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雪落雀归

8、第八章

　　往前走了一程之后顾凛蹲下来捡了块石头准备砸什么——拿起来的时候发现手感不对，翻过来一看背面有一道刻痕。
　　他喊席夜过来，两个人蹲在原地翻找了一圈，找到了十三块。每块上面都有弧形的刻纹，深的浅的，但都是弧线——羽毛的形状。
　　席夜把所有石头排好，看了很久，然后把其中三块调了位置。剩下的十块排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弧形。他说：“这些是指路的。每块上的刻痕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我蹲下来拿起一块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指着刻痕底部说：“这里面有颜色。”三个人凑近看——那道弧线底部嵌着一丝极细的暗金色。不是画上去的，是渗透进去的。
　　顾凛说"这石头里面藏了东西，席夜说：“是用带颜色的东西刻的。颜色进了石头缝里就留住了。”
　　我把那块带暗金色的石头放进了自己口袋里，贴着那枚护身符拓印放好。
　　席夜站起来看了看那些石头排列的方向说：“往那走。”他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正站在那排石头旁边低着头，在看自己刚才放进口袋的位置，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按了一下那块石头的形状。
　　席夜没有叫我，转回身继续走了。
　　顾凛跟上来的时候在他耳边小声说：“她把石头装走了。”
　　席夜说：“我看见了。”
　　顾凛说：“你不问？”
　　席夜说：“不问。”
　　到了傍晚扎营的时候，我坐在火堆旁边把那块黑石头拿出来看。
　　火光映在石头表面，那道暗金色的弧线在明灭的光线中时隐时现，像在呼吸。席夜坐在火堆另一侧削木棍。
　　我说：“你记不记得他以前说过一句话——他说有些东西你带走了就变成了你的一部分。”
　　席夜手中的刀停了一下：“记得。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在旁边。”
　　我看着手里的石头：“我带着它走，它就变成我的了。”
　　席夜削完最后一刀把木棍放下：“它本来就是你的。你找到的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