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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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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恋雪等了十几年,表面维持着一切,但内里开始崩。
我开始睡不着——躺下去就睁着眼看天花板到天亮。开始吃不下——筷子夹起来又放下,一碗饭扒拉几口就推开。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某天顾晏珍来看我,发现我在院子里跟一把空椅子说“今天冷了你多穿点。”
顾晏珍站在院墙外面没有进去,靠着墙站了很久才走。
顾晏珍后来跟张溯尘说“她跟椅子说话。”
张溯尘正在喝茶的手停了一下说“跟谁?”
顾晏珍说“没有谁,那把椅子是空的。”
张溯尘放下茶杯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晏珍说“以前她还有力气撑住不说话,现在撑不住了。”
张溯尘沉默了很久说“那我们能做什么?”
顾晏珍说“等她动”。
席夜也发现了。
我站门口的时间越来越长、浇花的水越来越多——那盆茉莉被她浇得差点烂根。
席夜有一天走过去把我手里的水壶接过来轻轻放下说“浇太多了。”
我低头看着花盆说“我是不是做什么都不对。”
席夜说“没有,你只是太用力了…也太执着了。”
我没有回答,转身进屋了。席夜站在院子里看着我的背影想:她这样撑不了多久。
那年过半的时候我的状态明显不对了。我依然每天做那几件事——浇花、摆碗筷、站门口——但动作变慢了,像每一个动作都在消耗我。
佣人有一次发现我在厨房煮面的时候对着锅发呆,火上的水烧干了冒烟我才回过神来。管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席夜,席夜听完没有说话,那天晚上他在我院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