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开》南城有阿靖

10、华年记的开业第一锅牡丹酥 巨蛇的

　　巨蛇的事暂时告一段落，风汐决定在洛阳住下来。
　　华年最高兴。她在西市看中了一间铺子，门口有两棵大槐树，夏天能遮阴，冬天能挡风。她用风汐给她的零花钱把铺子租了下来，挂了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华年记”。
　　开业的头一天，她拉着风汐去西市买了一车面粉、一缸蜂蜜、三筐鸡蛋，还有两大袋核桃仁。风汐被她拽着逛了一整天，脸都黑了，但华年浑然不觉，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的开店计划：“牡丹酥要卖五文钱一块，胡麻饼三文钱一个，冰粉夏天再加，冬天就卖热姜枣糕……”
　　开业那天，龚梓正是第一个顾客。
　　他一大早就来了，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匾，犹豫了一下才推门进去。华年正在柜台后面揉面，脸上沾了一层面粉，看见他进来，高兴地招手：“蜀山的哥哥！你来啦！第一锅牡丹酥刚出炉！”
　　她端了一碟金灿灿的牡丹酥出来，每一块都做成牡丹花的形状，花瓣层层叠叠的，上面还撒了一层糖霜。
　　龚梓正看了看那碟牡丹酥，说：“包三份。”
　　“三份？”华年眨了眨眼，“一份给罗哥哥，一份给小砚，还有一份你自己吃？”
　　龚梓正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华年笑嘻嘻地把三份牡丹酥包好，递给他：“一共十五文。”
　　龚梓正付了钱，提着三包牡丹酥走了。他先回了县衙，把一包放在罗聪的案头，一包塞给正在院子里玩的罗小砚，剩下一包自己揣在怀里，坐在后院牡丹底下的石凳上，打开来吃了一块。
　　酥皮很脆，馅料甜而不腻，桂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他又吃了一块。
　　然后他把剩下的一块用手帕包好，放进了包袱里。
　　华年记的生意从第一天就好得离谱。西市的百姓从来没吃过这么精致的点心，牡丹酥卖得尤其快，不到中午就售罄了。华年站在柜台后面，数着铜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下午的时候，十三郎晃进来了。
　　他还是穿着那件招摇的波斯锦袍，手里转着青龙齿算盘，进门就嚷嚷：“华年！给我来两碟牡丹酥，一碟胡麻饼，包好了我带回去给我家老祖宗尝尝。”
　　华年把银勺往柜台上一搁：“王哥哥，你上次欠我的赌债还没还呢。”
　　十三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不是……跟你闹着玩嘛。”
　　“闹着玩也得还钱。”华年伸出手，“二十文，拿来。”
　　十三郎摸了摸鼻子，从袖子里摸出二十文钱放在她手心：“行了吧？小财迷。”
　　华年收了钱，这才笑眯眯地把点心包好递给他。
　　十三郎接过点心，转身要走，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对面那个香料摊子的老板，你认识？”
　　“哪个？”华年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看见南靖正坐在对面的香料摊后面，手里拿着一根白珊瑚做的横笛，正在擦拭。
　　“不认识。”华年说，“但他前两天送了我一颗珠子，说是给苏姐姐画符用的。”
　　十三郎眯了眯眼睛，没再多说，提着点心走了。
　　他走了之后不久，风汐来买冰粉。
　　华年给她舀了一大碗，多加了一勺蜂蜜。风汐端着碗坐在门口的槐树下，慢慢地吃着。
　　南靖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颗东海水珠，放在华年的柜台上：“给你那蜀山的小徒弟画符用的，掺在水里，符纸不容易潮。”
　　华年看了看那颗珠子，又看了看南靖，扭头冲外面喊：“风汐姐姐！有人送东西！”
　　风汐端着冰粉碗走进来，看见柜台上的东海水珠，又看了一眼南靖。
　　“多少钱？”她问。
　　“不要钱。”南靖说，“上次在邙山，你的结界撑得很好。就当是谢礼。”
　　风汐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柜台上：“我不欠人情。”
　　然后她端着冰粉碗走了。
　　南靖站在柜台前，看着那几文钱，苦笑了一下，转身回了自己的香料摊。
　　华年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风汐的背影，把东海水珠收进了抽屉里，嘀咕了一句：“大人真麻烦。”
　　当天晚上，华年整理食盒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一样东西——半卷书，封面是皮的，上面没有字，但翻开第一页，画着一株罂粟花。
　　页边有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的笔迹：
　　“唐门毒经?罂粟支——赠华年。”
　　华年拿着那半卷书，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它塞进食盒的最底层，盖上盖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者有话说

　　文章有任何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哥哥姐姐们多多指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