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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苏师妹的符纸,给程县丞留了半沓
“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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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来得比预想的快。
当天夜里,县衙的屋顶上响了一声——不是猫,是人踩在瓦片上的声音。程恩立刻醒了,他睡觉从来不脱官服,翻身起来,抓起枕边的朱砂绳就往外冲。
院子里已经打起来了。
三个黑衣人,身上带着唐门特有的毒镖和短刃,正在跟苏纤凝周旋。苏纤凝站在厢房门口——罗小砚住在里面——手里的符纸已经撒出去十几张,把三个黑衣人逼得无法近身。
但她的近战是短板。一个黑衣人趁她专注贴符的时候,从侧面摸过去,手里的短刃直刺她的肋下。
程恩的算盘比他的人先到。
铁档算盘砸在那个黑衣人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腕骨断了。短刃掉在地上,黑衣人惨叫一声,程恩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膝弯上,把人踢倒在地,朱砂绳跟着就捆了上去,七个活结,一个都没少。
“你干嘛往前冲?”苏纤凝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检查,“受伤了没有?”
“没有。”程恩说,但他的左袖被划了一道口子,里面有血迹渗出来。
苏纤凝看见了,二话不说从蓝翎袋里掏出一张疗愈符拍在他胳膊上。符纸亮了一下,伤口止了血,但她没有松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唐门的刀上都有毒?”她的声音有点哑,“你要是中了毒,我这符不一定管用。”
程恩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轻声说:“我是县丞。罗大人不在的时候,县衙的安全我顶着。”
苏纤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觉得这个文文弱弱的县丞,好像比她想象的要硬气得多。
这时候,龚梓正从屋顶上跳下来,正翎剑上沾着血。他解决了第三个黑衣人——或者说,是第三个黑衣人被他逼到了墙角,咬了毒囊自尽了。
“还有一个呢?”程恩问。
“跑了。”龚梓正说,“往西市的方向跑的,我没追上。”
苏纤凝蹲下身,翻了翻地上那两个黑衣人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出几枚毒镖和一块令牌。令牌是铁制的,正面刻着一个“唐”字。
“唐门派来的。”她把令牌递给龚梓正,“目标是罗小砚。”
龚梓正握着那块令牌,指节发白。
“从现在开始,”他说,“我住县衙。”
程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处理尸体了。
苏纤凝站在原地,看着程恩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沓符纸。她想了想,追上去,把那半沓符纸塞进程恩的袖袋里。
“以后出外勤带着。”她说,“别老用绳子硬捆。”
程恩摸了摸袖袋里的符纸,耳尖又红了:“多谢苏姑娘。”
“不客气。”苏纤凝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明天早上我想吃胡麻饼。”
程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第二天一早,罗聪把亡妻的玉佩从木匣里拿了出来。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的牡丹佩,背面刻着一个“崔”字。他用红绳穿了,挂在罗小砚的脖子上。
“以前是爹没用。”他蹲在孩子面前,把玉佩塞进他的衣领里,“现在不怕了。”
罗小砚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佩,伸手摸了摸,问:“这是娘的吗?”
罗聪顿了一下:“嗯。”
“那娘会保佑我吗?”
“会的。”罗聪站起来,揉了揉孩子的头发,“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