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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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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把帽子和水带了回来,即使再三强调我做这些并不是别有用心,但他还是不接受。
商略岭仍穿梭在花园里,单薄的背影在那忙碌。两个人难道不比一个人好吗?尤其是在外国。
不过今天是一个好的开端。
在学校除了语言方面是个问题外,还有因人际交往方面过于独来独往,导致曾陆续有老师关心我是否需要帮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我并没有关闭友谊的大门啊。
我在语言方面不是特别有天赋,但环境的力量是无穷的,再加上本人勤奋好学时时怀里揣着小字典,进步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我有一个特别伟大的发现,那就是我跟商略岭居然是一个学校,虽然我是初中部,他是高中部,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一来上下学也能有个伴,多好。
高年级的学长欸,我认识哦,多神气呀。
由于初中部和高中部不在一栋楼,所以我得经常蹲点,幸好初中部课业比高中部轻松,所以我每次等他落空的次数很少。
每次我跟着他身边,制造“巧合”,大多数时候是他自己一人,有些时候是他和同学一起,不过最后回家的那条路上我们是相同的。
回家这条路多了个人,我放心了不少,行为举止都有些释放天性,从学校到回家的这条路太无聊了,所以这段无聊的时光因为商略岭的加入让我变得有些讨人厌。
语言不通的缘由让我被迫当起了哑巴,有商略岭在的地方我就解放天性,变得叽叽喳喳,没错,就是给憋的!
但商略岭很少回我,就算回我也是用外语,极少用国语,渐渐地我被影响得有时候国语会参半外语,外语参半国语,搞得中不中,洋不洋的。
我发现商略岭的外语说得非常好,我觉得跟着他,外语能力一定有所提升,这下好了,免费的外语老师就有了。
哈哈,我简直不要太聪明。
为了表达感谢我有时会免费献唱一首歌给他,偶尔会买些小零食分给他吃,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进了我的肚子,其实送什么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心意要被看见啊。
偶尔我会故意阿略哥,阿略哥地喊着。
记得第一次这么喊的时候,他瞬间怔住了,走在他身后的我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背,我吃痛地捂着额头,他却看都不看我,“谁准你这么喊我了。”
我不服气,叉着腰,“你本来就比我大,为什么不能这么喊。”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并不乐意,显然不满意被这么喊,然后一走了之,走得非常之快,没有一点要等我的意思,虽然之前也没有,但是却也能跟在尾巴后面,现在连尾巴都碰不到,看得出来心情不快了。
我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冲着他大声喊:“阿略哥,阿略哥你等等我。”
到后面直接气急败坏,连名带姓的喊:“商略岭,商略岭你小气!”
反正我就这么喊是符合礼数的,谁都不能挑我理,他怎么说都没理。
每次这么喊他的时候都会被他瞪眼,渐渐地或许他脱敏了,也就接受了,我成功了。
不过我这么喊他是不会应我的,看似接受了,实则拿我没办法了。我也知道,不过我喜欢他的反应,像是拿捏了他的开关键一样,太有趣了。
我以为自己这么做会让他卸下防备,结果并没有,我倒把自己栽了进去,对于他,我有一种特别的信任感,到达什么程度呢,说难听点的就是把他当树洞,情绪垃圾桶,说好听点的就是跟他无话不谈了起来。
他通常不会回应,而是保持沉默,恰恰是这个样子,所以我也不用担心他会说出去。自从知道他的中文名之后私下里我就很少喊他英文名,而且还会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中文名而感到窃喜,像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一样。
当然,在外人面前我是不会喊他中文名。
我没有英文名,从始至终都是中文名,我自我介绍都是岫青岫青地介绍着,我也不管老外听不听得懂会不会说,说的标不标准,反正我是就这么一个名,岫青!
住家爸爸妈妈们并没有强制要求我取一个英文名,尽管他们很多都发音不准,但我不在意。
为了能快速融入寄宿家庭,周末的时候住家爸爸妈妈会有安排一些体验给我们。
有时候会一起去逛超市买蔬菜水果,会一起准备餐食,会公园野餐和烧烤,还有体验当地一些运动比赛那些的。那个时候我会故意当着住家爸爸妈妈的面问他:
“Edison,你会不会不喜欢周末安排?”
“Edison,你会不会做中国餐?给我们露一手。”
“Edison,你是来自中国哪里的,会不会武术?”
他通常会瞪我一眼然后表现得很无语,然后碍于爸爸妈妈渴望知道的神情而不得不去回答,结果毫无疑问,全部都是NO NO NO NO!
其实我倒也没有特别想刨根问底,结果对于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只不过想看他拿我没办法的样子,这是独属于我的生动鲜活一面。
外人眼中的只是品学兼优的Edison ,在我眼中是会在放学路上放慢速度不让我跟丢的商略岭,是分的很清不喜欢欠人情的商略岭,是有良好习惯和极强自律的商略岭,是面冷心热的商略岭,是有洁癖的商略岭,是会因为我听不懂别人问题却胡言乱语的回答的一脸惊讶,是听到我贱兮兮喊他阿略哥会一脸无语的表情,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阳台上陷入沉思的商略岭。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故作深沉地问:“关于炸鸡配可乐,你有什么看法?”
“岫青!”
他气的瞪我,我靠在栏杆上笑的快要岔气了。
商略岭或许对我是讨厌的成分居多,但无所谓,我能在他心里排得上号就好,不管是黑榜还是红榜,只要上榜了那就是好榜。
我因为蹲点商略岭,所以放学总是溜得最快的,但今天刚出教室门口就撞上一群不速之客,类似于国内的精神小妹吧。
我也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被这一群体盯上了,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再加上这是人家的地盘,于是我礼让三分。
没成想人家就是来找茬的,几人流利外语听的我都反应不过来,虽然我听得有点费劲,但看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于是就皱眉头不耐烦的拜拜手,用最纯的中式英说:“no money”
那群人气得要死,然后开始在脸上对我做出眯眯眼的动作,挑衅意味十足。
我会盯着她们,嘴上念念有词,手划拉来划拉去,最后对她们一指,然后邪嘴一笑给她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扬长而去。
我以为商略岭不会等我早就走了,结果他就在校门口,我跑向他,因为跑得太快所以有点踹不过气来。
后面那群人还在阴魂不散跟在我后面,我来不及跟商略岭解释,拉着他就要跑。
可是我高估了我跟商略岭的关系,人家站在那一动不动,直到那群人来。
那些人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毫无杀伤力,我还是那一套捏着鼻子皱眉头不耐烦的拜拜手,用最纯的中式英说:“no money”
那帮人有要动手的想法,我再厉害也寡不敌众,于是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一旁的商略岭身上。
只见他冷漠地站在那。
那群人见我看向他,于是就问他和我是什么关系,他一言不发。
那些人笑话我,确实,也活该被笑话,我以为自己和别人不同,我以为在他心里有点分量,其实都是我以为。
我望着他,心口一震,莫名痛了一下。
其中有一个人想拖走我,大概是觉得外面不方便动手,所以想拖我去厕所教训一顿吧。
但我先发制人,秉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先她们的头头给压制先。
但很快局面反转了到底人多力量大有优势,我被她们摁在地上。
她们眼里笑话我,笑话我肤色,我眼睛的颜色,我的名字,笑我带来的中国蛋炒饭,歧视在她们脸上清清楚楚。
我没有看见商略岭的身影,应该走了,毕竟这种事谁都不想惹得一身腥,他那么讨厌麻烦的人就不用多说了。
就在我要被她们几人抬走的时候,学校老师及保安来了,尽管那些人一直强调是只是单纯的想和我打闹而已,但还是被罚了,具体事宜我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反正不会很重。
我身体检查了一遍没什么事情,从校医务室出来,看到站在校门口的商略岭,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不知道把老师他们叫来是不是他的手笔,但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想知道了,或许这又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举手之劳而已,我又何必在意呢。
我没有跟上他的步伐,还特意放慢了脚步渐渐地落在后面,直到越来越远。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我明白这个道理却做不到如何不去在意。
那天之后我就不再去蹲点了,尽管在回去那条路上没有办法不遇到,但是我不会再跟他说话了,也不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这次我把他狠狠地甩在我的屁股后面。
就算是在房子里遇到他,我也一副陌生人的态度,不过本来就是陌生人,只不过刚好住在一个屋檐下而已。
那段时间我很少说话,虽然我本来就很少说话,但是只有商略岭会感觉到我就是说话变少了,我知道他一定能感觉得到的。
那群人也没有再来找我了,大概是被罚老实了,反正日子过得清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