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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奇妙家庭组合 我去排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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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厅里出来,两人肩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有下晚自习的学生或下班族骑车路过,年轻人似有似无的目光总是落在庾渊身上,少女们的窃窃私语或是不加掩饰的激动跺脚,总能放大传到周末的耳朵里。
周末抱着胳膊斜眼睨他,发型专门打理过,墨黑色的衬衫挺括,风一吹贴在身上又丝薄柔顺,在他身上呈现出不同于沉闷的黑,鲜亮惹眼,总觉得他穿的招摇,从头到脚,人模狗样的完全是刘敛君的风格,真是看他哪哪都不爽。
庾渊低头勾笑,轻声耳语,“瞪我干什么?”
“这么喜欢穿衬衫?不冷?”
“唔,还行。”
“你是想准备去哪?”
“夜店,或者酒吧,还没想好。”
周末脸色微冷,停下脚步叉腰看他,眉一扬凉眼瞧他,“哪一家?”
“想和我一起去?”
“呵呵,我带人去查安全隐患,年底了业务挺重的。”
周末皮笑肉不笑地哼一声,庾渊胸腔里漫着笑,十分得意,“那我回家,你要不要看着我,说不定我晚上会偷偷跑出去。”
“爱去就去,我管不着你。”
周末白他一眼,抬腿大步向前走,步伐又快,庾渊几步拦到她身前,抓着她的胳膊不放,“我不去,庾恩还在家里等我,订了蛋糕的,我想12点过,好么。”
“他一个人?他才多大你把他丢家里?”
“嗯···那我们现在回去。”
周末加快脚步,上了车心有惴惴,想到庾恩一个人在家总觉得后怕,一会问他家里窗户关好没,一会问他洗衣机关好没,能想到的全问了一遍,肉眼可见的紧张。
庾渊把音乐打开,点点头让她放心。
到了家门口,周末飞快地按了密码,一进门就下意识地喊,“庾恩!”
“姐姐,你回来啦。”
庾恩稚嫩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伴随着热火朝天的游戏音效,身边的刘敛君穿着警服窝在沙发上,抱着游戏手柄在嚎叫,“别管她!快快快,救我救我!我要死了!”
庾渊朝她腰后推了一把,让她进去,周末搓着额头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两人在玩双人游戏。
电视上游戏画面在两个人面孔上闪闪烁烁,红蓝交替,最终蹦出来一个硕大的“Game Over!”
“你好菜!我不玩了!”
庾恩噘着嘴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撂,蹦下沙发三步两步跑到庾渊身边,“什么时候吃蛋糕啊哥哥?”
“晚点。”庾渊提起电视机旁的小提琴盒,把他拉到阳台,架着谱架,“让你来练琴,你就打游戏?不考级了?”
“哦···”庾恩蹲在地上开琴盒,抬头不情不愿地白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不回来你不玩疯了?”
刘敛君心中郁结,这特么俩哥们说话一模一样,和他打游戏就各种不玩了,嫌他菜,一点都没有职业道德,对着周末招招手,“老末来陪我打。”
周末窝坐在沙发上,爱宝跳上腿,抱着它狠狠在肚子上闻了闻,好像才洗过澡,毛发顺滑软绵绵的,带着宠物沐浴露的甜香气,“让庾渊陪你打。”
刘敛君瞥了一眼在阳台上盯着练琴的庾渊,胳膊肘戳了戳周末,偏过头低声说道,“我刚问了他弟,小孩都不知道家里有个庾幸这么个姑姑的存在。”
周末蹙着眉仰头靠在沙发上看他,心里不大是滋味,“为什么?”
“应该是庾幸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所里查过庾渊他爸和章玉的公司生意上不对付,反正怎么算都算不到庾渊头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之前说庾渊和他爸吵架因为什么?”
刘敛君挑着眉贱笑,“这么关心干吗?你不是要搬出去?我给你看了套公寓,离所里挺近的,房租也不贵。”
“你故意的是不是?快说!”
周末掐他胳膊一把,刘敛君怪叫一声,歪着身子把游戏点开声音调大,握着手柄漫不经心的玩着,“之前只是听庾渊说庾幸问他爸要了一笔钱,不少,他这弟弟又刚生下来,他爸想把就他送出国,他有点放不下庾幸,吵得厉害。”
“他和庾幸一起长大的,放不下很正常,” 周末摸了摸耳朵,心里沉沉,“就和我其实也不怎么放得下我弟一样。”
“你弟弟还凑合吧,起码拎得清,听你话,庾幸的事跟你也没关系,你姓周,她姓庾,这该不用我说了吧。”
周末努着嘴,手一遍遍地顺爱宝的毛,刚才呛来呛去,怎么着都是自己听了庾幸的话不太舒服罢了,也不知道在争个什么输赢。
“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刘敛君游戏打的越来越投入,眉头皱着咬着牙,手里按键不断抖动,身子直直乱晃,嘴里叨咕,“这特么···我要买外挂了。”
“他换谁不行?”
“嘶···”刘敛君听的不大乐意,把手柄往身边一放,顾不上游戏小人的死活,篾她一眼,“换谁不行,那你和我凑合过得了,我家还没这么多破事。”
周末没回,直着身子把爱宝放到一边,觑着眼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那审视的目光在刘敛君身上扫来扫去,几乎要穿过骨皮透进内心,想从里面挖出点缜密的心思来。
“阿君,你来真的啊?”
这语气认真,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刘敛君被她看的直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你特么···怎么这么轴呢?说什么呢!”
周末哼笑一声,憋着笑窝回沙发,三个人没一个要去做饭的意思,餐桌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蛋糕盒,“我们就在这干坐着啊?晚上吃什么?”
“酒店送餐过来,一会应该到了。”
没多大一会有人来送外卖,周末和刘敛君拿了餐碟倒出来摆在餐桌上,两人对着清一色的清蒸淡菜和炸鸡面面相觑,全是给小孩吃的,经常熬夜就想吃点重辣的东西,看这些东西就丝毫不过瘾。
刘敛君指着菜对走过来的庾渊问道:“这也太···清淡了点?”
庾渊皱着眉,他也不太爱吃清淡的,“庾恩这两天胃不舒服,点辣菜他嘴馋,吵的烦。”庾恩吐着舌头坐到餐桌旁,伸手要拿炸鸡被庾渊一拍,又噘着嘴瞪他,“哥你快点快点!我饿了。”
七岁八岁狗都嫌,一点都不省心。
周末抿着嘴笑,看庾渊脸色微凝不大高兴便说,“别等12点了,小孩困的也早,熬不住。”
庾渊解了蛋糕,可可爱的小熊立在奶油上,刘敛君正要点蜡烛,庾恩噔噔拉开椅子往阳台跑去,“等一下,我要给哥哥送礼物。”
没一会,庾恩站在餐桌旁将小提琴架在肩上,神情认真,半垂下的细长眼睫忽闪忽闪,一双不似这个年龄该有的深情眼睛,微侧的五官隐隐绰绰有庾渊的样子。
琴弓滑动跳跃,琴声缓缓溢出悠扬婉转,庾渊一听便咬着上唇闷着笑,侧过头看着周末,周末凝眉细听还没听出来是什么。
直到副歌时,周末才摸着脖子轻轻“啊”了一声,刘敛君在对面听的恍惚,听起来像是流行乐,只觉得旋律好听,扬眉小声问周末,“什么歌?”
“开不了口。”
她在庾渊车上听过几次,刘敛君舔着腮帮,有些困惑,“开不了口?什么?”
周末斜斜看了庾渊一眼,这歌比他们年龄都大,似笑非笑地,“真行。”
“这真不是我教的。”庾渊张口无奈反驳,一曲完毕后几人纷纷鼓掌,刘敛君用打火机点了烟花蜡烛,庾渊简简单单许了个愿,周末问他许了什么愿,庾渊笑笑,“很简单的愿望。”
刘敛君想喝啤酒,看着菜又咽不下去,周末只好换了几瓶饮料上来,庾恩吃的开心,圆圆胀胀的小肚子突出,庾渊不想让他吃太多,切了一小小块蛋糕让他抱着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三个人对庾幸的事闭口不提,庾渊挑了几个周边地方的游乐场的位置让周末和刘敛君选,两人都说一天来回的就行,周末想明天早点起再去谢茗家里去一趟,刘敛君正有此意,要么商量着带谢茗一起,庾渊早上要先把庾恩送走,对带谢茗也没什么意见,“那你带好谢茗。”
刘敛君冷哼一声,“我一个警察来给你小孩的啊?”
庾渊点头,语气认真,“有报酬的。”
“呵,”刘敛君思忖半天,吃饱了搁了筷子伸头对庾恩喊,“小庾恩,来跟哥去洗澡,晚上我带你睡。”
感情是早有准备留宿,床铺都收拾好了,周末错愕这两个大男人居然都是一副良好家庭妇男的样子,带孩子简直信手拈来,她也插不上手,有一瞬产生了你俩搭伙过日子得了的想法。
庾恩屁颠颠的跟着刘敛君去洗澡,也不知道是不是胡乱冲了一把,没到十分钟刘敛君就套着着庾渊的黑色睡衣出来,两人身材差不多,刘敛君肩膀更宽阔些,穿着也不违和。
刘敛君带着庾恩把门一关,一把将庾恩塞到被子里。庾恩穿着睡衣在被窝里拱来拱去,冒出个头,“哥哥,我想玩连连看。”
刘敛君啧了一声,他手机里哪有连连看,站在门前朝他嘘了一声,“别说话,你哥和你姐有事要说,安静点。”
庾恩眨眨眼,虚着声音问,“什么事啊?”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快睡觉,下次给你玩。”
餐室静谧,两个人看着一桌子半半拉拉的菜无言相对,未发出一点点声响,上次谁收盘子谁刷碗还要争来争去,现在无人动手,生怕一人起身另一人就要说放着我来,又拉拉扯扯半天不像话。
缓缓,庾渊动了动,撑着下巴在餐桌上,一手伸到周末面前,手腕上吊坠晃动一下,波光摇动。几道明显的掌线清晰,掌纹细密纠葛缠缠绕绕分不开来,温润的掌心微红,周末抬眼笑笑,“嗯?想让我给你看手相啊?”
“哼,你还会这个?我的礼物呢?”庾渊一双暗眸戏谑又笑的温柔,脸上沉郁早已消失不见。
“多大人了还要礼物···”周末鼓鼓嘴,毫无准备也是多少理亏,“那明天补你,想要什么?”
庾渊面色淡定,“你。”
什么场合说这种话,简直不可理喻!周末极其别扭地站起身,嗔一句“神经!”
没走一步,腰上又被庾渊伸手拦住,轻轻扣着力道稍重将她转过身来。
周末恍然低头,庾渊沾染雾气的眼睛下,蒙上一片薄弱的红,浓睫漆黑,就这么仰着头看她,棱角分明的脸在灯下如精雕细琢的玉像,泛着柔光,散着渴求而脆弱的光影,朦胧如雨夜初见,喉结锁骨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锁骨窝上针尖大的一点红痣。
一缕发丝垂在冷霜似的脸颊,蹭的刺痒,周末想伸手撩也不是,不撩也不是,眼神僵着不动,心跳悸动的更不是时候,抛开颜值不谈,完全就是抛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