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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碎玉飘出尸毒,义兄浑身长满红疹 假玉碎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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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玉碎裂,陈岩强心头大石落地,对着碎片啐道:
“晦气东西!”一边迫不及待地,转身便欲吩咐处理。
“且慢。”
老道却蹲下身,三角眼里精光闪烁。他没有去碰,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小片似玉非玉的薄片,凑近玉佩碎片的上方缓缓移动。
谁知老道手中的薄片上,竟泛起不祥的灰绿色的晕影。
他面色一凛,抽动鼻翼,极其谨慎地深吸一口飘散的微尘,随即脸色大变,猛然后仰!
“这气味……不对!”
他声音带惊,脸色惶恐,“碎玉之中,除了阴秽,更有一股极淡却至为阴毒的……尸瘴之气!”
“尸毒?!”
陈岩强脸色骤变,吓得他疾退两步,仿佛碎片会暴起噬人。
“没错。且非寻常尸毒,”老道指向棺椁,眼神惊疑,“混杂了特制的军中防腐草药,毒性刁钻阴损。来源……恐怕是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恐惧牵引,聚焦于那具静默的棺椁。
寒意刺骨。
小姐适时发出一声压抑惊呼,双手捂嘴,泪光盈盈:
“爹爹……是、是那些药……他们给爹爹涂了好多奇怪的药……”
完美引导联想。
陈岩强猛然想起:
将军遗体运回时在半路上就已经开始腐败,确实是用军中秘药处理过,用以防腐镇煞。难道……是药与这邪玉产生了诡异反应?他越想越有可能。
人不能做亏心事,此时的陈岩强只是心虚地无比恐惧,眼神竟然充满了言说不清的怪诞和诡异!
“此玉本就阴寒,又经贫道法坛纯阳之力激发,尸毒已被引出,散于空中。”
老道起身,面色凝重地扫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陈岩强身上,“陈居士,你方才距离最近,可有何不适?”
他不问还好。
这一问,陈岩强猛然想起,自己刚才还捡起过碎片不仅仔细观看,还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又嗅!
顿时,像是过敏反应似的,陈岩强的脸上、脖子上传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痒,仿佛无数毒虫同时在叮咬!
“痒……好痒!”
他忍不住抓挠,越抓越痒,那痒意钻心蚀骨!呼吸随之滞涩,喉咙像被冰冷的湿手扼住。
“喘……喘不上气!!”
他痛苦地嘶吼,眼珠突出,口鼻歪斜,两只手胡乱地扯着衣领。
周围家丁骇然惊叫,四散逃窜,唯恐避之而不及!
只见他暴露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发出大片大片暗红发紫、边缘溃烂、微微渗液的恐怖疹块!就像活着的恶苔,迅速蔓延!
“道长!救我!!”
陈岩强彻底慌了,抓住老道袖子,冷汗如雨,濒死的恐惧攫住了他。
老道心中亦是惊骇不已,急声道:
“按住他!”
却无人敢上前。
“按住他!”老道威严地吼道,眼中凶光闪烁。
这才有几个胆大的家丁趋趋上前,按住了他。
老道闪电般取出数根银针,针尖一擦泛起金芒,扎入陈岩强的脖颈、胸口的大穴上。
老道还同时咬破指尖,在黄符上急画,符成自燃,化成清濛的烟气在其口鼻患处绕了三圈。老道的表情凝重,口中吟诵着恶狠狠的咒语。突然,他双眼透露出一股不可理喻的绿色。
“散!”老道掌风一推。
陈岩强喉中发出抽气声,窒息稍缓,但红斑依旧,痛痒钻心。老道额角流下了汗水:
“陈居士,你中的是混合了战场煞气与防腐药性的‘尸煞’!阴毒已经侵入肌理,需慢慢化解。根源不除,后患无穷!”
陈岩强此刻对这话深信不疑。那濒死时的体验比任何阴谋都真实!
什么宇文大业、父亲嘱托,什么抢占财产、夺取功名!在自家小命前都是狗屁!
“毁了!把这些都给我毁了!烧了!!”
他指着棺椁前一地的碎片,歇斯底里地癫狂着咆哮着。他涕泪横流,狼狈得就如丧家之犬。
“不可!!”
小姐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扑到棺椁前,张开双臂死死拦住!
泪水奔涌,眼神却是绝望、愤怒与誓死捍卫的癫狂:
“爹爹已经死得不明不白……你们连他最后的体面都要毁掉吗?!”
她精准地刺中陈岩强软肋——他绝无胆量公然毁尸。
旋即,她转向老道,哀声切切:
“道长……求您……您定有法子既能化煞,又能让爹爹安息的,对不对?让我做什么都行!”
老道沉吟,目光扫过小姐:
“法子……倒有一个。需一位与将军血脉相连、阴气纯净之人,以自身为引,配合符水诵经,日夜净化,化去尸煞戾气。期间,不得有丝毫阳气冲撞,尤忌男子。”
陈岩强立刻懂了——苏媚玉!血脉、阴气、女子,全都符合。
小姐如抓住救命稻草,急切的泪眼看向陈岩强:
“义兄!求你给我这机会……也算替爹爹,弥补对您的冲撞……”
她跪下,额头磕地见红。
陈岩强看着跪地哀求的她,又感受着身上钻心的痛痒和喉间残余的窒息,心思急转:
让这丫头去折腾。
成了,自己捡回条命;
不成,也是她自愿,怪不到自己头上。
这尸煞,他是一刻也不想多沾了!
“罢了!”他挥挥手,一脸嫌弃与不耐!
“就依道长!你就在此‘好好净化’!没我允许,半步不许出!我会让人‘守着’!”
“多谢义兄!多谢道长!”
小姐泣不成声,连连道谢。垂下的眼帘深处,冰冷笑意一闪而逝。
老道留下符箓,交代事项,便带着浑身痛痒、惊魂未定的陈岩强匆匆离去。
家丁们疑虑重重、心怀忐忑,抬走了碎片,将灵堂内洒扫清爽,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守门外。
灵堂,终于再次彻底安静。只剩了小姐一人,与那具冰冷的棺椁。
我看见小姐缓缓起身,慢慢擦去泪痕血迹。动作里,再无脆弱。
她走到棺椁旁,伸手抚摸冰冷木材,又止不住地泪流满面。但这一次,她指尖传给爹爹的是沉静如铁的决心。
“爹爹……”她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如立誓言,“您看着吧。”
“女儿……”
“要借用您的安息之地,行一场……惊天的算计了。”
我在袖中的真玉佩里,使劲地给小姐传去一阵清晰的、带着鼓舞意味的温热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