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开》南城有阿靖

11、罗县令的笔，替蜀山小子挡了一下 唐门的

　　唐门的第二次袭击，来得比上一次更猛。
　　这次不是三个黑衣人，是十个。而且目标不再是罗小砚，而是华年。
　　华年那天晚上在铺子里盘点一天的账目，门突然被踹开了。五个黑衣人涌进来，手里的短刃在烛火下闪着绿光——淬了毒。华年吓了一跳，下意识抄起柜台上的银勺挡了一下，“叮”的一声，短刃被银勺弹开了，但虎口震得发麻。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吹口哨。当康没召来——距离太远了，精卫也没听见。她只能拿着那把三尺长的银勺，一边挡一边喊救命。
　　最先赶到的是罗聪。
　　他今天批公文批得晚，刚从县衙出来，路过华年记想买块点心带回去给小砚，就听见里面的打斗声。他二话不说，抓起腰间的青骨扇就冲了进去。
　　一个黑衣人正举刀朝华年砍下去，罗聪用扇子架了一下——扇骨是青龙齿做的，挡住了刀刃，但冲击力震得他虎口裂了。他咬牙把那个黑衣人推开，挡在华年面前，手里的青骨折扇已经裂了一道缝。
　　“罗县令！”华年喊了一声。
　　“快走！”罗聪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更多的黑衣人围了上来。罗聪不会武功，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柄裂开的青骨扇，一步不退。
　　一个黑衣人从侧面绕过来，手里的短刃直刺他的心口。
　　然后他听见一声怒吼。
　　龚梓正从屋顶上跳下来，正翎剑带着赤霄剑气，直接把那个黑衣人劈飞了出去。他落地之后没有停，剑光连闪，又解决了两个。剩下的黑衣人见他来了，对视一眼，开始撤退。
　　龚梓正没有追。他转过身，看见罗聪站在那里，手里握着裂开的青骨扇，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你……”龚梓正开口，声音有点哑。
　　罗聪咳了两声，笑了一下：“蜀山的剑，就这么用？连我都护不住？”
　　龚梓正没有说话。他走上前，一把抱住罗聪，手在发抖。
　　罗聪被他抱得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扇子裂了而已。”
　　风汐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她没有说话，走过去，补天手按在罗聪的胸口，金色的光芒亮了一下。
　　“伤了肺脉。”她说，“以后不能受凉，不能累。”
　　龚梓正松开罗聪，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谢谢你，风汐姑娘。”罗聪说，声音有些虚弱。
　　风汐没有应声，收了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龚梓正一眼：“下次别让他替你挡了。他是凡人，挡不了几次。”
　　龚梓正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龚梓正在院子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天没亮，他去了厨房，熬了一锅粥。粥里放了桂花，是罗聪喜欢的味道。
　　他端着粥走进罗聪的房间的时候，罗聪已经醒了，半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公文在看。
　　“先吃饭。”龚梓正把粥放在床头。
　　罗聪放下公文，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粥的温度刚刚好，桂花的香味在舌尖化开。
　　“甜的。”他说。
　　“嗯。”龚梓正坐在旁边，“加了蜂蜜。”
　　罗聪没有再说话，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了。他把空碗放回去的时候，看见龚梓正的手背上有一道口子，是昨晚打斗的时候划伤的。
　　“你的手。”他说。
　　龚梓正低头看了一眼：“小伤。”
　　罗聪没有说话，从抽屉里翻出一卷纱布，拉过他的手，慢慢地帮他包扎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龚梓正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这碗粥熬得值了。
　　与此同时，风汐把南靖拦在了洛水边。
　　“你那族里的涸海阵，”她开门见山，“是不是唐门也有一份？”
　　南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否认：“是。当年布阵的道人，是唐门的人。”
　　“所以你跟着我，是为了赎罪？”
　　“是，也不是。”南靖看着洛水的波光，“我欠你师父一条命，欠你一个交代。还完了，我就走。”
　　风汐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洛水边。
　　南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拿起沧海笛，吹了一首没有词的曲子。
　　那首曲子很轻，很淡，像是洛水在夜里流淌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文章有任何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哥哥姐姐们多多指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