢?”
谢晏知道她话里有话,只装作不知,低低一笑:“师姐,你病了。我为你引渡内力吧。”
余庆坐在岩石上,微微俯身,俯视着下方的谢晏,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凝视着他的双眸,那双眸里盛着自己的剪影,深处如一汪不见底的寒潭。
她清楚和他靠近的所有隐患,清楚他们脚下从来没有坦途,宿命与纷争悬在头顶,可这一刻,她不想退缩。
她闭上双眼,轻吻下去。
谢晏浑身一颤,随即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品味这个吻。
源源不断的内力顺着相触的唇瓣渡入余庆体内。她是明知前路多劫,偏要借住这份温存,那些往后的风波,暂且放到一边,她只想好好接住此刻身边的这个人。
梦境中的果冻也是这个味道,软的,糯的。
她加深这个吻。这般浑厚绵长的内力,他愿意分享给她,愿意陪着她困在这一方幽暗石洞。
良久,候间泛起痒意。余庆放开手。
谢晏缓缓睁眼。
两人对视片刻。
余庆有些乏了,想躺在岩石上睡觉。
谢晏却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侧虎牙浅浅露出来,笑意温柔:“师姐吸走我这么多内力,我也想要向师姐讨要一物。”
“行。”
谢晏轻轻扯开她的衣领,舔舐亲吻脖颈,忽的尖牙刺入里面的血管。
“嘶——”余庆微微吸气,心道:莫不真是什么妖吧,如此吸食我的血液。
洞中数日,余庆借他内力修行,运功之时力量澎湃。她坦然享受着这份相伴,清醒地知晓风险,依旧选择奔赴。
洞外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有人!
余庆一拳砸进石头,回应方才的声响。
“小庆,小晏,你们在里面吗?”
是宋祈的声音。
“大师兄,我们在里面!”余庆欣喜,贴着石头喊道。
谢晏闻声走进。
“此处石头最薄,三人合力必能击碎。”
“我知道啦!”
谢晏低垂眼帘,道:“啊,可以走了呀。”
“你还挺不舍得嘛。”余庆调侃。
谢晏眨了眨眼,不再接话。
余庆心里清楚:照谢晏那个内力,若是他愿意的话肯定早就出去了。
三人“合力”将此处的岩石击碎。山体“哄”的一声倾塌。
谢晏手臂一揽,扣住余庆的腰,在落石砸落之前携她掠出山洞,稳稳将她放在平地。
“咳咳——”宋祈扇着风走出风尘。
“小庆,小晏,你们没事就——”宋祈第一面注意到余庆脖颈上的咬痕,一愣。
余庆按住此处咬痕,笑道:“大师兄,没事的,洞内有些爬行动物,不过放心,已经处理了。”
“你需不需要一些草药,我随身携带了些。”宋祈语气平稳,听不出异样。他心性高傲自持,看得懂这二人之间滋生的情谊,不鄙夷,不窥探,更不会因此生出芥蒂怨怼,只恪守同门恪守同门的分寸。。
“多谢。”余庆走进些。
手腕却被谢晏拽住,他半是执拗地开口:“这是我——”
“铮师兄如何呢?”余庆打断。
宋祈敛了神色,缓缓作答:“小铮么,玄甲国内现在有许多的事务需要小铮处理,我们大概以后就此别过了。”
“世事难料啊,”余庆道,“汐女呢,会怎么处置?”
“此事由他们大臣商量,我也不知。”
前日里还在嬉闹,顷刻间成了这副局面,余庆有些心疼。
宋祈沉默片刻,问道:“云吟呢?还在你体内吗?”
“应是趁机溜走了吧。”
“嗯,这事关联甚多,我需得赶紧禀告师父。在离开玄甲国之前,你需要去告别吗?”
“当然要!”余庆答道。
“好!”
一路同行,余庆又问了许多关于云吟的过往。
“大师兄,不知道你见过师祖没有,云吟的样子好像。”
“我并没有见过,虽说我刚拜入师门时,师父还很年轻。宗门里没有画像,我也不得而知。”
“那为何宗门里要隐藏这事。”
“这事我们私下讨论就好了,不要拿到表面来说。想是那禁术的诱惑实在是大,还是隐瞒下来为好。”
“嗯。”余庆轻轻应了一声,心底思绪翻涌。
宋祈看出她心事重重,温声宽慰道:“小庆先不要留意这么多,把眼前事做好即可。”
回到王宫后,内侍公公立马迎上来,躬身行礼:“是宋道长啊,还请您先等候一下。”
宋祈解释说:“小铮大概现在需要处理很多政务吧。”
余庆心道:倒也不必大师兄解释一番。
旁边的公公一脸惧色,连忙道:“宋道长,这样称呼是不好的,虽说您昔日确实是王上的师兄,只是现在还是要多多注意些。老奴倒也不是故意挑拨离间,只是宫里有些规矩。”
宋祈拱手致歉:“先前多有冒犯,我们会多多注意的。”
“几日不见,何必变得如此生分。”铮自殿内缓步走来。
公公立马行礼:“拜见王上。”
余庆愣了愣,看向身旁的宋祈,他应该更懂一些礼节。
宋祈只是行了平日里师门之间的礼节,余庆也跟着做。
铮将手搭在宋祈肩上,道:“我们之间也变得如此生分了吗?”他再看向余庆道:“余师妹,你可安好?”
“一切都好。铮师兄。”
听到后面三字,铮这才笑了笑。
“外面凉,先进去说话吧。”
室内,金碧辉煌,香雾缭绕。余庆被这香薰得,揉揉眼睛。
铮笑道:“我也不喜欢这香,太浓烈了。”
三人再多说了一些事,东扯西扯的,余庆却知道,这是大概再也回不来了吧。
铮忽然开口道:“我一直有个疑惑,为何你与花师妹一直称呼宋师兄就是大师兄,称呼我却是铮师兄。”
这个么,据原著记载,“因为一直喊二师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猪八戒。”
铮:“?”
谢晏与宋祈俱是笑出了声。短暂的笑意,稍稍冲淡店内沉闷的离愁。
“只是,铮师兄,我还是有一事未明。”
“你说?”
“关于整件事的事情原貌,我还是不清楚,你可否说清楚一些呢?”余庆斟酌用词,她不想伤害到铮,如果铮不说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事。
铮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静默片刻,缓缓说道那个埋葬在他心里很久的故事。
很久之前,国王是一位贤明之主,他南征北战,有了大量的领土,百官百姓无不欢呼雀跃,但是唯一令他不满的是,多年以来,后宫一直未有所出,年轻时他并不觉得这是问题,直到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也堵不住大臣的悠悠之口。无嗣这件事已经严重到了竟然有臣子提议另择宗室承继大统的程度。看着一批又一批递上来的奏折,国王捂住额头。他承诺,谁能生诞下王子,就封谁为王后。
令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是:是国舅献上来的美人,最终育有一子。这位美人平日性子温和,几乎不惹人注意。可一朝有孕,风光无限。大家忽然间发现,美人平日里不争不抢,却藏着并不柔弱的心性。
国王老来得子,自是十分喜悦,他翻遍了族谱,终于选取一个“铮”字来命名。
铮,金声也。
在小王子还在肚中时,国王便时时拿着不同的小木剑,对着腹中小儿戏耍。一日,有使臣从极寒之地寻来一柄长枪,枪身通体雪白,早早预定给了这位未出世的孩子。
在出生那日,国王早早地等候在那处,等天刚破晓,第一声啼哭出来,小王子出生了。国王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瞧瞧,就收到国师的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浴血代冠,弑父称王。寥寥数字,如冰水浇头。
国王大怒,连夜召群臣议事。殿内窃声四起,只有老丞相傲骨凛然,让国王不要深信神鬼学说,而是专心治国,这个国家不会因为一句摸不清着调的预言陷入混乱的。
国王听到此句,稍稍安了心,还是依承诺立那位美人为王后,悉心教导小王子。只是偶尔看向这个孩子的目光里,永远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隔阂与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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