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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拉去火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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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漫山发现许意今天的心情很糟糕,因为许意正在吃蛋糕,齁甜齁甜的那种蛋糕,还是面无表情地吃。
许意吃蛋糕的时候,都是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这是徐漫山总结出来的规律。但是许意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许意吃了一个,又拿起一个,捏着小叉子,机械性地往嘴里送。
“望姐.....”徐漫山凑过来,一双水灵的眼睛眨巴得特别好看,“我也可以吃一个吗?”
许意的动作停住,抬起眼,不管她自己心情如何,都不会牵连别人,看向徐漫山的眼神和往常一样,“可以。”
徐漫山的双手撑着桌面,低下头对着草莓蛋糕的顶部咬了一口,双眼都在发亮,“好吃!我可以吃两个吗?”
许意心头的乌云被拨开些许,纵容道:“好,剩下两个都给你。”
“好耶!望姐你最好啦!”徐漫山欢呼。
许意的放下叉子,抽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你进来该不会只是想蹭我两块小蛋糕吧?”
“当然不是!”徐漫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道,“就是两百万粉丝福利的事,大粉一定要向随的照片。”
许意不咸不淡:“我知道。”
“但是我猜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徐漫山哈哈一笑,笑得别提有多心虚了,“采容联系过向随的经纪人,但是被拒了,人家不肯拍。”
这个许意的确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抬手揉了揉眉心,嘱咐道:“这件事情你们别管了,我来负责。”
徐漫山吐出了一口气,脸色轻松了不少,立即上前,把一个纸质版的表格文件放在许意的桌上,“这是这个月来约拍的名单,我还没有排期,你看看哪些能拍,哪些不能拍。对了,这里有一个找了我不下十次的演员,诺,就是这个!”
顺着徐漫山的手指看过去,许意看到了一个名字:秦沅。
许意没什么印象,应该是不太出名。她道:“等我回去查一下,考虑考虑。”
“我已经查好了,长这样。 ”徐漫山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嘴里喋喋不休,“她家世可牛了,有个很厉害很神秘的哥哥,从进圈到现在,资源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砸,就是运气差了点,一直也火不了。”
许意看着那张图片,恍惚了一瞬。
她见过秦沅,就在早上出门的时候。
许意的眼睛生得美,瞳色偏淡,像是冬日落了雪的湖面,唇角没有弧度。等徐漫山说完后,她的嗓音平缓:“不拍,回绝了。”
徐漫山的兴奋戛然而止,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虽然不理解,但望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还没走出办公室,又听到许意吩咐:“下午要拍一组荷花,晚上还有两组室内拍摄,东西记得再检查一遍。”
徐漫山嗯嗯点头,埋头苦吃,心想老板真拼啊,为了给扩大给工作室筹备资金,一天掰成两天来用。
……
向家。
秦沅收到对方拒绝拍摄的信息,眉眼瞬间耷拉了下来,满心疑惑,“那个摄影师怎么把我拒绝了,我都说可以多给点钱了,有钱都不赚?”
秦泽正坐在沙发上用平板处理事情,闻言问道:“那个你特别喜欢的摄影师?”
有些人找许意拍照,是为了赌一把,想用一组照片出圈,增加名气,而有些人只是想出片,拥有人生照片。
秦沅属于后者,她根本不在乎出不出名,她只是单纯的特别喜欢许意的拍照风格,甚至可以说是痴迷。她过往找的再多摄影师,都没有许意拍出来的那种感觉。她就想找许意给她拍照,酬金随便开,时间等很久也无所谓,可是对方竟然拒绝了?
“对啊,我都这么有诚意了,她为什么还是把我拒绝了?”秦沅闷闷不乐。
“叫什么,我让助理把她请到家里给你拍。”秦泽不是说大话,别说是一个普通的摄影师了,只要秦沅想,什么大佬他都会想办法给秦沅请来。
秦沅期待地看着他,“账号名称叫我只会拍照!”
秦泽颔首,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柔声道:“好。”
这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戏谑的嗓音从他头顶落下,带着些重量:“阿泽,强人所难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秦泽扭头,看到向随低着眉,长睫下的眼眸晦暗,唇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似玩笑,又似嘲讽。
他道:“沅沅想拍。”
“可人家又不想拍,任何事情都讲究个你情我愿。”向随唇角的弧度扩大,这下可以确定是在笑,闲闲散散的。
秦沅立即附和:“我觉得随哥说得对,人家现在不想拍肯定是忙不过来,我再等等。”
……
最后一组拍摄结束的地点,离季沁沁租的房子很近,许意直接步行走了过去。
她也有季沁沁家大门的指纹,打开后季沁沁正准备出门。季沁沁的个子不高,长了一张娃娃脸,说话声音天生又嗲又温柔,开心道:“望望,你今天过来了?”
“嗯,刚才在附近拍摄。”许意的眉眼也笼上一层松弛的柔和,她鼻尖轻轻嗅了嗅,闻到一股子茉莉花的香水味,放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喷香水了?你不是不喜欢香水的味道吗?”
“不是我想喷,是秦先生她妹妹,说我身上好像有怪味,让我喷点香水。”季沁沁说。
季沁沁家里不算穷,但是前面有三个姐姐,身后还有个弟弟,她爸妈为了全心全意地供养弟弟,让三个姐姐早早就去打工了,季沁沁原本也是这个命运的。家里甚至都给她收拾好了包袱,用一个蛇皮袋装得满满当当的,只等她辍学。
是那个秦先生好心资助了她,一直到她读完大学。她大学毕业后直接去了秦先生的公司给他当助理,每天都很忙,自从她工作后,许意和她的接触都变少了。
许意之前也听说过那个秦先生有个特别宠爱的妹妹,资助穷学生的事,也是为了给那个妹妹积福。只是没想到,秦先生的妹妹说话这么……不礼貌。
“有说什么味道吗?我怎么从来没有闻到过?”许意压着心里的不舒服开口,她不明白,沁沁这么爱干净,身上能有什么味道。
“没说,可能是她嗅觉比较灵敏。”季沁沁无所谓地笑笑,脸上却难免泄露出几分迷茫和难堪。
这时她的手机有消息进来,她看了一眼,笑意像春日里藏不住的花,在脸颊上漾开浅浅的梨涡,两眼波光粼粼。
“秦先生应酬完了,我去接他回家。”季沁沁快速地穿好鞋,冲着许意摆摆手,“你在家里自己弄点吃的。”
许意笑笑,自己去了厨房。
……
夜里。
向随的卧室门口,有人在徘徊。
许意站在门口,唇瓣抿得很紧,清冷的眼底有什么在挣扎,却又始终没挣扎出个结果来。她抬起手又放下,眉心极轻极快地蹙了一下,转瞬又舒展开来。
最终,她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扣了下门。
“进来。”里头的声音慵懒。
许意缓缓吐了口气,两秒后,手握在门把手上,拧下推开门。
一推开门,就撞到了什么,“咚”的一声重响,她看见门内向随跌坐在地上,双腿曲着,双手撑地,姿态有些狼狈。
她开门的时候把向随撞倒了。意识到这一点的许意心跳骤停,慌乱地上前,语气紧张:“你没事吧?”
“有事啊,”向随抬起左手,摁在自己的胸口上,好看的眉头拧起来,“嘶”了一声,一副有点痛苦的模样,语气却懒不正经,悠悠道:“心口疼。”
装的。
许意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就清醒了过来,停住脚步,缩回要去搀扶的手,身子重新站直,笔直得像一棵雪松,语气平静:“门应该撞不到你的心脏。”
“门是撞不到我的心脏,但是你能啊。”向随笑意横生地盯着许意看。
到底谁在说向随冷淡随性得无法接近的?这和冷淡有一丁点的关系吗?
许意的嘴角抽抽,深深地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命令道:“起来,别碰瓷。”
“懂了,你想肇事逃逸,但是你逃得了吗?”
向随眉梢一挑,哂笑一声,直接在地板上躺下了。
他竟然躺!下!了!
许意瞠目结舌,被向随的行为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起来!”
“不起。”
“我有正事要请你帮忙。”
“重病在身,帮不了一点。”
她笑了,被气笑了。
盯着向随看了一会儿,见对方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她跨步进去,在向随的衣柜里找了一张灰色色的床单抖开,给向随从头盖到尾,语气凝重:
“没救了,直接拉去火化吧。”
被完全盖住的向随:???
灰白的布下,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向随竟然什么都没说,不声不响地躺在地上。床单盖在上头,底下没有动静,一眼望过去竟然真的有那种感觉了,看着很不吉利。
许意的心里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蹲在一侧,立即伸手去掀开床单。
床单才掀起一个角,她纤细的手腕就被攥住了,紧接着手腕上穿来的力道,把她往下一拉。天旋地转间,她跌倒在地板上,忙滚了一圈。
停下来时,床单盖住了他们两个,她正撞上一双含笑的眼,里头潋滟着碎裂而温柔的光,那张脸本就生得好看,一笑起来更是夺目。
许意忽然就屏住了呼吸,眨巴眨巴眼。
她能感觉到羽毛似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很轻,却能在每一处都留下痕迹。
向随低沉地喊了一声:“望望。”
时光猛然被拉回了那个聒噪闷热的酷夏,年轻的男孩女孩,躲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女孩坐在桌上,男孩站在她面前,阳光穿过晃动的树梢,在狭小空间里产生剔透的光束,落在男孩的头顶。
滚烫的呼吸声中荷尔蒙在翻涌,可他们最出格的举动,也只是男孩双手撑着桌面,俯身在女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声喊她:“望望。”
女孩失笑,眼睛都成了一轮弯月,光洁的额头抵上男孩的额头,轻笑:“你看你像不像只小狗啊,汪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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