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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想和我分手 我不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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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帮忙把信号灯台上警车后备箱,夏江南坐回副驾上,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油灰,回头看了眼后窗喃喃,“这玩意死沉,快一百斤重,大爷力气真不小。”
周末发动车子,嘴角弯弯,“我见过最离谱的是偷电线杆的,也就一个人。”
夏江南笑着沉默一会,转过头看周末,目光诚恳,“那,这下真要请你吃饭感谢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和同事调个班。”
周末专心开车,心无旁骛地打着方向盘,“最近不行,将近年底了忙的很,还有普查呢,再说你们不忙么?”
她拒绝的干脆,夏江南闷声舒气,心照不宣,“也忙。”
车子缓缓驶入支队,夏江南喊了个人帮忙抬下信号灯,周末又载他回所里骑车,到了所里已经接近傍晚,夏江南着到自己警用摩托车旁边的机车,挑着眉说,“这车挺帅的,你同事的么?我最近也在看,还在想□□风还是铃木好。”
周末笑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他,“这我的车,你可以试驾一下,我觉得这个挺好的。”
“你的?你骑机车?”夏江南有些不可思议。
“嗯哼。”
“哈,下次再试,我先回支队,我们加个微信,你把这个型号发我看看?”
“行啊。”
周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夏江南扫了码,她头像是一只胖乎乎的白猫,“你养的猫?”
“嗯···算是,叫爱宝。”周末摸摸脸,还真有点想爱宝了。
夏江南带上头盔上了车,慢慢腾腾边骑边说,“我养了只黑背,还是养猫好点,狗天天要溜,太累人了。”
周末就跟在他旁边,听他把话说完,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夏江南朝她摆摆手,“那我先走了。”
“嗯。”
周末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看着夏江南的摩托车尾灯汇入傍晚的车流,站在原地片刻鼓着嘴舒了一口气,塌着肩膀,是挺有意思的。
周末正准备转身,余光瞥见斜对面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天色沉下来,正是昼夜交界的那一小段蓝调时刻。庾渊倚在车门,黑色宽松的衬衫,一角掖进黑色的牛仔裤里,手里支着烟,黑沉的眼睛看着她,远远看去都能感到一股丧郁冷淡的气息。
隔着傍晚的车流和渐次亮起的路灯,周末皱了下鼻子,和他对视几秒。
“搞什么……拍电影呢……”周末抬眼看了下四周的监控,旁边不是警车就是电瓶车,华阳派出所几个大字熠熠生辉,耳边只剩下晚高峰的车流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喇叭声。他往那一站实在有些显眼,像是□□太子夜会旧情人,选的又不是地方,也不知道在耍什么酷。
傍晚的灰蓝色天光里,指尖星火落在地上湮灭,庾渊把烟掐进车门的烟灰缸里,黑色的衬衫融进夜色,走到她面前停下。
周末扫了一眼他那身全黑的装扮和紧绷的肩线,想起第一次在游乐场见到他的样子,压不住的冷淡疏离。
“干嘛?准备去夜店啊?”周末笑着朝他开口,语气轻快,两天没见,他的下颌线似乎更明显了些。
庾渊把手插到口袋里,微微偏头看她,没回她这句话,又反问了一句,“不忙了?”
“这两天不怎么忙,去街上排查。”
“那下班?回家么?”
“所里有宿舍的,明天我回去拿东西。”
周末语气越是轻快,庾渊就越是紧绷,脸色青白交加,呼吸沉闷,语气逼人,“什么意思?”
周末思忖一下,回头望了一眼所里,同事来来往往,刘敛君就站在门口,隔的老远,现在他俩总站这也不是个事,说也说不清楚。
“等我会,我去打卡下班。”
“嗯。”
周末进了所里和刘敛君擦肩,刘敛君搭着她的肩膀,“不是多大事,好好说。”
“我心里有数。”
没一会周末从宿舍换了便装出来,简简单单的卫衣和卫裤,站到庾渊旁边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周末在不远处找了一间咖啡厅落座,店内暖灯微暗,咖啡香气浓郁盖住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伴着低声浪漫又舒缓的爵士乐,氛围轻松和谐。
零零散散的小情侣在交头接耳,暧昧萦绕,选错地了。
点单的年轻店员抿着唇,站在一旁朝庾渊看了好几眼,又看看周末,眼睛亮亮。
一人沉郁,一人漫不经心。
庾渊双手交握撑在下巴上,微耸着眼睛看她,喉结滚动着就是不说话。
店里用的还是旧式菜单本,质感厚重,周末翻了几页,对着图片点了点,“两杯摩卡,谢谢。”店员接过菜单,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扫着,嘴角挂着意犹未尽的笑,“请稍等。”
周末靠在椅背上,看他眼里密布的红血丝眸光流动,漆黑冰冷的眼睛别有深意,弯眉咧着嘴,客客气气问他,“这几天上课怎么样?”
“还行。”庾渊默然地点头,还是那个姿势,周末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挺好的,在家多休息。”
庾渊听她词不达意,闷笑一声,“还在生气?生我的气还是生庾幸的气?”
周末看着店员端过来的咖啡,又看她翩然离去的背影,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正常,幸幸也是太着急了。”
“那你搬出去干什么?”
周末垂眼看着咖啡,声音淡然,“觉得不太合适,算了。”
“你是说和我不合适?算了?”
周末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微笑着轻描淡写的好像不是大事,“你也知道我很忙,常常几天不回家,你也着急,找个合适你吧。”
庾渊微微皱了皱眉,“你要是生气你可以骂我,我不和你抱怨,别这样行么?”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也没生气,就是觉得不合适而已,我们也没在一起两天,不至于这样,以后有空还能见面的啊。”
一个人友善疏离,一个人沉声闷气,庾渊看她微笑,看她点头,看她平稳的没有情绪,宁愿她生气时狠狠骂他一句也比现在冷淡客气的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的见,摸不着。
“周末你幼不幼稚?跟我玩分手了还能当朋友这套?”
“哦···那···不当也行,听你的。”
真是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我是这个意思?”庾渊被她气笑了,往椅背上一靠,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语气冷硬,“那我这两个月算什么?你当我没脾气,跟着你做小伏低,等你下班,给你送饭,我图什么?”
“那就当我对不起你,行吗···我真不想吵架,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这几天吵架吵的够多了,着实是累。
“那你跟我在一起这两个月不开心?你没开心过?”
周末低头搅着咖啡,抬眼看他,这小子真是咄咄逼人,没完没了哄不好了,眉头一蹙也没了耐心,“让我开心的人多着了,差你一个么?”
“谁?今天和你说话的交警?”
对面这个人陌生强硬的好像第一次见,周末把搅拌勺一放,磕在咖啡杯边缘轻轻叮一声,抱着胳膊问他,“我说你到底图什么啊?我有什么好的?多大人了···”
“漂亮,好看。”
庾渊含笑不假思索地回她一句,周末牙尖嘴利一时间都被噎的说不出话,这理由肤浅的丝毫不讲道理。
“漂亮的人多了,街上一抓一大把。”
“那我喜欢。”
“我不喜欢,行么?”
庾渊瞟她一眼,修长的指尖摩挲在桌上一个浅浅的凹痕上,神色冷淡不以为意地冷笑,“行。”
说的干脆,又空荡荡的没个着落,硬逼着自己撩狠话,周末准备下一句就要说“那就这样吧”,快刀斩乱麻,又听他淡淡开口, “你一定要在我过生日的时候分手么?”
周末愣着,脸色迷惘默默无言。
生日?今天还是明天?她也没注意过。忽然脑子里又想到见到张宁宁的那天,张宁宁因为生日觉得孤单,大老远跑到陌生的地方见一个陌生的人,就为了有人陪她。
再想后来吃饭的时候周末又用这事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庾渊送她项链,她为了还项链的情送他手链,他又早早准备送她耳钉,还以为自己现在孑然一身安逸的不得了,算来算去纠缠不清,来来回回也还不清。
“陪我吧,就明天一天。”
嗓音压抑着憋闷又带着释然,周末沉默半晌点头答应,看着咖啡顶上的拉花被搅得面目全非,嫣然含笑,“好喝么?”
庾渊捏着咖啡杯浅尝一口,抿唇舔了下遗留下的淡奶油,浓厚的巧克力味和牛奶味混合在一起,温热又带着点苦的甜。
“好喝,我以为你会想喝美式。”
周末啧了一声,又摇摇头,“太苦了。”
咖啡喝的心不在焉,庾渊眼里微有笑意,没一会店员走过来递上一张拍立得照片给周末,“姐姐给个五星好评可以吗,送您一张照片,或者两位签名挂在我们店里也行。”
周末接过来看了两眼,照片上是刚才庾渊正在喝咖啡,她半低着头,拿着搅拌勺看拉花,顶灯洒下柔和,窗外路灯投下暗影。
周末把照片递给庾渊,庾渊摩挲几下照片边缘看的专注,转头笑着对店员说道,“签吧,挂起来。”
“干嘛不留着?”
“我想,不行么?”庾渊语气极度欠揍,饶有趣味地挑着眉看她。
周末嘴里鼓着气,能不行么?谁生日谁说的算。
店员忙不迭地递上笔,又把平板递给周末打分,庾渊看了一眼周末,认真地在照片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顺手把周末的名字写在旁边,翻过照片在背后附注一句:“Only if you asked to see me, our meeting would be meaningful to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