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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端午节 ...

  •   端午这天清早,小院的门早早便被敲响。
      碧桃同阿真去孟府帮忙,走之前他们将院门关上。昨日邬辛北忙到很晚,碧桃他们两个见他还在睡,也没叫醒他。
      敲门的声音维持了好一阵子,邬辛北艰难的睁开眼睛,月容在他旁边伸着懒腰。他快速下床,披上外衣走出房门,走向院门将门打开。
      “大公子怎么这会还不起?夫人让您去跪祠堂,还有一些账目,您还需复核。”
      敲门的是罗嬷嬷,邬辛北刚将门打开她便连忙道。
      “劳烦嬷嬷跑一趟了,待我梳洗之后便去。”邬辛北低头看着罗嬷嬷道。
      罗嬷嬷轻叹气:“那老奴先回去了,公子记得收拾快些。”
      “好。”
      邬辛北点点头,目送罗嬷嬷离开后关上了院门。他昨夜没有睡好,眼底发青,风将他披散的头发吹乱。他没拢只是站在原地等待风的结束,他偏头叹了一口气,才慢慢抬头瞧了一眼天空,很快朝屋内走去。
      进入房间后,他快速整理好,抱起月容。出了房门,进了厨房弄了一些吃给它。
      他瞧着猫“呜呜”吃着饭,道:“你先吃着,我有事先走了,要是无聊你就出门玩,不要太晚回家。”
      月容听见他这话,抬眼看着他,只见他的大手抚摸着他的脑袋,人看着有些憔悴。
      话毕,邬辛北就转身离去。
      月容还没来得及反应,连忙追了出去,可是出去之后发现邬辛北将小院的门锁起来。
      看来他知道自己能跳出去。
      月容心想着,她继续瞧着紧闭的门,很快回到厨房讲邬辛北给她准备的饭吃完。
      等到月容吃过饭后,她快速跳上墙,走出院外。
      今日街上的人们比起往日更多了,人们成群结伴都往一个方向走去,距离城门不远处来了杂耍,听说今日还有划舟比赛。
      于是,月容跟着人群,先是看了杂耍,又看了一会划舟。约莫晌午的时候,她找了一处人少的树荫下小憩一会。等到醒来,她的周围围了几个小孩在观察她睡觉。
      月容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前的这群小孩。其中的一个孩子大胆,伸手摸了摸月容。其他的孩子见对方成功摸到了猫,也纷纷上手触碰。
      不过有一个小孩,看起来年龄小很多,他没有力度的概念,抓的月容尾巴生疼。
      很快,月容趁对方松手的间隙,快速逃离。她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蜷缩着抱了一会她的尾巴。
      好疼啊,我的尾巴,我的毛。
      这些她终于知道她爹为什么不让人小孩轻易动自己的尾巴了,确实很疼。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辰,眼瞧着快到了午饭的时候,月容起身朝小院方向走去。
      她进入走到门口,发现大门依旧紧闭,看样子邬辛北和碧桃以及阿真都没有回来。于是,月容转身,走进孟府瞧那小门有没有开。
      结果那门也是紧闭,月容抬头,轻车熟路跳上墙,找寻他们的踪影。
      月容想起来自己好些天没有去看望林夫人了,转头绕过一处小院。四周屋檐下都挂着艾叶,院子里的花开的旺盛。
      她走在路上,左右观望着,一下子被不远处是石榴花吸引了注意力。那绿茵下的降红异常醒目,月容快速走进那石榴树。
      她走到树下,抬头望着那花。孟府的花匠确实不同,他们将府内的花草照顾的很好,这石榴花比起月容在别处看见的大许多,颜色也艳。
      月容打算离近些仔细将花瞧瞧,还没等她靠近,不远处便传来有人踩在青草上的声音。
      她朝那方向看去,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正朝她靠近。
      月容定睛认出了对方,是那天帮孩子们捡拾蹴鞠突然来的那个孩子,听那些孩子说他孟启。
      不会……他是邬辛北的弟弟吧?
      月容后退一小步,看着那蹲下来的孩子,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小猫,来……”
      孟启蹲下,叫着猫。他手里没有拿什么吃的,一时间有些局促,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猫吸引过来。
      “咪咪……嘬嘬嘬……”
      他要干什么?
      月容在心里吐槽着,对面的孟启蹲着慢慢匍匐前行。
      她不想过去,她还要去看林夫人,完事之后还要找邬辛北。
      孟启见猫一点点往后退,他从旁边拾起一个小石子轻轻抛出,落在月容面前。
      月容见状连忙后退,她还没转身。就见林夫人快步走过来,走近孟启。一把拽着他的耳朵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娘……娘……疼……我耳朵,我耳朵!”孟启被疼的龇牙咧嘴。
      月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有人朝她跑过来,是邬辛北。
      对方跑向她快速将她抱在怀里,确定身上没有受伤之后连忙抱紧,轻拍着。
      “没事了,别怕。”
      邬辛北喘着气,胸膛此起彼伏,他眼神紧张,瞧着不远处林夫人和孟启。
      林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猫,手上又用了些力:“怎么回事?平日里教你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对猫干嘛呢?谁让你乱扔石头的?欺负猫?”
      “没有啊!冤枉啊母亲!我就是和猫打招呼,没想拿石头丢它啊!而且我拿的小的,没扔到它身上!”
      孟启挣扎着,捂着自己被拿捏的耳朵。
      “没有?谁信?你和猫打招呼就那么打吗?下次我也这样一直叫你怎么样?”林夫人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些日子学堂什么情况以为完不知道是吧?一天天不学好,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我对你好点真给老娘蹬鼻子上脸?”
      孟启欲哭无泪,看着母亲的样子,眼睛瞥到邬辛北:“哥……大哥……救救我……”
      “看你哥干什么?别求你哥!就说,你知道错了吗?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错了!娘,松手吧……我耳朵疼……”
      “让你不长记性!”
      林夫人又捏了会,很快松开手,趁着孟启揉耳朵的功夫又给他脑袋来了一掌,然后走向邬辛北。
      “狸奴怎么样?没受伤什么的吧?”林夫人问邬辛北。
      “它没事。”
      邬辛北低头和月容对视上,林夫人伸手摸了摸月容,然后她又快速转头看向儿子。
      “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赶快过来给你哥和狸奴道歉!让我请你过来吗?”
      孟启吃瘪,只好磨磨唧唧走近,他看着邬辛北怀里的猫,努力让自己的眼里的泪花不留出来。
      “哥,对不起。”孟启又对着月容,“对不起,狸奴。”
      “小启下次注意些,别这么随意对小猫小狗。”邬辛北淡淡道。
      “我知道了,哥。”孟启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可是哥,我真很想摸摸它。”
      “你可以试试,只要狸奴不排斥就行。”
      月容没有躲闪,只是让孟启摸着她,对方手劲很轻,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坏孩子。
      月容打着呼噜,蜷缩在邬辛北怀里,端午还未很热,要是再过些日子,她可就不想这么一直和人贴这么近了。
      “归哥儿啊,一会留下来吃顿饭吧。饭后我有事找你帮忙。”林夫人突然道。
      “好的,母亲。不过,我院子那小丫鬟和小厮……”邬辛北点点头
      “会通知人管饭的,说的我好像舍不得似的!”
      “母亲说笑了。”
      随后,林夫人瞧见孟启的衣服下半身有许多泥污,拽着自家的儿子就要去换衣服,她让邬辛北去餐桌等他们。
      邬辛北望着他们母子远去的背影,眼神有些黯然失色,他在原地站了许久,之后才抱着月容离开原地。
      月容见邬辛北情绪突然低落,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见自己瞧他,微微一笑。
      难道他有什么秘密?怎么突然心情不好?因为林夫人和孟启吗?
      月容心想,或许这个是她报恩的突破口,可是怎么让对方说出来却是个问题,而且邬辛北对人样子的她并没有特别熟悉,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会告诉的。
      不过,现在月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还是填饱肚子再说。
      邬辛北带着她来到吃饭的地方,饭菜已经上了一部分,甚至还给月容准备了小碗。月容瞧着桌上的饭菜,眼睛都亮了许多。
      邬辛北走到桌边抱着她,将她放在自己旁边,月容端坐在旁边加高的椅子上。
      他夹了一块清蒸鱼,去了刺放在月容的小碗里。又用小勺舀了一块杏仁豆腐,又夹起一小块笋子烧鹅。
      “你先吃吧。”邬辛北摸摸月容的脑袋。
      月容看着自己小碗里的饭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已经有些饿了。她注视了一会邬辛北便靠近自己的小碗吃了起来。
      一旁的邬辛北没有动筷,他等林夫人和孟启来了之后一起吃。他坐的端正望着自家猫吃饭的模样,不自觉笑了起来。
      不一会,林夫人便和孟启过来。孟启坐到了月容旁边,原本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是挨着邬辛北坐的。
      孟启没有直接先去拿起筷子,他观察着月容的吃相,时不时手指触碰月容的耳朵和脊背。
      “要吃饭,好好吃饭,动猫干什么?猫吃的好着呢!别老动人家。”
      林夫人说着,拍拍孟启的背。孟启身体一僵,连忙做好,面对着母亲笑笑,乖乖拿起筷子,开始仔细吃饭。
      邬辛北没去看他们,他喝了两口汤,又给月容夹了一些菜,然后自己才继续吃饭。
      下人们没有在旁边伺候,饭桌上三个人一只猫,没有人说话,只是吃着饭。
      等饭吃完后,下人撤下碗筷。林夫人依旧坐着,等下人将东西收拾干净。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回家看看也行,不用伺候了。”
      “多谢夫人。”
      下人们离开后,林夫人走进月容将她抱了起来。
      “归哥儿,你跟我来。”
      邬辛北同孟启走在她后面,一直走向她的房间。
      快要进门时,林夫人转头将月容塞进自己儿子的怀里:“辉哥儿,抱着狸奴去玩,小心些。我和你哥有话说。”
      “是,母亲。”孟启接过月容,往院子走了走,回头瞧瞧,只见林夫人挥手让他走远些。
      孟启走远后,邬辛北跟着林夫人进了房间。林夫人没回头,径直走向小塌,给自己倒了杯茶,邬辛北站在旁边低着头。
      “……不知母亲找我何事?”沉默一会邬辛北问。
      “你爹给你最近寄信没有?”
      “回母亲,未曾。”
      “啧。”
      林夫人指尖敲击着案桌,很快又单手扶额。
      “你,写信问问他中秋今年回不回来。这下江南都近十年了,往年不回家也就罢了,如今书信都没有了。他几个意思?”林夫人快速道。
      “我待会回去便同父亲写信,父亲许是生意忙,所以才这样……”
      “忙?忙个屁!他不管我们娘俩,难道还不管你吗?不是说他对……”
      林夫人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斜眼瞟一眼邬辛北,很快她又故作无事坐好。
      “咳,好了好了,你回去吧。记得给他写信。”
      “是。”
      邬辛北快速走出房间,他的脸上没有笑意,脸颊僵硬有些生疼。他闭上眼,只觉得头有些晕。
      不是说他对什么?对谁?我……
      邬辛北心想着,他不敢唤出那个称为,像是说出那字,心便会疼痛难忍。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快步找寻孟启,他还未和孟启多说什么,抱起月容就往小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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