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被师弟攻略了》余柚年

31、归途（五） 师姐，等你

　　汐女快步朝反方向逃去，跃至屋顶。一旁手握弓箭的侍卫反应不过来，被汐女两下踢晕。

　　铮一下打倒先前两名侍卫后，扫了眼堂前的国舅，越来越多的侍卫聚了过来，不好对国舅动手，转身朝汐女方才的方向跑去。

　　弓箭纷纷朝这边射来，铮挥动濯雪一一扫落，只一箭擦过脸颊，少量鲜血溢出，反而更添几分血性。

　　国舅在一旁指挥着，道：“一群废物，不要用弓箭，要活的，活的。”

　　管家双手奉上祖传宝剑。

　　国舅一脚踹开，继续手舞足蹈地指挥。

　　汐女站在围墙上，摇晃手中银铃，一阵阵声波传开，使得围墙上的其他侍卫追错了方向，扭打在一处，好笑得很。

　　血色夕阳落在她身上，铃音清脆，笑意张扬。

　　铮抓过汐女，跃过绿树，道：“追兵太多，快走。”

　　两人凭借轻功，在楼阁上飞跃，下面侍卫只能用力追着。不能动用弓箭，岂是这两人的对手。

　　两人一前一后越过围墙，只剩下残影。

　　出了国舅府，汐女肆意嘲笑着台下四处寻找的侍卫：“哈哈，就让这群傻瓜满大街的找人吧。我们且边喝酒边观赏。”

　　“快，你这队去那边，剩下的人随我去这边找……”

　　铮扶着围栏喘息，脸颊伤口隐隐作痛，看着地上的人逐渐缩成了几个黑点，眼皮好重……这弓箭上竟是淬了毒的。

　　视野慢慢模糊，耳边只传来汐女的惊呼“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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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

　　“师父给了我这三个锦囊，没有思路时可以一用。”余庆将三个红色锦囊摆放在桌子上。

　　实在是意外，他们与铮走散了。

　　谢晏道：“我们和铮师兄中途走散，如今身在王城，首要之事便是打探城内消息，找到铮师兄的踪迹。只是瞧这座城市不像是要迎接某位王子的样子。我们该如何帮助铮师兄呢？”

　　余庆抬手指向桌面锦囊。

　　谢晏温声笑道：“师姐，师尊叮嘱危急关头拿来一用，我们现在才开始呢。”

　　余庆摇摇手指，道：“话不能这么说，师父只给这三个锦囊，却没说何时何地用，师父料事如神，肯定会算到我现在就想打开吧。”

　　谢晏顺着她的话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同师姐一道瞧瞧。”

　　余庆随手打开了一个锦囊。

　　囊内纸条空空如也，不见一字。

　　余庆面露困惑。

　　谢晏接过纸条，翻看片刻，猜测道：“想是用什么秘法做的，在特定的光线下或者特殊颜料染色吧。”

　　余庆心底暗自吐槽：怎么防火防盗防徒弟呀！

　　“师父是不是忘记交代什么事情了！不如说解锁的法子。”余庆泄气。

　　“无妨，且先看看其余两个锦囊。”谢晏接过另两个锦囊，一一拆开。

　　第二张纸条同样空白，第三张纸条画着一幅简笔，一口铁锅敲打着人的脑子。

　　“哈哈哈……”余庆失笑摇头，“好吧，师父确实是料事如神，连这招都能算到。”

　　谢晏唇角微扬，眼底浮起一点浅浅笑意，道：“大事流言，都是能一传十十传百的，倒不如去人流量多的地方瞧瞧，打听打听消息。”

　　余庆暗道这是自然，小说里也是这么写的，主角会在酒馆里打听各种各样的消息，还有一些小孩，这些往往是小道消息最多的。大人们统统不把他们当做一个成熟人来对待，所以各种消息就流出，加之这些小孩往往不知社会险恶，急于表现自己，若是有什么精巧的玩意儿引诱或者说些好听的话就能从他们口中探得情报。小说里都是这个套路。

　　余庆认真思考道：“若是要寻人流量大的地方，茶楼赌坊好像都是不错的选择。”

　　谢晏本正要端起茶盏，听到后面的词，差点呛道，忙道：“师姐，我们有什么正经的地方吗？”

　　余庆也知道刚才失言，暗道爽文小说真是害我不浅，干脆装作无事，询问道：“那你觉得呢？”

　　“长乐坊。”

　　“听着倒像是个赌坊，哈哈。”

　　“实则不然，此地是正经市集。”谢晏缓缓开口，语气带上几分故作神秘，“长乐坊位于城南，玄甲国开国国主为了汉化，命工匠模仿古址而建，成了这一带最大的商业区。众多百姓会前去赶集。长乐坊中心有一座茶楼名为临仙阁，相传是某位羽化而飞的道士题字。阁内有位说书先生，时常根据时事编一些故事，虽然博人眼球，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

　　“原来如此，师弟，你怎会懂这么多事？”到了现在，余庆也不由得佩服谢晏见多识广。

　　谢晏浅笑着回应：“闲书看得多了，自然而然便记下了。”

　　二人商议已定，打算先回客房暂且休整，待到明日一早，便前往长乐坊寻找。

　　送走谢晏，待余庆合上屋门，房内归于安静，一道淡淡的虚影悄然浮现，落在她面前，是阿离。

　　“好久没见到你啦？”余庆疑惑，此时阿离的出现让她略有警惕。

　　阿离的神色略有疲惫，不由分说地牵着余庆的手。往日阿离总带着几分戏谑，这般沉肃模样，余庆还是头一回见。

　　阿离牵着余庆没入黑暗中。

　　这是什么地方，好黑。似有一阵模模糊糊的歌声传来。余庆环顾周围，只能借着月光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身影。他似乎拿着铲子，在铲地。

　　余庆走进问道：“这位兄台，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在做什么？”

　　眼前男人穿着粗布衣裳，一抹额头上的汗，道：“我正在挖坟墓埋葬这户人家哩。这是什么地方，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呀，我记不清了。”

　　余庆看男人胡言乱语，再环顾四周，眼前景象比之前清晰了不少，天空开始下了些雨，看来只有清楚了真相才能离开此地。又问道：“兄台，我再问问，这户人家因何而死？你又为何要帮助他们呢？”真是骇人呐，好好的一户人家，怎会着了毒手，尽管不是为了走出这地方，捉住了幕后杀手，自己也会惩戒一番的。

　　男人先是双目迷茫，转而怒目圆睁，回道：“为何而死，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今日来了便发现他们已经没了，室内也是一番散乱。呸，肯定是一伙盗贼，好端端的怎么把周大娘一家全给杀了。小姑娘，你有所不知，周大娘平日里待街坊邻居极好，大家伙谁有事，都是周大娘出力，从中周旋。我呸，天杀的，若是被我捉到了，我定要将其活剥万剐……”

　　男人一边说着脏话，一边挖坟墓。

　　余庆走近尸体，用草席裹着，共四具，一位老妇人，一对年轻男女，一个小孩。无来由地，余庆一阵心悸，那歌声的哼唱越发明显，看来得抓紧时间破案好走出这里。再仔细一看，伤口完整，似用刀处决，并且对方肯定是用刀熟练的老手了。

　　男人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道：“小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平日里没怎么见过，看这一身气派，定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吧。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家人不担心吗？”

　　余庆回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为何来到了这里。想是迷路了吧。”

　　男人随意坐下，道：“什么是什么都不知道呀，像你这个年纪的能有什么烦恼呢，真要学戏本里说的‘向往自由’呀。哎，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就是矫情。能有什么想不开的嘛。”

　　面对男人的猜测，余庆不予理会，只这尸体还无法确切死因，又问道：“兄台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就在那茅屋子里呗，哎，前些日子，周大娘还因为屋子漏水……”

　　“为什么不先报官，而是擅自将尸体搬运出来。”余庆打断男人的话，怕他继续说下去扰乱思路。

　　“报官？那些人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在眼里过，若不是我把周大娘他们家埋葬了，怕不是还会在屋内发烂发臭吧……”

　　余庆谢过，朝茅屋走进。借着月光，穿过竹林便是了。“咚——”这次心悸比前面来的更加猛烈，似乎能听清楚几个词了。

　　室内物品散落，余庆需得小心留意地上，加之有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鬼使神差下，余庆找到米缸，好熟悉的感觉。这米缸还在动。盖子掀开的刹那，余庆心头猛地一震——缸里啃着面饼的孩童，那张稚嫩的面孔，分明就是年少的铮。

　　刹那间，余庆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生生硬拽着离开这个时空。不，并没有离开，只是貌似灵魂在游离。

　　一只冰凉的手抓着余庆，让她站定在这个场景之外。

　　周遭雨声、泥土气息骤然淡去，眼前景物像蒙了一层薄纱，伸手却触不到任何人，她依旧能看见场内一切，只是再也无法介入幻境中的人与事。

　　余庆转头，是阿离淡漠的神色，让人不敢接近。

　　“接下来，只能看。”

　　余庆随即又被另一边的景象占用注意力。

　　不知何时出现了大号版的铮，他立马盖上盖子，瘫倒在地，眼里充满了惊恐，又连忙爬出来。

　　一阵大风关了大门，但是那四具尸体还有那个男人全都飘在铮的身边，纷纷谴责铮：

　　“我把面饼给了你，你怎么害了我家呢，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小孩率先哭了出来。

　　“我早就给你说过，不要随意把人带回家，你偏不听，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我们全家都没了，都没了……”妇人先是谴责老婆婆，而后对铮打骂。

　　“你们都够了，就只知道哭闹，除了这些还会点什么，别让我烦了，好不好，真的是求你们了……”看着像是妇人的丈夫的人盘膝而坐，捂住耳朵。

　　“原来是你呀，哈哈哈，总算被我逮住了，我也算是对得起周大娘一家了，哈哈哈……”先前那个挖坟的男人高高举起铁铲，朝着铮狠狠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