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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数月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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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过去，凌云峰上已是另一番光景。
药圃里的灵草郁郁葱葱，柳延青的身子一日日养了回来，脸颊丰润了，不用再靠药膳强撑着气色。丹田里的灵力运转渐渐顺畅，经脉的阻滞一日比一日轻，抄经时能从头到尾一气呵成，也不再倦得睁不开眼。
江逾清每隔几日便替他把一次脉，起初还皱着眉，后来眉头松开了，再后来便不说什么了，只是每日的汤药渐渐减了量。柳延青嘴上不问，心里却暗暗留意着，每回师兄诊脉时都盯着他的脸看。
这天中午日头暖融融地照着，柳延青正坐在院中采摘药草，忽见一只纸鹤从山下飞来，轻飘飘地落到了他手边。
那纸鹤折得精巧，翅膀上还画着小小的暗纹，柳延青将纸鹤拆开，只见里头是个巴掌大的铁盒，沉甸甸的，用软布裹得严严实实。
他刚把铁盒拆开左右看了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听见身后的门被推开，江逾清正往这边走来。
柳延青手一抖，立刻把铁盒往药筐里一塞，顺手扯了把灵草盖在上面。
江逾清脚步一顿，目光在柳延青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前的药筐。
“方才是不是有东西飞过来了？”他道。
“没、没有。”柳延青低下头继续摘着药草：“一只麻雀，停了一下就走了。”
“麻雀还给你叼了个铁盒来？”江逾清走到他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延青。
柳延青的手停住了，低着头，耳朵尖慢慢红了，就是不说话。
江逾清也不催，就这么看着他：“青青，这么多年过去，你藏东西的本事倒是一点没长进。”
柳延青心虚地移开视线：“没藏。”
“那筐子里是什么？”
“……灵草。”
江逾清伸手要去掀筐上面的灵草，柳延青连忙按住他的手：“师兄！”
“嗯？”
柳延青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地移开：“你……别看。”
“为什么不能看？”
柳延青又不说话了，脸上的红却已蔓到了脖颈。
看着他这副模样，江逾清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他反手将柳延青的手握住轻轻拿开，然后掀开灵草，将那个铁盒拿了出来。
柳延青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
江逾清接过来掂了掂分量，然后拨开软布掀开开盒盖。铁盒里头衬着深色的绒布，中间嵌着只小巧的白瓷罐，罐口用蜡封着，旁边还贴了张细签，上头密密麻麻写了些字。江逾清起初没当回事，他随手拿了瓷罐转过来看那细签上的字，看着看着脸上的笑意慢慢凝住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却见柳延青已经把脸别到一边去了，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江逾清将那细签上的字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把瓷罐放回铁盒里，抬眼看向柳延青。
“青青。”他慢悠悠地开口道：“你买这个做什么？”
柳延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师兄明知故问。”
“师兄不知，你说。”
柳延青深吸一口气，转过脸来看着他，眼神又慌又倔：“师兄说等我养好了身子就可以，我如今养好了。”
“这上头写了催情助兴，用量需慎，你身子刚养好就惦记这个？”
柳延青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索性把心一横，直直望着江逾清道：“师兄说了等我养好了就不推。我如今经脉通了，灵力顺了，每日的药也按时喝，师兄把脉都说好了，那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看着他又羞又理直气壮的模样，江逾清沉默了片刻，将铁盒重新合上。
“算数。”他说。
柳延青一愣，没想到师兄会应得这么干脆，眼睛直接睁大了一圈。
江逾清将铁盒揣进了怀里：“东西师兄先收着。”
柳延青抿了抿嘴，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师兄，那……什么时候？”
江逾清道：“明晚。”
柳延青一怔，随即整张脸肉眼可见地烧了起来，连带着脖子都泛了红，这会儿师兄真给了准话他反而不知所措了。
看他这副又羞又慌的模样，江逾清忍不住想逗他：“怎么师兄应了，你倒没话了？”
“我、我不是。”柳延青抬起头，对上江逾清目光又飞快地移开，他攥了攥拳头，像是给自己鼓劲似的：“从师兄回来那日起到如今，师兄说要等我养好身子，我便好好养着，师兄一日不说好我便一日不催。我从前等师兄等了百年，这百年里头多少天我数都数不过来，如今好不容易把师兄等回来了……”
江逾清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柳延青顿了顿，澄澈的银眸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色，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师兄难道还要让我继续等吗？”
院里的风拂过竹梢，沙沙地响。
江逾清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压了又压，最后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他上前，直接将柳延青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竹舍里走。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江逾清把他放在床上，随即取出那只铁盒搁在枕边。柳延青仰面躺着，银发铺了满枕，眼睫颤了颤，不敢正眼看江逾清，却又忍不住偷瞄。
江逾清低头看着他：“青青。”
“嗯……”
“方才那话，再说一遍。”
柳延青睫毛一颤：“师兄说的是哪句？”
“最后一句。”
柳延青咬了咬唇，抬眼望向他：“我……如今好不容易把师兄等回来了，师兄难道还要让我继续等吗？”
江逾清俯身，贴在柳延青耳边低低地道：“不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