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雪落雀归

7、第七章

　　阮清越的消息确认了赤翎墓的大致位置——西南深山，一条废弃的古道尽头。三个人走了十几天，途中翻了两座山、蹚了三条河。我在最难走的一段路上没有吭声，席夜走在前面把挡路的枝杈砍掉。
　　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天快黑了，席夜说“今晚在这里歇，明天进山”。
　　墓口被碎石和塌方堵了一大半，只能侧身挤进去。
　　席夜走在最前面，用一把短刀清理挡路的石头。
　　他的手指被石片划了七八道口子，但没有停下。
　　顾凛在后面喊“你手上都是血，换我来吧。”
　　席夜说“我要找的是希望。”
　　我在后面听见了这句话，没有说话。
　　进到一半的时候头顶的碎石忽然松动，一大块石壁往下塌。
　　席夜抬头看见来不及躲了，用肩膀和手臂撑住了那块落石的边缘，整个人弓着背托着石壁喊“快过！”
　　顾凛拉着我快速从石壁下面钻过去，回头的时候席夜还在撑着，脸涨红了，我喊道“你出来！”
　　席夜慢慢把石壁放下缩身挤过来，落地之后蹲在地上喘气，两只手都在抖。
　　顾凛在休息的时候抓起席夜的手看了一眼——掌心被划开了好几条口子，皮肉翻开，血已经凝了又裂开。顾凛说“你手这样还开路？”
　　席夜抽回手说“那就废一只手。”
　　然后站起来继续走。张恋雪从后面递了一截布条过去说“缠一下。”
　　席夜接过来在手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然后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