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之上》后六幺

30、我要去当卧底 新职业

　　熟人拉线，杨英不好闹翻脸，万一谈不成传出去，损了周阳的面子以后怎么再找女朋友，简直丢脸丢到家了，话里话外又说还有周末能帮衬着，两小孩感情也不错，都是为了孩子好。

　　周末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听她们唇枪舌战，实在忍不住了找了个话隙，喊周阳出去一起买点东西。

　　刚出酒楼，周末就左转直往附近的商超走，她腿长，步子迈的又大，一步步跨的和别人小跑差不多，周阳跟在她身后，看她瘦瘦窄窄的肩膀，抱着胳膊的背影，好像永远都追不上。

　　“姐，姐，你走慢点。”

　　周末不理他闷着头往前走，咬着后槽牙，周阳拽着她的胳膊让她停下来，一转到她面前就看到她怒气腾腾的脸，瞪眼看的他心里直发毛。

　　“姐，莉莉真的挺好的···”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啊？周阳，人家挺好的？你呢？你配得上人家吗？你还嫌我不够丢脸的啊？你都二十三了，我到底还要管你多久才行！”

　　“不是这样的···姐，我···”周阳想说话，说不完又被堵了回去。

　　“你你你，你什么？你马上要当爸爸的，还这么不着调，你拿什么养莉莉？拿什么养孩子？”

　　周末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你知道不知道我一天要加班多久？我一个星期上90多个小时的班，我出着任务都要来处理你这些事，你知道吗？”

　　“我徒弟跟你一样大，人家天天风里来雨里去，没说过一句苦一句累，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觉得我天天过的很滋润，很潇洒是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周阳半低着头不回嘴，眼睛盯着地面静静听她发泄，周末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火气一时间好像被浇了盆冷水，也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抱着胳膊别过脸愣站着，心里郁结的翻江倒海。

　　又不希望他当个小孩，什么都要她管；又把他像小孩一样在外面骂的狗血淋头，句句数落他的不是，好像自己和杨英站在派出所门口骂她也没区别。

　　“姐···”周阳抬起脸，眼睛通红地看着她，哽着喉咙咽了好几口气，“我真的有在好好上班···我下个月有主管考核，我不会让莉莉吃苦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有时候觉得，我要是没生下来多好。”

　　周末怔怔地听他说完这句话，身体紧绷，心脏一阵缩紧绞痛，好像熬了好久的夜，躺在床上睡不着又突突直跳，口袋里也没有速效救心丸。

　　痛苦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她应该怪谁？周阳现在也不是那个被她一巴掌扇到惊厥的小孩，而是在试着扛起责任的大人，只是成熟的晚了些。

　　周末一言不发，扭头进了商超，给蒋莉父母买了些礼盒，又给蒋莉买了些补品，周阳要自己结账，周末还是说算了，就当见面礼了，她来的匆忙也没给蒋莉准备什么礼物。

　　又回去吃了半小时饭，蒋莉父母也松了松口，彩礼可以低一些，车子还是要的，杨英心里不快活也没什么办法，咬咬牙也就认了，两家人算是商议好了。

　　这边说的如火如荼，庾渊那边也是焦头烂额，因为孟雨的事，校领导对他轮番轰炸，一层一层的会连续开。派出所写了封表彰信给学校，领导看了没为难他，但是官方话一套一套，就是要给学校责任摘了干净才行。

　　当然孟雨的事情压根就跟他们没关系，半褒奖半批评的，最后决定让老师们多注意学生心理健康，多做家访，有困难的就及时汇报。

　　开完会老师们一脸疲惫的回到办公室絮絮叨叨。

　　“家访有什么用，之前又不是没弄过，真有事不还是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越管事越多。”

　　“可不，就说庾老师吧，跟他有什么关系，有的家长他就不是个东西，还能什么都往老师身上推啊？教个书还教出来麻烦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么，不管也不行，能帮一个是一个，前两个星期我有个学生来看我，以前家里也苦的很，现在是省法院的法官，说实话还挺让我感动的，真本事着呢。”

　　“那是，张主任你带出来的学生人才济济，还有在海关上班的吧？”

　　庾渊百无聊赖的听着，也不想多嘴，打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捏着表彰信拍给周末看，“夸我，你男朋友厉害不厉害。”

　　周末心情不算差，在出租车上噼里啪啦回了几个字，“哼哼，知道是谁写的吗？”

　　“刘敛君么？”

　　周末简直莫名其妙，“?”

　　“明天我去送孟雨妈妈她们去我爸公司那边，和我一起去么？”

　　“我要出任务呐。”

　　出租车到了早上的停车场，周末和刚化完妆的刘敛君和彬彬碰上了面。周末到了他车里后座落座，刘敛君一回头，她就抿着嘴，蹙着眉毛不说话。

　　“怎么说？有没有那味道？”

　　刘敛君皮肤本就晒成了小麦色，化妆店帮他专门修了眉形，扑了粉底，改了发型，加上用阴影调整的棱角分明五官更加锐利，就还真有网上那种网红男神的味道，和原来那个痞里痞气的片警判若两人。

　　“姐姐，化的不错吧，这可是我的宝藏店铺！下次我也带你一起去，你化完肯定更漂亮！”彬彬眼睛亮亮，在刘敛君身上打转，“哥哥，你看等我不干了，我就陪你玩几天怎么样？免费的。”

　　“噗，你想引诱他犯罪啊？”周末拍了拍刘敛君的肩膀说，“说真的你这样往那一站，这富婆还不得前赴后继扑上来？”

　　刘敛君回头朝她抛个媚眼，“看我不给她们迷死？”

　　“哈哈哈，哥哥你快给姐姐演示一下我怎么教你的？”

　　“成。”

　　刘敛君自信心爆棚，打开车门到后座上往周末旁边一坐，手往周末的背靠背上一搭，好像半虚搂着她一般，周末被他硬挤着到窗户旁边，又被他拽了一只手腕到他胸口前，看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就忍不住发笑。

　　刘敛君调低了嗓音，我见犹怜的和她对视，“姐姐，我知道，平时根本没有人能理解你，你也很辛苦，我真的很心疼你。”

　　“宝宝，我大学刚毕业，第一次做这个，还有点害羞，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我好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家里很困难，还有个瘫痪在床的爸，我不是想和你诉苦，我只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你不要有压力，有什么也可以对我说。”

　　“姐姐，你是我在这遇见过最美的女孩，我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么天真下去，但是我这个月业绩还差点，姐姐能不能帮帮我。”

　　周末听的实在忍不住了，“你是真有天赋，有没有考虑过改行啊？”

　　刘敛君松了手，头一甩又恢复了正经，“那不行，不然下次你就得到拘留所接我了。”

　　彬彬对自己的教学很是满意，三人开车到了目标茶社远远的路边停车位停下，视线正对着茶社大门，这一片离市中心不算远，到处都是高端会所和娱乐场所，来往车辆也都是豪车，连刘敛君的帕梅都黯然失色。

　　周末坐在车里盯着外围，看茶社来来往往的车辆，对着材料上看有没有重点关注的车牌号进入，彬彬便带着刘敛君去见“妈妈”。

　　逸汀茶社，文文艺艺的名字，占了四层楼，一层还是挺正常的素雅茶馆，木质小桌禅意飘渺，几个穿素色旗袍的年轻服务员在招待。上了电梯二层就变了个样，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的私人会所，暖黄色的灯光半暗不暗。

　　“妈妈”姿色一般，浓密的睫毛加上厚重的粉底，鲜艳的口红，年龄看起来四十多不上不下的，一身紧身连衣裙爆着亮片。

　　彬彬和“妈妈”关系不错，介绍刘敛君说是自己的同学，又说自己要回老家照顾妹妹做手术，她也欣然接受，叮嘱他不要出去乱说话就行，转手拉着刘敛君，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哎哟，小伙子，这···这脸，这胸肌，这腹肌，乖乖，不早让彬彬介绍你来啊？”

　　刘敛君被这一摸腹肌绷的紧实，生怕她往什么不该摸的地方伸手，连忙抓着她的手紧紧握着，眯着眼朝她干笑。

　　“我也感觉相见恨晚了，妈妈。”

　　“小嘴这么甜，叫什么妈妈，叫柔姐，”柔姐拽拽他的劣质灰色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嗔了一声，“啧，怎么就穿这个啊？”

　　“刚毕业···我也没什么钱，这还是我刚买的呢。”

　　“你看，来这就对了，好好干差不了钱的，彬彬，带他去衣帽间换套好的再过来。”

　　“好咧。”

　　彬彬在会所里穿梭地游刃有余，时不时和别人打招呼，刘敛君跟在后面小心观察，不动声色的快速掠过，二楼大部分包房都是娱乐性质的，唱歌，喝酒，私人影院之类的。彬彬帮他挑了套西服，说自己收拾完东西就离开这，让刘敛君自己小心一些。

　　刘敛君点点头，悄无声息地别上微型执法记录仪，又回到柔姐的化妆室。

　　柔姐对他的新形象很是满意，目光如炬连连赞叹，刘敛君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柔姐笑笑拉着他到沙发上坐着，黏黏糊糊往他身上一靠，摸着他的下巴，指甲刮来刮去，吧嗒一个大口红印贴上去，“不急，你今天就陪我就行，我来帮你培训一下。”

　　“哎，柔姐柔姐，我听彬彬说，就是来当服务员送送果盘送送酒什么的，这个我会，我以前干过的。”刘敛君拉下她的手，脑子被香水味熏的直晕，一个劲的往沙发边缘挪。

　　柔姐瞟他一眼，娇娇的笑，把腿朝他身上一搭，“送水果能拿几个子啊？这地方赚钱可比你想的容易，先给姐姐按按腿，我好好教你。”

　　“哦。”

　　刘敛君蹑手蹑脚地在她腿上轻碰几下，柔姐不慎满意，“这么大个人没吃饭啊？用点力。”

　　“知道了柔姐。”

　　刘敛君加重力道捏了捏，见她闭眼享受的时候狠劲一捏，捏的柔姐叫唤一声，“哎哟，使这么大劲干什么！”

　　“不好意思啊柔姐，我就没给人按摩过，下手有点没轻没重的，我再试试，再试下。”

　　柔姐翻个白眼把腿放下来揉了揉，“你再给客人按坏了我也别干了，算了算了，喝酒会不会？”

　　刘敛君龇着牙一笑，“这会，KTV里练过，啥花活我都懂的。”

　　柔姐哼了一声从茶几下摸出一瓶洋酒和两高脚杯，刘敛君利落的接过来开盖倒酒，动作行云流水，两杯下去刘敛君耍嘴皮子讲笑话给柔姐逗得开心，柔姐便直接让他熟悉熟悉接待流程，晚上再陪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