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雪落雀归

5、第五章

　　第二十年春天的一个早晨，我浇完花之后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天。
　　然后我去找席夜，站在席夜面前说“我要去找他。”
　　席夜正蹲在地上修门栓，抬起头来看我。我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不能在这里等了，再等下去我会死。”
　　席夜站起来把工具放下说“好。”
　　我说“你不问我怎么找。”
　　席夜说“我会为你兜底。”
　　我看着席夜说“你跟着我走了张家怎么办？”
　　席夜说“张家有你爹。”
　　我说“那你呢？”
　　席夜说“我答应过白雀照顾你，照顾的意思是——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我看着他，那是白雀死后我第一次认真地看席夜的眼睛——很平静，没有犹豫。
　　我说“你不会后悔吗”，席夜说“不会”。
　　席夜给顾凛传了消息，顾凛第三天就到了。他进门就说“你俩终于要动了？”
　　我说“你知道我要去哪？”
　　顾凛说“不知道，但我的职责是保护少东家。”
　　席夜在旁边说“你还欠我人情。”
　　顾凛说“哎不是，我什么时候欠的，我咋不知道？”
　　三个人坐在张恋雪的院子里商量——席夜说“我先去查线索。”
　　我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顾凛说“怎么可以把我落下。”
　　我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我在桌上留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女儿出去一趟，回来再跟你们赔罪。”
　　然后我背了一个很小的包袱出了院门，席夜和顾凛已经等在巷口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院子——窗台上有花、门没有锁、桌上还摆着两副碗筷。我转过头说“走吧”，三个人转身走进晨雾里。
　　三个人转身走进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