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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自家猫居然 ...

  •   之后的几天,邬辛北闲了下来,他待在房间里,整日整日的写着东西作画。
      月容在他身边陪着他,没事将他观察一番,或者看窗外或者在院子游走一番,亦或者窝在他腿上睡觉。
      距离进入伏天还有很久,但是天气却早早热了起来。
      邬辛北让碧桃打开门,他坐在房间写着前两天有个人预定的字帖。
      突然孟启从外面跑进院子,他身穿浅绿色纱衣,带了条乌纱抹额边上镶了金丝,黑色的腰带上还有两个半颗的红宝石。
      他额头有着细汗,他瞧见邬辛北端坐正在写字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他走进房间,看见猫窝在桌面上。
      “哥……”
      “嗯。你来了。”
      邬辛北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又继续写他的字。
      孟启走近他,将房间环视一番。
      “哥,你还忙吗?娘去外庄避暑了,我无聊,想邀你下午去外面玩玩。”孟启问。
      邬辛北写下最后一个字,将笔放下,抬头看着孟启:“小启,你想去哪里?可是这两天又是犯什么事了?母亲怎么没带你呢?”
      孟启走到邬辛北旁边,摸了摸爬在桌上的月容。
      “我得写老师留的文,过几天才去外庄找娘。哥,我们下午去福满楼吃饭吧?听说新来了厨子,还有不远处还有家新开饮子铺。到时候我们把猫……把狸奴也带上!”
      孟启眼睛亮亮的,手还在猫身上,他和邬辛北对视着。
      “好啊。我还有一副字要写,你和狸奴玩一会,到时候我们去吃饭怎么样。”邬辛北笑道。
      “好咧,哥。”
      孟启跳了起来,月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了出去。
      月容听见他们的对话,想到前两天去找一个姐姐,听姐姐说福满楼新出的菜很好吃,还有一家饮子铺要排很久的队,但是很好喝。
      月容想到这里就觉得高兴,这次居然可以这么快吃到好吃的。她的尾巴翘起来,孟启发现她的尾巴,一把抓住,一点一点顺着揉着她的毛。
      孟启将月容放在树荫下,他蹲在旁边,伸出手捏着月容的耳朵。
      “诶!”碧桃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孟启,“小公子什么时候来的?大公子不在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和狸奴玩?”
      “我刚来一会,哥在的。他让我先和狸奴玩。我们一会去福满楼吃饭,碧桃,你有没有想要吃的?到时候给你带点?”孟启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碧桃,手上的动作还没有停。
      “我不知道,一时间想不到。”
      “阿真也出去了?”
      “对啊,出去了。”
      孟启见碧桃要去放东西,连忙将她拦了下来,“那你想好了记得说出来,我们回来带给你,还有阿真的。”
      “嗯,我知道了。多谢小公子。”碧桃鞠了躬,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晌午过后。
      邬辛北写完了他的字帖,他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薄的衣裳换上。衣服看着颜色有些暗淡,明显是件旧衣。临走前他询问了碧桃和阿真想吃什么,等他回来给他们带些。
      随后,邬辛北抱着月容,孟启跟在他旁边。
      走出巷子后,他们穿过正街,忘城西北走去。那边是福满楼的方向,许多吃食和玩乐都在那边。
      绕过几处店铺,他们从小街过去。
      不远处的巷口新开的那家饮子铺,木桶里的碎冰堆成小山,案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
      他们走近,和大家一样排起了队,月容在邬辛北怀里起身探着脑袋去看。
      排到他们后,之间那些碗底沉着绿豆沙和糖桂花。伙计从旁边拿起长柄木勺搅动冰水,哗啦哗啦的响。
      孟启眼睛一亮,“我们直接喝一碗再去福满楼还是?”
      “带去喝吧。”邬辛北看着孟启道,随后对着铺子的伙计,“两份,一份糖少些,帮我们包起来。”
      “好嘞,这位客官。”
      说话间,邬辛北单手抱着月容,从腰间拿出钱袋,将钱付给对方。
      “哥怎么要糖少些?”孟启问。
      “一会要给狸奴尝一点的。”
      这饮子铺面不大,门板刷得干净,几张条凳摆在旁边檐下阴凉里,还有几个挑夫正端着碗蹲在路边喝。
      接过饮子后,他们便前往福满楼。刚到进门,福满楼跑堂一眼认出了他们,连忙出来迎人。
      “二位公子楼上请。”
      跑堂带着他们来到二楼临窗的位子,从这里向外望能看见街面上人来人往。
      孟启坐到邬辛北旁边,邬辛北将月容放在旁边,嘱咐跑堂拿一把高椅。
      “两位要点什么?”跑堂问。
      “哥……”
      “你先点吧。”邬辛北道,接着转头对着跑堂,“麻烦加一副小碗小碟。”
      “好嘞。”
      随后,孟启点了旋切鱼脍、炙羊肉、糖醋藕夹,最后加一道冰雪酥山。跑堂记下之后,转身要走。
      “等等……”邬辛北叫住他,“麻烦鱼脍的芥末酱碟里,加一勺腌梅子汁,谢谢。”
      跑堂愣了一下,赔笑:“大公子好口味,小的这就去传。”
      等菜的时候,孟启趴在窗边看楼下,邬辛北靠在椅背上,伸手戳戳月容的毛。他将饮子分了一些给月容喝,月容舔着碗里的饮子。
      不一会,菜都上来了。冰雪酥山是最后一道,银盏里堆着碎冰,冰上淋了乳酪和赤糖浆,最顶上有几颗腌渍的樱桃。跑堂端上来时冰气散着,盏壁还挂着水珠。
      孟启拿银匙舀了一大口,连忙塞进嘴里,冻得直吸气:“好吃!哥你快尝尝!”
      邬辛北莞尔,他点点头,舀了一勺放在月容的碗里,让她先尝尝,随后自己才吃。 冰雪酥山冰很细,乳酪里掺了杏仁浆。月容吃完两勺之后还想要,邬辛北没再给她,孟启见她还想吃连忙将一块炙羊肉放进她的小碟里。
      饭后。
      他们离开福满楼,去了附近的锦缎铺瞧了瞧。
      招呼人的伙计瞧见是邬辛北连忙走到他跟前:“东家,怎么今日来这里转了?”
      邬辛北微笑着,托了托怀里的猫:“我和幼弟来这里吃饭,碰巧走到这里,便进来瞧瞧。”
      “这样啊,那要不要给您介绍最新的货吗?”对方问。
      “不了,我就随便看看。你去忙吧。”
      “好。”
      邬辛北本想着要不要扯点新补给自家的做两件小衣,可是想到夏天炎热,还是等入秋再说,于是只好作罢。
      孟启跟在他旁边没再怎么说话,他和邬辛北能约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家里的事情,很多其实他不清楚,比如家里的生意,但是每次跟着哥哥出来总能见识到一些新奇的东西。
      等到傍晚的时候,邬辛北打了打哈欠,昨天他没睡好,夜里有虫。
      “还要玩吗?还是回家?”邬辛北一边抚摸着月容一边问孟启。
      “……”
      “哥,先回家吧……不过,晚上我能邀你一起看萤火虫吗?离你的院子不远很近的。”
      “可以啊。”
      随后他们便一起朝家走去,他们绕过集市,走在正街上。
      突然,一间药铺走出一个仆人,一下子撞在邬辛北身上。邬辛北连忙稳住身形,将月容稳稳护在怀里。
      “……没事吧?怎么走的这般急切?”邬辛北抬头去问对方。
      双方对视的瞬间才发觉是熟悉的人。
      “见过邬公子,抱歉。我……这……”对方连忙鞠躬,有些不敢看他。
      “没事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你家世子在这附近?”邬辛北摆摆手问。
      “没……世子他……”
      “他怎么了?”
      “……世子前两天扭了手腕,让我来这里开药,他不想让府医瞧他的情况。不过,我买完药本身也是要去找您的。”那人道。
      邬辛北疑惑:“找我?”
      “我家世子让我给您带句话,说是过几日他得了空会去看您。”
      邬辛北微微偏头看向别处,思考片刻:“我知晓了,回去告诉你家世子,莫要月底的时候过来。”
      “是,邬公子,我这就去回话。刚才真的很抱歉,没注意看路撞到您。”对方又鞠了一躬。
      邬辛北无奈的笑着将对方扶起,目送对方离开后,才和孟启一起回去。
      路上,孟启多次看他,他没说什么。但是孩子明显有事要问,只好他先开口。
      “小启,你有事?”
      “哥为什么让世子不要月底找你。”孟启问。
      “因为忙。”
      他们说的世子是当朝那我异姓王家的继承人,万俟瑭。
      万俟瑭之前和邬辛北游湖认识的,之后没事就找他玩,耐何邬辛北大部分时间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还要应付这位过于洒脱的世子,着实有些头疼。
      回到家后,孟启没有进入小院,直接回了府。邬辛北将给碧桃和阿真的吃食递给他们之后,拉了一把摇椅坐在院中。
      月容躺在他怀里,尾巴一下又有下拍打着。尾端扫过邬辛北的手背,邬辛北顺势将她尾巴轻抓,但她又把尾巴在对方的手掌中慢慢抽了出去。
      等碧桃吃过饭后,邬辛北将她唤到身边。
      “过几天去买点上好的彩线,我给狸奴编条彩绳套脖子上。现在天气热了,它一个小衣穿不了了。”邬辛北看着碧桃道。
      随后他又接着说:“端午的时候我没送你和阿真东西,也给你们编两条吧?多买一点。”
      “多谢公子。”
      “不必谢。”
      到了晚上。
      邬辛北同孟启绕过院子里到一处林子,月容被他抱在怀里。满林中发着光的萤火虫在飞,像是天上下来的星星。
      月色下,邬辛北的手腕出现一道丝线在发光,线的另一头连着月容的手。天空的月亮又圆又大。
      “哥,你手上刚才在发光!”孟启突然瞥了一眼,连忙道。
      邬辛北抬起手腕,只见一只萤火虫落在上面,便离近些给孟启瞧。
      难道是我看错了?
      孟启盯着邬辛北手腕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但是他瞧见邬辛北怀里的狸奴看样子想吃萤火虫。
      然后悄悄地用手指推开月容的脑袋,月容将头转向一边,继续看着周围。
      好漂亮啊,好久没见萤火虫了。
      月容心想,“喵喵”的自言自语两声。
      月容还没多想,只是感觉邬辛北好像抖了一下,抬头看着他。邬辛北眨巴着眼睛,摸摸她的脑袋无奈笑出声。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邬辛北对孟启道。
      “好。”
      夜晚。
      邬辛北躺在床上,让月容爬在自己的胸膛上。
      月容伸了伸懒腰,看着邬辛北紧闭的眼睛心想。
      怎么他那会在抖?今天晚上也不冷啊!生病了?
      月容往前移动了一些,她如果感觉邬辛北又开始抖了。
      月容站起来,脑袋靠近邬辛北的脸嗅了嗅。她察觉到邬辛北的心疼变得很快,连忙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怎么?真生病了,心跳好快啊!
      月容实在想不通,但是她探了探邬辛北的脉除了心跳快没别的,然后又背对着他窝成一团睡觉。
      然而旁边的邬辛北眼睛在不断点抖动,睫毛微颤着。手臂有些脱力,他的脸颊微微发烫。
      那会邬辛北本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显到是真的。
      原来,原来,他的狸奴是只猫妖,怪不得总是听得懂人话。
      他侧头,眼睛睁开看着月容的背影,很快他又闭上眼睛,催促自己快些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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