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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我厉不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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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旭青在跟人对账,姚静年自己坐着轮椅在院里转悠,艾蒲天天除了送货就是在琢磨吃,最近又买了个烤肠机,姚静年闻着味就开始咽口水,周旭青现在不让她吃垃圾食品,她馋的两眼冒星。
姚静年把轮椅转回门口,试探地问:“你说他做的能好吃吗?”
“不能吃”,周旭青头都没抬,根本不知道她问的啥,反正不是他给的姚静年不能吃就对了。
“我也没说我要吃……”,姚静年把脸转回去,继续盯着。
周旭青划完最后一条,把笔夹在耳朵上站起来,姚静年最后还是没忍住,仰头问他:“淀粉肠也不能吃吗?”
“淀粉肠?”
“嗯”,姚静年抬头看着她,指了指艾蒲那边,“淀粉肠。”
周旭青往那边看了眼,“你眼神还挺好使,等着。”
姚静年缩缩脖子,笑了。
周旭青走过去,胳膊搭在艾蒲肩膀上,“给我来两根。”
艾蒲嘴里叼着根肠,“哥你不从来不吃这些东西吗?”
周旭青笑笑,“你给烤就完了。”
艾蒲往姚静年那边看看,“嗷,给嫂子烤啊。”
然后冲姚静年摆摆手,“等会嫂子,我这就给你做。”
姚静年这时候知道不好意思了,转着轮椅自己鸟悄回屋了。
姚静年看着他带着两根肠回来眼睛都亮了,吹了两口气,张嘴就咬。
“慢点吃”,周旭青抽了两张纸递给她,“你吃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周旭青打完电话回来,姚静年还在那低着头吃,他忍不住按着她脑袋晃了晃,“就知道吃。”
“哎呀——!”
周旭青听见这声“哎呀”,低头一看,就看见那根粘在她脚面上的淀粉肠。
他蹲下来,把肠捡起来扔了,但油渍已经渗进袜子里了,纸巾擦不干净,留下一块油渍。
“我没拿住”,她小声说。
周旭青把她袜子脱了,站起来,“那就正好少吃半根。”
姚静年撅撅嘴,仰头看他,“那我袜子咋办呢?”
“你说咋办?”,她明知故问,周旭青说,“我去给你洗。”
他两这个暑假近了不少,天天待在一起感情浓度自然会上升,周旭青天天晚上都搂着她睡,他夜里比白天更上心,姚静年睡得浅,偶尔翻身会无意识想去挠腿,只要她指尖一动,周旭青就会立刻攥住她手腕,“别挠,听话。”
姚静年半梦半醒,乖乖点头,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紧紧靠着他,觉得很安心。
但这么抱着也有不太舒服的时候,姚静年生病后周旭青抱着也是干抱着,早上人还没彻底醒透,生理的燥热就先一步漫上来。
姚静年整个人窝在他胸口,细软的头发蹭着他下颌,呼吸温温软软铺在颈间,小腿上消退大半的红点淡得快看不见了。
她睡得沉,无意识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胳膊轻轻环住他腰腹,身子贴得更紧,膝盖蹭着周旭青的大腿内侧,周旭青的手在她后腰上紧了一下,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周旭青实在是忍不了了,想扯开姚静年胳膊,但他一动,姚静年就搂得更紧。
“姚静年”,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又低又哑。
“嗯?”姚静年迷迷糊糊递应。
“别乱动。”
姚静年安静了能有十秒,然后手从他的腰滑下去,指尖碰到他裤腰的边缘,还没往里探,就被他一把握住了。
姚静年跟他僵持着,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好久没亲我了。”
沉默了几秒,周旭青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你生着病呢。”
“病的是腿又不是嘴”,她的声音小小的。
周旭青把她从怀里捞出来一点,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点光看她,姚静年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
周旭青把拇指按在她下巴上,轻轻往上一抬,低头亲了上去,慢慢含住她的下唇,把她咬出的那道白印一点点含化了。
幽暗的光影里,姚静年的睫毛剧烈地轻颤,身体本能的悸动翻涌上来,指尖带着慌乱又执拗的试探,贴着他的腰侧,下意识往更深处探寻。
周旭青及时扣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带着一丝克制的提醒,声线低沉沙哑,“不行。”
姚静年哼唧了一下,她没有退让,指尖依旧带着执拗的力道,“我帮你。”
周旭青最后还是放任她了,他闷哼了一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姚静年的动作生涩得不行,毫无章法,却还是叫他头皮发麻。
完事后周旭青抱着她翻了个身,姚静年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乱了套的心跳,突然问了句:“我厉不厉害?”
周旭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笑了声,笑完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把她从身上托下来塞进被子里裹好,自己翻身下床,脚踩在地上,套了条裤子,弯下腰弹了她个脑瓜崩:“厉害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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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静年最后一次复查是在开学前半个月,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再吃半个月药,再静养半个月就可以了,但这在周旭青听来就是还没好。
这天车队要去村子进货,是个新的货源地,周旭青得跟着去一趟,姚静年听完也要跟着他去,他起初不同意,后来姚静年磨了好久,他看着小姑娘憋了一假期了,也确实不忍心,装了点水果、湿巾带着她去了。
到了地方周旭青给她推进屋,洗了个桃子让姚静年捧着吃,他出去帮着装货。
站在卡车上接货的人是车队里的一个聋哑人,周旭青招他的时候就是觉得用谁不是用,还能顺带帮帮他。
生理上有缺陷的人会特别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明显体力不支了这人也不吭声,还一袋一袋接着。
姚静年凝眉,她没看错的话,那人胳膊都有点抖了,是那种用力过度有点虚脱的意思,姚静年想出言提醒——没力气就歇会,又反应过来他听不到,只好操控着轮椅往门外去。
袋子不小,有视野盲区,人站在车上完全看不到下面的情况,有力气时候没啥事,但体力不支时就很危险了,周旭青递到他手里后转身去取下一袋时,这人手里的眼瞅着就要砸下来了。
姚静年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往他这边跑,“周旭青!小心!”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站起来了——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大脑还没来得及发出“你的腿不能站”的指令,身体就已经冲出去了。
周旭青变了表情往她这边跑的同时,袋子从卡车边缘翻下来,带着八十斤的重量直直地砸到了地上。
周旭青扶着她站稳后,连回头看看都没有,直接抄起她腿弯给抱进屋了。
姚静年坐在轮椅上挪了挪屁股,她抬头看着周旭青,周旭青脸黑的让她不敢说话。
周旭青没给她反应时间,直接单膝跪地,左手抬起姚静年的脚往自己大腿上一撂,利落地脱下姚静年的鞋袜,抬起她脚来回看了看,没出新的红斑,但肉眼可见的比回来时候要肿些。
姚静年心里发虚,“没事,我那个——”
周旭青不说话,起身收拾东西,动静很大,把给她带的水果全都用袋子装起来了,也不用在这待着了,周旭青要给她遣送回去,姚静年像个受气包似的窝在轮椅里看他收拾,也不敢说话,这回蔫巴了。
回到厂子,周旭青一言不发,拿着打湿的毛巾给她擦手,擦完就要走,姚静年扯住他衣服后襟没让走成。
周旭青顿了片刻,然后扔了毛巾,突然转身扣住她,姚静年后背抵到了床头上。
他的呼吸扑在姚静年脸上,带着一直压制着的怒气,“你刚才怎么想的?”
姚静年神经绷得紧紧的,一时说不出话。
“你跑什么?”周旭青脸色无比难看,“我说没说让你坐那别动?”
姚静年动了动身子,“说了”,她伸手抹了下周旭青脸上蹭的灰,“可那个袋子马上就要砸到你了。”
周旭青还带着气,躲开姚静年在他脸上左摸一下右蹭一下的手,“砸就砸,谁让你跑的?医生怎么说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吗?你不怕更严重是吧?”
姚静年轻轻皱了一下眉,这么近距离她才发现周旭青右眼角处有一块不明显的小疤,“但是不想让你砸到啊……”
周旭青把她按向自己怀里时,姚静年还没反应过来,周旭青使劲揉搓了两下她后背,“而且这是你没跑到地方,要是跑到地方被砸了怎么办,那东西有多沉你知道吗?”
姚静年就不说话了,周旭青又把她往怀里使劲按了按。
这么抱了一会,再分开时周旭青就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冷着脸,兜着姚静年的下巴亲了口,“再干这么蠢的事,你就哪也别去了。”
姚静年乖乖地点头说:“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