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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预言(四) 哈?我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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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容得他思考,一股麻意骤然顺着脑后蔓延开来,神志昏沉。
铮挥着濯雪,一□□进,锋刃没入躯体,温热的血蘸落在面颊上,在他脸上漾开,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明亮。
这一枪,直直贯穿国王的胸膛。
铮望着眼前景象,满眼惊愕,刚才那一枪,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你果然应了预言……”
国王口中汩汩涌出血沫,重重倒在铮的面前。
周围的士兵纷纷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言不发。
余下残局,该如何收场。
余庆匆匆赶来,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血腥的一切。
她很快压下惊惶,目光立刻锁定高台之上的云吟以及一旁汐女。
这调子又高又急,余庆心头翻起无数不好的预感。
她捂着耳朵,一路前行。
云吟留意到这边异常,取弓搭箭,箭矢直朝她射来。
“铛”的一声,谢晏横剑挡开箭矢。
余庆笑道:“还好有你。”
可笑意还未在眼底稳住,一阵尖锐的心悸猛地攥住她。她只觉得自己的魂魄,正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向外扯。
云吟身形一晃,转瞬落到余庆眼前,一掌径直拍了出去。
“来得正好!”
余庆心里直犯嘀咕:“好了,没想到自己也如葫芦娃救爷爷般了。”
之所以只能在心底默念,是因为现在的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所控制。
是云吟掌握了身体的自主权。
云吟立在高台之上,垂眸冷视台下纷乱。
谢晏瞬间洞悉变故,眉头紧蹙。师姐此刻被云吟夺了躯壳,投鼠忌器,他不敢贸然出手。
转瞬之间,一层金自云吟头顶漫开,她脸上的笑意猛地凝固。
余庆笑哭:“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呀。”
众人视线里,云吟被这片金色光丝层层裹住,一时受困其中。
宋祈越过谢晏,淡淡一句:“此处交予你。”足尖一点,便直奔看台中央的铮而去。
宋祈跃入看台,满地狼藉。铮浑身是血,持枪僵在原地。
他负剑而立,心道:还是晚了一步。
铮的眼底只有一片血色,神志仍被裹挟。宋祈察觉到异样,放轻声音试探性地问了句:“小铮?”
铮闻声,举着濯雪向宋祈刺来。宋祈只得横剑挡开,步步后退。他不愿伤到铮,局势倾刻凶险。
“是汐女呀,汐女!”余庆在心底急得大喊。
她在场外看得分明,是汐女控制铮的神志。她现在只恨自己不能亲身上前打斗一番。
“你先顾着你自己吧!”云吟道。
“对,你也先顾着你自己,毕竟你现在正被束缚着。”余庆立刻反驳。
“呵——”云吟一声冷笑,“年轻真好,尚有闲心拌嘴。”
余庆暗中吐槽:“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吧,怎么总像个长辈训斥小辈一样呢。”
说时迟那时快,谢晏一掌向汐女径直劈去。
汐女连连向后退几步,腕间的手链被震落在地。她瞪了谢晏一眼,弯腰去捡。
谢晏剑锋一挑,将那串手链勾到半空。
汐女见情况不好,只有先舍下手链,大撤步。
手链顺着剑身缓缓滑落,落入谢晏掌心,他特意抬手,在汐女面前晃了晃。
汐女气得牙冠咬紧。
“师弟,好样的!”余庆赞道。
“吵闹!”云吟冷斥。
余庆知道她心里不服气,但偏偏喜欢看她这般有气难出的模样,只管肆无忌惮地大笑。
“铛”的一声,铮的长□□入宋祈右肩。
宋祈却借此顺势近身,屈指一弹,正中铮眉心。
铮神志骤然清明,惊愕地松开手,声音发颤:“宋师兄?”
宋祈捂着右肩,依旧温声笑道:“我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需要处理。”宋祈低声道,换左手执剑。
铮上前一步,环顾四周。
“我左手亦可,”宋祈注意到这细微的偏差,语气温和但坚定,“像以前一样。”
铮颔首。
两人分别从两侧包抄,一如旧日配合,时而各自杀敌,时而背靠背互为防卫。
铮以濯雪为支点,踹开一众妖怪,余光看到一只妖持铁锤绕在宋祈身后,当即一□□去,旋即回神拔枪,枪锋带起一片血光。
“大师兄和铮师兄也很不错嘛!”余庆就差直接鼓掌了。
“聒噪!”云吟不耐道。
余庆本想再反唇相讥,下一瞬却惊得失语,云吟竟徒手撕开了束缚她的金丝。
方才她虽注意到了云吟的暗中运力,但也只是凭着对云谏的信任,笃定云吟断不可能挣脱出。
云吟身形一闪,朝汐女方向飞去。
汐女伸手,似要与她汇合。
余庆暗道不好,这是要开溜了。
可汐女身后,谢晏已然追上,接上了云吟,也就是云吟所控制的余庆的手。
“好快的速度!”
一阵类似电流穿过的麻意漫上来。谢晏触到她的手,一片冰凉。余庆意识一晃,再睁眼,周遭景物已然全部改换。
“你醒了?”依旧冰冷的声音。
差点忘了身体的控制权还在云吟这里。
生活不易,余庆叹气。
“正好,帮我赶走你这一位吧。”
余庆抬眼,看见谢晏负剑立于树影深处,目光冷冷投来,寒意如坠冰窟。
“哈?我这一位?”这话听着暧昧,余庆一时脑懵。
云吟轻笑:“庆,你不会还这么天真吧?一点也不想想围绕在你与谢晏身上这么多的离奇事件,你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你一点也不想想吗?”
余庆越发茫然。
“够了!”谢晏怒意翻涌,剑指云吟。
余庆惊呼:“你先放下剑好好说话!”她可不想谢晏和云吟打起来,最终受伤的是自己这幅身子。
云吟却是有恃无恐,缓缓开口:“我说谢晏啊,你费尽心思地把她找回来,再费尽心思地进入玄天宗,不就是为了她么,怎么,事到如今,却连说清楚的勇气都没有吗?”
这得是哪年哪月的事啊,只是看谢晏现在明显地怒了,那股气息让人觉得阴气深深。余庆暗道不好,此时怕只是故意激怒谢晏,好逃脱掉,以云吟的身手,能直接动手就直接动手,不会先采此攻心之计,要么先前在金丝那里有损耗,要么谢晏的实力只会比自己想得更强大。只是眼前自己尚不能发声,如何逃脱呢。
正思忖间,谢晏压下翻涌的戾气,缓缓收剑,垂手而立,摆出一副任你说的姿势。
剩下半日里,云吟无非是打坐修炼,谢晏在一旁监视。
这俩人真是能耐住寂寞,倘若给自己一个手机,自己也能耐住寂寞啊。
余庆道:“那你还是同我讲讲以前发生的事吧。”也不知道这算是原主的事还是自己的事。
云吟舒展双手画圆,变换手势,淡淡吐出二字:“专心。”
余庆撇撇嘴,暗自盘算:“云吟这个性子肯定是对八卦漠不关心的,但若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再怎么也会分心的,我且从这个点突破。”
“云吟,我曾在面具里窥见你与汐女初见的模样,你当时怎么浑身是血呢?”她刻意放软语气,这件事必然是云吟绕不开的过往。
云吟的气息微顿,似乎有所松动。
余庆静静等着,期望对方能多说一些。
可云吟只冷声道:“看来我需要给你施加一个闭嘴的符咒了。”
“大可不必!”余庆急忙拒绝,让自己专心琢磨还不若直接睡觉呢,“那你让我同谢晏说说话呗。”
云吟思考片刻,直接换回原先的话题,低声一笑:“我刚从玄天宗脱身,一路躲避追捕,浑身染血,再正常不过了。”
这倒与余庆猜测的不错,她顺势追问:“嗯嗯,然后呢。”
“就这样。”
“就这样?多说几句又何妨。”
“呵,”云吟轻笑,似是回忆一段过往般,“我当时也没有想过要收下她,只是我需要寻找一处地方安放时微破碎灵魂,我走遍许多地方,她就一直跟着我。”
时微?也就是那位洗剑池里一言不发向自己打来的师祖。余庆到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再细想云吟与时微,二人相貌虽有差别,可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竟出奇的相似。只是云吟眉间,生着一粒细小的朱砂痣。
“后面她说她知道有一处地方与图画上一致。我们便走了一路。
“……”
“可惜,她应该被抓到了,但是你没有。”
云吟垂了垂眼,指尖微蜷,面上不见失态,只是那一点松弛的气息淡了下去。
余庆疑惑:“你不担心?”
云吟沉默片刻,声音低而沉:“走上这条路,本就早已预备好要承受失去。”
余庆又问:“若是抓到你了,你也会这么硬气吗?”
云吟抬眸,眼底藏着沉郁的痛,风骨却依旧挺直:“我选的路,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余庆在心中感叹汐女倒是跟错了人。
林中忽然风声异动,草木簌簌作响,云吟立时起身,谢晏提剑凌空掠来。云吟挡开。俩人兵刃相交,激烈交锋。
云吟足尖一点,跃至树梢,想要甩开谢晏。谢晏紧随其后,步步紧追。
二人缠斗至一处山头,谢晏抬手甩出一道符纸,符力炸开的瞬间,余庆再一次感受到魂魄震荡脱体的剧痛。她身躯失重,朝着峡谷跌落,慌乱之中,她伸手一抓,攥住一人衣袖,将对方一并拽落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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