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语浅》敬平乐

21、第 21 章 商

　　商照业很快过来了，与我聊了许多，大多都是围绕着我自身，我也是有问就有答，没什么好遮掩的，而商朗也在旁边一直听着，但全程都保持着安静，也没有什么小动作，与平时看起来倒是稳重许多。在这期间商略岭一直没有出现，而商照业似乎也没有向我提及过他，从始至终给人的感觉都是挺和蔼的一个老头。

　　在吃午餐的时候商略岭出现了，而商照业也只对我介绍了一句：“我的长子。”

　　吃饭的过程中并没有食不能言的规矩，相反，这老头在餐桌上还蛮健谈的，商朗在餐桌上就恢复了画风，而商略岭自始至终都挺沉默的，不知道是一直如此，还是因为我的原因，反正他没有再看过我一眼，好像是刻意的疏离，我低着头，除了必要的回应之外也沉默地吃着饭，有点失落又有点内疚。

　　“岫青小姐目前在哪就业？”商照业说。

　　“美国的一家公司，做quant。”我答。

　　“现在这家公司已经被我收购了。”商朗说。

　　“哦？那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啊。”商照业有些意外地笑了笑。“那你以后要多照顾一下。”

　　“我一定好好照顾。”

　　我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商略岭。

　　这顿饭结束后商略岭便开车离开了，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而我也提出离开了，商照业本想叫司机送我却也被我婉拒了。

　　我走出大门，看着一望无际的路程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完，这片区域的道路多是蜿蜒的山路，看起来也应该不会好走。

　　但再不好走如今也别无选择了。

　　忽然身后一辆车发出喇叭声，滴的一声格外地刺耳，我只当是挡道了，于是十分识趣地让开道路站在路旁继续走着。

　　一辆黑色宝马车从我旁边驰过，然后停下，车门打开，一双手抓住了我，“岫青。”

　　我惊喜地看向他，“商略岭，你没走？！”这一刻的惊喜不亚于中了彩票，一切都拨云见日了起来。

　　他说：“上车，我送你。”

　　宝马车消失在这蜿蜒的山路上，与此同时一辆劳斯莱斯也停在了这个路上，但终究慢了半拍。

　　宝马车下山，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似乎对我与商朗的关系并不在乎，神色平静地说了句：“突然想起有个东西忘了，就回头了，没想到却看到你。”

　　我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这么重要，毕竟他就不像是那种丢三落四的那种人，但这个时候我不太敢追问下去，因为我根本就不太清楚他此刻是什么心情，于是说：“那你东西找到了吗？”

　　“不急。”

　　“啊？哦。”

　　气氛出奇的安静，他目视前方开车，倒挺自如的，可我却有点如坐针毡，我随口笑着说：“这里离我家真的是太远了，不管是打车还是什么都很麻烦，来一趟可真不容易。”

　　他笑了笑说：“你是第一个对这里有看法的人。”

　　我说：“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不，你的看法是对的。”

　　我看着他，忽然想知道他对于我是怎么样的看法，或者说对于我和商朗的关系是怎么样的看法。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啊。”

　　我说：“你觉得商朗对我是认真的吗？”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下，又迅速收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路况，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对我笑着说：“我希望他是认真对你的。”

　　我看着他，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在顶着我，这个答案我并不满意，但却也让人挑不出错，很符合他。

　　我说：“你会希望是他吗？”

　　他的笑容淡了，没有再看我，而是在那开车，气氛有些僵硬，我能感觉得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虽然我有些紧张，但却更喜欢现在这样。

　　过了一会 ，他说：“改天你可以来这边玩，我相信你一定会改变对这里的看法的。”

　　他言语间没有夹杂一点自己的个人情感，眉眼亲和友善，我的心里却不是滋味，在我看来，商朗有他的爸爸妈妈，有很多东西，而商略岭早已视我为好朋友，如今我这样问他，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想牺牲他。

　　我看着他很是懊悔，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闷了起来，即使是聊天也于事无补，像是隔着一层膜一样。

　　“下雨了。”

　　我抬头看向前面，也跟着说：“是啊，下雨了。”

　　雨珠一滴滴打在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再被雨刮器一下又一下地抹掉，我忽然打开车窗，我把头伸了出去，雨水全部打在我的脸上，头发被吹得乱糟糟，脸上都是雨水。

　　一只手抓住了我，车窗迅速被关掉，车已经停了下来，在半路中，风雨尽情肆虐中，我们无声地对视着，我笑了，而他则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最后什么都没说，用他那干净的双手，一下又一下地擦掉我脸上的雨水。

　　我突然抱住了他，埋头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雨水是冰凉的，打在脸上有点痛，也没有味道。”

　　他一动不动，任由我抱着，听着我说那些无厘头的话。

　　过了一会，我主动放开了他，面对他的目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轻轻的摇着头，只是看着我。

　　我摸了摸脸，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滑稽。”

　　他仍旧轻轻的摇着头，说：“很可爱。”

　　我笑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

　　正说着，我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应该是刚刚被风吹又被雨淋的原因。

　　见状他把身上穿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外套还残留着他的温暖，他的气息，是那样的让人心安。

　　车子再次启动，雨势也逐渐收敛，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停下的节奏。

　　车子停在下面，他送我回公寓。

　　我对他说：“外套，我洗好再还你。”

　　他说：“不用着急。”

　　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忽然说：“商略岭！”

　　他看向我，说：“怎么了？”

　　我说：“开车慢点，下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商略岭说：“那我走了。”

　　我说：“好。——商略岭，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商略岭望着我笑了，说：“怎么了？”

　　我说：“关于爱情，你是什么看法？”

　　他微笑：“爱情，很神圣也很梦幻，神圣让人敬畏，梦幻让人沉醉。”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让我的心跳声只增不减，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一样。

　　我说：“如果和我在一起符合你对爱情的看法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露出笑意来，我盯着他的笑容有些失神，那个笑容我读不懂，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欢喜。

　　我说：“ 对不起，我可能是病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他却抱住了我，很紧。“你不喜欢别人，只喜欢我，对吗？”

　　我用力地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他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