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小姐一口咬断他手指》中华魔妪

10、大婚夜，小姐一口咬断他手指！ 陈岩强身上

　　陈岩强身上的红斑三日未消，奇痒钻心，夜不能寐。
　　汤药膏石用了不少，但皆如泥牛入海，不仅没有好转，反有蔓延之势。他瘫在榻上翻滚，真是生不如死，脑中尽是碎玉与尸毒，还有对自己因果报应的恐惧。
　　老道“根源不除，后患无穷”之言如跗骨之蛆，盘踞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难道真是苏国祥阴魂不散？难道他们做的绝秘之事，竟然真的有“头顶三尺有神灵”，被人发现而遭此因果报应？
　　“教头！”心腹家丁凑近，声若蚊蚋，一脸讨好地说：“小的从城西神婆那儿打听到……您这‘尸煞’需以极盛的‘阳喜’去冲，尤需与怨魂有血脉牵连的‘阴女’之喜来冲，方能以毒攻毒……”
　　“冲喜？！”
　　陈岩强猛地坐起，眼中血丝密布，目光炯炯仿佛得到了救命稻草。
　　对！苏媚玉！苏国祥唯一血脉！阴年阴月阴日生！用她的喜气来冲这尸煞！
　　他却忘记了老道曾经说过：“期间，不得有丝毫阳气冲撞，尤忌男子。”
　　“去！快去！准备婚书！三日后，拜堂！”
　　他嘶哑地咆哮着，脸上的痛痒与心情的兴奋交织一起，扭曲如鬼。
　　消息传入灵堂。
　　小姐正跪在棺前烧纸，火光映着苍白脸庞。
　　听到“冲喜”二字，捏着纸钱的手指一紧，边缘蜷曲成灰。
　　来了。比预想更快。
　　她垂下了眼睫，掩住眼底冰封的杀意。
　　“知道了。”声平如水。
　　这是她早就算准了的事，早晚会来的！
　　接下来三日，将军府挂起刺目红绸，与灵堂白幡交织，诡异绝伦。
　　小姐被关在房内试穿赶制的嫁衣——粗糙、宽大如麻袋。无人时，她拆开内衬，用一根她几天来蘸着以自身血液混合药材炼制的药水针，绣下一段来自玉佩、扭曲如虫爬的前朝祭祀符文。
　　那是我给她的意识所示：此符需仇敌之血，方可显出真容——指引或诅咒。
　　绣成，痕迹淡如织纹，就算仔细观看，也很难找出它的痕迹。
　　小姐直起腰身，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伟大的巨作。
　　她轻轻地拍了拍玉佩，我知道，那是她在告诉我……
　　大婚日，无宾客鼓乐，只有几个心腹家丁穿着不伦不类的所谓吉服，僵持着笑容立于喜堂。
　　陈岩强身穿喜袍，脸上虽涂了厚粉，也依然难掩骇人的红疹。他的浑身躁痒，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真是分分秒秒生不如死！一心只盼仪式快点结束。
　　小姐盖着红盖头，虽说心中亦是百般的不愿，但依然不失大家闺秀的步履庄重、礼貌有加。她被搀扶而出，步伐缓缓。盖头下，她美丽的双眼正冷眼盯着陈岩强躁动的脚步。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荒唐。
　　仪式草草收场，送入“洞房”——一间临时贴着囍字的厢房。
　　陈岩强屏退众人，关门，喘着粗气盯住床边的红影，眼神浑浊急切，他以为，那便是他的救命稻草。
　　“娘子……”他哑声凑近，浑身带着那尸毒腐烂的恶臭，伸手欲掀盖头。
　　“合卺酒。”盖头下传来冰冷声音，“义兄，规矩不能废。”
　　他不耐地啧啧有声，转身至桌边，端起一杯便灌！酒液入口，脸色骤变！
　　“噗——！什么鬼东西？！有股铁锈腥气！”他警惕地怒视着小姐，直为自己刚才那粗心莽撞而后悔——怎么就如此放心大胆地灌下了那杯酒！
　　小姐自己掀开盖头，面色平静走到桌边，端起自己那杯干净的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
　　“酒壶久未清洗罢了。义兄若不信，我喝了便是。”
　　陈岩强盯她半晌，未察异样，身上痒意再袭，烦躁地扯住了自己的衣领：
　　“行了！办正事！”眼神再度淫邪逼来。
　　小姐未躲，反而迎上，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羞怯”：
　　“义兄……我帮你宽衣。”
　　指尖微凉，搭上他喜袍系带。陈岩强一愣，随即得意放松——这丫头总算认命了！
　　是啊，想必小姐也清楚，在此大千世界，只剩她一人，不靠他靠谁！
　　此刻他已完全丧失了对小姐的警惕。
　　他张开双臂，任由那双“笨拙”小手在自己身上动作。却不知，她中指指甲内侧，藏着一片从父亲遗物中找到的、薄如蝉翼的锋利刀片。
　　就在他转身配合的瞬间，她指尖抵着刀片，借袖袍掩护，沿其脊背快如闪电向下一划！
　　“嘶——！”
　　陈岩强背心一凉，刺痛传来！顿时暴怒：
　　“贱人！”
　　蒲扇巨掌带着风声狠狠扇来！
　　小姐不躲，反而顺势前扑！借其力道，整个上身紧贴他前胸！
　　同时，那只划伤他的手，借身体贴合之机，将沾染了他的温度的温热鲜血，猛地抹在嫁衣内衬那昨晚她亲手绣上去的符文之上！
　　嗡！
　　内衬上，血墨迸发暗红近黑之光！淡纹疯狂扭动重组，瞬间化为一幅猩红刺目、细节狰狞的山谷地形图——正是陈岩强暗害苏国祥的地方！
　　图上似有血光流动，直指他当日藏身发射毒针之处！一股血腥坟土般的阴风扑面而来！
　　陈岩强巴掌僵在半空，因他看到了更骇人的东西——小姐扑在他怀中，嫁衣领口敞开，露出内衬上那幅突然显现的、熟悉到让他魂飞魄散的血地图！
　　“鬼！有鬼！！”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是怎样把淬着毒的针，刺进了养育自己长大并始终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将军的身体、看到了将军那先是疑惑、不甘，后是愤怒而谴责的目光……他被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猛地推开了小姐，如避瘟疫！
　　小姐踉跄撞桌，打翻了酒壶，嘴角溢着鲜血，眼神却亮如鬼火。
　　她看着惊恐万状的陈岩强，看着他满身疮痍似人非人的鬼样，突然咧嘴——
　　笑了。
　　那笑容，竟与苏国祥中毒濒死前，看向他藏身之处时，那一抹恍然而悲愤的冷笑，一模一样！
　　陈岩强理智尽失，嚎叫着再次扑上，双手狠掐小姐的脖颈！
　　千钧一发！
　　小姐不退反进，在他双手触及脖颈前的刹那，猛地低头，对准他右手小指，如野兽撕扯猎物般，用尽生命之力狠命咬下！
　　咔嚓！
　　牙齿穿透皮肉，碾碎指骨！滚烫腥咸的鲜血涌入口腔！
　　一节带着皮肉与骨茬的小手指头，被她硬生生撕拽下来！
　　“啊——！！我的手指！！”
　　陈岩强捂着手鲜血狂喷痛嚎打滚，看向小姐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这女人是疯子！是恶鬼！
　　他却不知道，小姐曾经说过：“我一定比他们更疯！”
　　小姐吐掉断指，混着血水。用手背擦去嘴角血渍，站直身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成绩”：看着那一段滚落在地的恶心断指，看着陈岩强痛不欲生的狼狈……。
　　大红嫁衣如火，映着她冰冷的脸与毫无温度的眸。
　　门外响起惊慌拍门与询问的声音：
　　“教头！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门被撞开前一瞬，猛地将凌乱嫁衣扯得更开，露出脖颈掐痕与肩头淤青，泪水瞬间决堤，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恐惧。
　　随即，用足以穿透院墙的凄厉嗓音哭喊——
　　“救命啊——杀人了！！义兄他……他突然发狂了！他要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