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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第二次的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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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邬辛北猛然睁开双眼,快速从床上坐起。他低头扶着脑袋,头发散开。眼前一阵眩晕,眼底是遮不住的青。
昨夜闭眼之后,他辗转难眠。他偏转过脑袋看着睡在旁边的猫,想伸手触碰。可想到昨天,他又将手收回。
昨晚他抱着狸奴和孟启看萤火虫,突然听到一个姑娘的声音说萤火虫好看。他察觉后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声音是从他怀里传来的,他看着怀里的猫,以为自己幻听。可是睡觉的时候,他又听见了。
但邬辛北知晓有人会突然了解兽语,可能他也是这种情况,而他的狸奴不至于是妖。
这些天因为刚过节日每天都很忙,他总是感觉疲惫,许是最近心焦俱疲才觉得自己能听懂猫说话。
邬辛北挠了挠他,看着天色,又躺下小憩一会。等到他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坐起身,穿好衣物。等待狸奴起来好好确认一番。
他坐在案桌旁的椅子上,盯着月容看。想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什么,桌上放了一本杂记,他本想从里面找到原因。
可惜,一直到猫睡起来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猫起身后,伸伸懒腰,打了哈气又躺下。对方察觉有人在看它,然后跳下床。走到邬辛北面前,蹭了蹭。
邬辛北看着猫,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就这样一直到晌午吃过饭,他确定自己确实听不到那姑娘的声音才确定是自己应该是看大夫了。
随后,他将猫交给碧桃照顾,自己则动身去医馆找大夫瞧瞧。
月容早起就发现邬辛北有点不对劲,他不仅总是盯着自己,也没有之前那么喜欢摸她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晚的时候邬辛北就有点怪怪的,结果第二天就更明显了。对方像是有什么事想不通一样,一直发呆。
听他和碧桃交流,今天休息,结果晌午后还去找大夫了。
月容到了下午实在无聊,她围着碧桃周围“喵喵”叫,示意自己要出门。
碧桃蹲下摸摸她的脑袋:“狸奴怎么了?想出去玩吗?”
月容应了一声,尾巴缠绕住碧桃的手腕。
“那先吃点东西,再去玩吧!早早回来呀!”碧桃挠挠她下巴道。
我晓得,碧桃你真好。
月容抬头望着碧桃,坐在原地,等待对方将吃食拿过来。
等月容吃完东西之后,碧桃将她送到门口。月容边走边回头,碧桃站着门口不断的给她招手,一直到看不见。
月容走到一处隐蔽的小巷,她变化成人的模样,这次她换了一套衣服。
她穿着一身绿黄色暗纹小马甲,配着一条柿红的裙子,今天她将头发扎起来,梳着几条小辫。
昨天邬辛北带着她吃了雪酥山那些,她很久没吃点心了,就连忙绕过城中的水街朝她经常去的那家点心铺子走去。
月容刚来到铺子门口,铺子的掌柜很快便瞧见她。
“月容姑娘好些天没来我铺子了!”掌柜对月容道。
“我这不是嘴馋,又来了吗?姐姐。”月容笑着回答。
“那乖乖今天要吃什么?看看呢?”掌柜将面前新出的几款指给月容。
新出的绿豆糕和水晶桂花糕卖的最好,来的客人们都点了。月容盯着那新出炉的闻闻味,空气里除了新出的,还散发着芝麻和蜜糖味。
绿豆糕方方正正一小块,浅鹅黄色,表面还有木模压出的花鸟,中间还有些暗红色的豆沙心。
水晶桂花糕不像其他的桂花糕,因为加了藕粉,是琥珀色半透明的,里面巷着星星点点金黄色的干桂花。
月容将两个指了指:“各要一些,打包。谢谢姐姐。我今天吃不了太多,下次再来照顾姐姐生意。”
“没事没事,月容经常来就行。那这次我给你算便宜点啊!”掌柜的笑盈盈的给月容装着糕点。
月容接过东西,付了钱,随后和对方告别。她今天没什么想去的,灵力足够,暂时可以不用帮助什么人。
随后她问了路过点一只猫,找到一处阴凉的地方。路过的时候,她在路边摘了几颗杏子和樱桃吃。
一直到下午,月容无聊,她爬上树。老远瞧见邬辛北往这个方向走过来,她快速下树,快步走到邬辛北面前。
“好巧啊!邬公子!居然又见面了!”月容笑道。
邬辛北看着眼前这个从旁边突然走过来探头的姑娘:“……是你啊,月容姑娘。”
“……上次,”邬辛北顿了顿,“谢谢你帮我找我我家狸奴。但是姑娘当时跑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不知姑娘想要什么谢礼呢?”
“谢礼?不了不了,不劳烦邬公子破费的,当时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月容连忙拜拜手拒绝。
“既然这样,那好吧。”邬辛北看着月容微笑,“不过,我还是得好好谢谢姑娘了。倘若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告诉我。”
“没……没,没有。邬公子太客气了!”
怎么还能让你继续帮我忙,应该是我帮你才对。可是,现在这关系怎么问出口啊!!!
月容心里喊着,还是还是维持笑容看着邬辛北。
双方两个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没有说话也没离开。月容不好意思,悄咪咪眼睛瞥向一边,邬辛北则是低着头。
“邬公子看着脸色不太好啊,是有什么事吗?黑眼圈也很重。”月容轻声道。
“哦……”邬辛北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这么说确实有些事情。”
他回忆了一番,记得这个月容姑娘会兽语,决定问问她。
“我想请教一下姑娘一件事,如何?”
“可以呀,您说。”
邬辛北沉默片刻:“姑娘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兽语的?可还认识其他会兽语的?”
“兽语?”月容疑惑,但是很快就想起来那天的事,“……学的,之前有老师教过我一点。我也认识一些其他的,都是观察学习就突然和它们能交流了。”
月容说完看着他,邬辛北思考着什么,看着夕阳,请月容到阴凉处待着。
“那……姑娘。如果和它们说话或者听到,是直接就行吗?我的意思是,不用张口就可以?”邬辛北接着问。
“并非,还是和我们这样说话一样。得张口发声才知道对方说什么,如果是你说的那样更像窥探到对方想法。”月容连忙说。
她说完,邬辛北的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情,很快有很无奈。
“我知晓了,多谢姑娘。若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事,告辞。”
说罢,邬辛北转身就走。月容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就离开了。她有些想不通,不知道邬辛北是遇见什么事了。可是她如今这个样子,都是人的模样,怎么比猫的时候还要难和对方亲近一些呢?
月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告诉邬辛北自己就是他家的猫,虽说很多人都知道有妖。可是直接这么说,还是有人会被吓到,如今妖和道士也比较和平共处,人们也是知道的。
而且根据月容目前对邬辛北这个人的了解来说,就算不会被吓到,说是给他报恩,肯定也是瞬间拒绝的。
这件事月容不管邬辛北怎么看,但是她一定是要报恩的。人们讲究有来有回,受到帮助就要回报,别说啥救命之恩了。如果只是一点小回报,这恩情的业力也会小很多。
月容无奈叹气,她又总不能为了报恩,把邬辛北绑了,用灵力逼他说点真心话什么的,真要是这么做,那她可就真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傍晚的太阳又亮了几分,月容坐在树荫下将买来的点心吃完,然后又找了一家茶摊喝了一壶茶,随后才回到邬辛北的小院。
月容回来的时候邬辛北还没回来,碧桃见月容回来拿着一个果干就要喂。月容走近嗅嗅并没有吃。
“你去外面吃饱了?”碧桃问,说着她顺着月容脊背的猫,从头一路摸到尾。
月容抬头贴着她的手掌,嗓子里咕噜噜的响着。
过了一会,邬辛北才回来,他提着几包药,站着门口。
见到邬辛北回来了,月容连忙迎上去。邬辛北见到她并没有摸她也没有抱她,只是一个劲盯着,好像想从她身上盯出什么来。
然后没说话什么,只将药递给碧桃,吩咐她给自己煎药。
“公子生病了?没什么大事吧?”碧桃关心道。
邬辛北摇摇头:“没事,最近太累,气血亏虚,开了点补药罢了。没事的。”
邬辛北说完便回了房间,他看了一眼月容没有去触碰。而猫跟着他一起回了房间,邬辛北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脑袋看着自家的猫。
他听不到一点声音,也听不懂猫叫了两声是什么意思。或许真的是幻听了,今日他去看大夫的时候路过的猫猫狗狗,还有树上的鸟和往日没有区别。
想到那会他碰到上次帮他找狸奴且会兽语的姑娘,根据那姑娘所说他完全不是会兽语。可是如果这是窥探到狸奴心里的想法的话,邬辛北就忍不住皱眉。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谁心里怎么想的,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让他听见又能算得了什么?如此不过会徒增烦恼,这样并不能带来好处,而且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任何人的任何事情。
就算是家里长辈的过去,那至少,也得是对方愿意说才行。
不过,昨夜那事情或许是个意外。邬辛北到现在也没听见狸奴在想什么,他无奈笑笑,看着不远处的猫坐着看他。
晚上,月亮升起,今天的月亮和昨日依旧又圆又大。
“他在想什么?是有烦心事吗?”
?!
邬辛北猛的抬头,他看着走到他面前的猫,眼睛又瞪大了些。他本想着不会再听到了,怎么可能又可以了。
“心情不好吗?因为生病?算了算了不想了,还是陪他吧……”
邬辛北看着自己的猫蜷缩在自己的手上看他,猫的尾巴在案桌上不断拍打。他喘着气,手不自觉伸出去,一点一点触摸着那柔软的皮毛。
随后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脊背靠在椅子上,手还在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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