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开》南城有阿靖

12、巨蛇的第二波，来了 巨蛇的

　　巨蛇的第二波攻势，是在七天后的深夜。
　　这一次，蛇不是从地底钻出来的，而是卷着唐门的毒雾来的。黑色的毒雾从邙山方向蔓延过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暴毙。毒雾里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妖虫，见人就咬，咬过之后人就会浑身溃烂，三天之内必死。
　　蒙远在城楼上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只能用右手握枪。他站在城楼上，看见远处那片黑色的雾墙正在向洛阳城推进，脸色变了。
　　“程恩！”他冲城楼下喊，“锁城门！别放百姓出来！”
　　程恩正在西市发药，听见喊声，立刻扔下手里的药包，冲向城门。苏纤凝跟在他身后，手里的符纸已经准备好了。
　　城门在毒雾到达之前关上了。
　　但毒雾能渗透门缝。
　　蒙远站在城楼上，看着毒雾一点一点地从门缝里渗进来，咬了咬牙，从城楼上跳下去，落在城门内侧。他把枪往地上一顿，冲身后的三百死士喊：“列阵！军罡！”
　　三百死士同时深吸一口气，然后齐声呐喊。那喊声汇成一股无形的气浪，把渗进来的毒雾逼退了三尺。
　　但这只是暂时的。毒雾越来越多，军罡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龚梓正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城门口。他看了一眼正在跟毒雾僵持的蒙远，又看了一眼城楼上——罗聪站在那里，手里攥着县印，身边站着罗小砚。
　　“你上来干什么？！”龚梓正冲他喊。
　　罗聪没有回答。他把县印举起来，文气从印上散发出来，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晕，把身边的罗小砚笼罩在里面。低阶的妖虫不敢靠近，绕着他飞了一圈，转向了别处。
　　龚梓正咬了咬牙，转身冲向城门。
　　他必须尽快解决外面的蛇和毒雾，否则城门撑不了多久。
　　城门打开的瞬间，毒雾扑面而来。龚梓正屏住呼吸，正翎剑在身前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剑气，把毒雾劈开了一条通道。他顺着通道冲出去，看见了那条蛇——比上次更大，蛇身上缠绕着黑色的毒雾，蛇眼的位置有两个绿色的光点，像是两盏鬼火。
　　蛇看见他，张开嘴，喷出一口浓稠的毒液。龚梓正侧身躲开，毒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他握紧剑，正准备冲上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水响。
　　南靖从洛水里跃了出来，人在空中，沧海笛已经凑到了唇边。笛声响起的瞬间，洛水的水面炸开，数十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水箭，射向蛇身。
　　水箭打在蛇鳞上，虽然没有穿透，但把蛇身上的毒雾冲散了不少。
　　“蜀山的小子！”南靖落地，冲龚梓正喊，“我困住它的下半身，你砍它的头！”
　　他说完，笛声一转，洛水的水面再次涌动，一条水龙从河里窜出来，缠住了蛇的下半身。蛇被水龙缠住，行动迟缓了许多。
　　龚梓正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踩着蛇身侧面的鳞片，几步跃上蛇头，正翎剑对准了上次劈出的那道裂纹，一剑刺了下去。
　　剑身没入蛇头，蛇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
　　但这一次，蛇没有退回去。它疯狂地甩动着头部，把龚梓正从蛇头上甩了下来。龚梓正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的时候，看见蛇头正在转向城楼的方向。
　　罗聪站在那里。
　　蛇张开嘴，朝着城楼喷出一口毒液。龚梓正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冲过去，挡在罗聪面前，正翎剑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那口毒液。
　　毒液溅在他的手臂上，衣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上冒起一阵白烟。
　　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让开。
　　风汐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她站在城楼上，双手结印，补天手的金光再次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把整个城楼罩在里面。蛇撞在屏障上，撞了三次，没撞破。
　　华年站在她身后，吹了一声口哨。当康从远处跑来，一头拱在蛇腹下方的地面上，把蛇拱得歪了一下。
　　精卫也从天上飞下来，啄蛇的眼睛。
　　蛇被这三面夹击搞得疲于应付，终于开始退缩。它扭动着身体，一点一点地缩回地底，毒雾也随之消散。
　　蒙远从城楼上走下来，左臂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他坐在城门口的石阶上，看着地上那滩蛇血，笑了一声：“这枪叫吞吴，我爹给我起的，说要吞了吴地的妖。现在看来，吞个蛇头也够。”
　　龚梓正站在城楼上，手臂上的烧伤火辣辣地疼。罗聪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臂，没有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帮他包扎起来。
　　“你的扇子，”龚梓正说，“我赔你。”
　　“不用。”罗聪低着头，认真地打着结，“扇子而已。”
　　龚梓正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把自己的剑穗摘了下来，系在罗聪的扇坠上。
　　“赔你的扇。”
　　罗聪看着那条磨毛了的深青色剑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编得不好看，你将就用。”
　　龚梓正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蛇尸被拖走的时候，士兵在蛇腹下面发现了一块令牌。令牌是铁制的，正面刻着一个“唐”字，背面刻着一个字——“雨”。
　　程恩拿着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个‘雨’字，”他说，“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能回答他。

作者有话说

　　文章有任何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哥哥姐姐们多多指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