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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邀约?小聚? 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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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真像个鬼魂一般阴魂不散粘着常清辞,如常清辞的影子一般。
常清辞厌烦地皱起来眉头,在她出神的霎那间拐角处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身影,她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握上腰间的佩剑,待看清人影后,猛猛直跳的心脏才舒缓下来。
这人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一个外门弟子。
长济宗的宗门大比是一个面向全宗门的比赛,无论内外弟子还是亲传弟子,都有机会参加大比。
遂以,以往宗门大比中,优秀的外门弟子也会破格提前成为内门弟子。
此位外门弟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法袍,个子矮小,唯唯诺诺地抬眸悄悄打量了常清辞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来,脸颊不自觉染上了绯红。
郁真将这个外门弟子的眼神尽收入眼底,又刻意勾起了嘴角,只是没有之前那般弯,一派温和如玉,翩翩公子的样子。
“郁师兄也在啊。”
外门弟子小声喃喃了一句,眼神不自然地滴溜转着。
郁真施展着善意,朝他微微颔首,随机露出一个如春风拂面的笑,对待同门道友他一向如此。
长济宗作为天下第一宗门,来往修士众多,常清辞对此人没有什么印象,秉着对同门弟子的善意,常清辞也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是什么无关紧要之人,常清辞刚要迈步从他身侧穿过时,又被他懦懦的一声叫住了。
“常师姐。”
他的声音如蚊蝇般小,若非修士的耳力异于常人,恐怕常清辞就要听不清了。
常清辞猛地停下了脚步,疑惑般看向他。
郁真也似作无意般将目光投向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隐隐探出一丝灵力悄无声息地侵入对方身体,轻松攻破了对方的心脉,探知了他的灵力。
嗯,实力远不如他,就连外貌....也差他甚远。
“我…我……”
外门弟子欲言又止,说话吞吞吐吐的。
“这位道友可有何事?”
郁真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耐烦,转瞬即逝,表面却还是温温公子的做派,他的笑容挂在脸上却不达眼底。
装货,常清辞轻挑一个眉毛在内心腹诽着,她最看不惯郁真这幅假面孔。
叫什么郁真啊,还不如叫郁假好呢。
“我想请常师姐明日一同去天仙阁小聚。”外门弟子如释重负般一口气脱口而出。
闻言,郁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连看着眼前外门弟子的眼神都染上了几分深意,哪怕极为不屑,却也极力掩藏自己的情绪。
外门弟子一口气说出这段话后,便觉得羞赧,头低到都快要垂到地面上了,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上的灰白色的石砖,视线一会停到了长廊旁的树根下,一会停到了常清辞的靴子上,自然没有留意到郁真眼神的变化。
他羞赧般等待着常清辞的回应。
明日?明日她要练剑来准备宗门大比。
常清辞开口婉拒道:“明后我恰巧有事,恐无法奉约。”
见常清辞拒绝,这个外门弟子着急般想要扯过常清辞的衣袖,却有一道扇子猛开,拦在了扇面前,他焦急问道:“那后日呢?”
他眼神里的急切之意让人难以忽略,好像非要常清辞赴约一般。
明明是不相熟的人,常清辞自然是不想赴约。
她紧缩眉头,刚要开口拒绝,话还在嘴里就被郁真抢先一步。
“宗门大比就在近日了,这位师弟可否要参加比赛?”
郁真岔开了一个话题,无意地问道。
“啊?我吗?我是要参加的。”
外门弟子没想到郁真会问此问题,如实回应道,外门弟子实力不出众,无法独自下山斩妖,而大比于他们而言却是一个极佳的锻炼机会,所以哪怕取不到好名次,他们外门弟子也会报个名参加。
若是能跟长济宗里出了名的修士比上一比,那可谓是死而无憾了。
“常师妹也要参加,宗门大比就在近日,师弟还是多加修炼的好,争取早日成为内门。”
郁真含笑着说道,声音悠悠,像是一缕冬风,淡而清绝。
虽是好意提醒,但却让外门弟子听出来旁的味道,不过是一届外门,不好好修炼,却想着情情爱爱一事,他垂下头,更羞赧了。
本想约着常师姐去天仙阁一聚,在进一步表达自己的心意。
可如今看来,反倒是显得他格局小了。
郁真的眼神清澈,脸上的笑意又如此温润,说话时的语调也如同春水映梨花一般。
外门弟子隐隐觉得郁真话里有话,可抬头见他的面庞,却又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宗门大比之前,众子弟为了在宗门大比上博得一个好彩头,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地训练,他邀请常师姐小聚,岂不是耽误了人家修炼。
真是罪该万死。
再者,他作为一个外门弟子,实力与内门弟子有偏差的前提下,想着向常清辞表白,是他有点自傲了。
修士先以德行为主,后是实力,他这般实力低下还是配不上常师姐的。
郁师兄不愧是掌门之子,行事来有礼,多亏了有郁师兄好心提醒。
“郁师兄说的是。”
外门弟子垂下来头,卑微的说道。
这时,游廊中从前方涌来了一阵风,风一吹便掀开了外门弟子袖口的衣袍,映出里面的内衬。
长济宗的弟子常喜欢在道袍下穿一身舒适的内衬。
内衬隐隐若现,露出袖口上的花纹。
这纹路?
常清辞心念一闪,视野死死凝在了外门弟子的外门弟子袖口上,上面的卷边荷花纹与她记忆深处的纹路对应了起来。
她一着急,抓住了外门弟子的衣袍。
“常师姐这是……”
外门弟子猛地一下涨红了脸,竟比映日夕阳还要红。
常清辞反应过来,垂眸看着刚刚情急之时抓住的衣袖。
刹那间有一道深邃又隐晦的视线在盯着她的手,她的手细长,每个手指都如同芊芊玉葱一般,可现下在被盯着的情况下,她手上如同千万只蚂蚁爬过,痒痒的麻麻的。
常清辞讪讪地收回了手,把手藏到了身后,尴尬般笑了笑。
“抱歉,是我唐突了。”
“常师姐,没事。”
外门弟子轻声回应了下。
“你这个花纹?”
常清辞隐隐约约记得这个花纹,民间绣娘绣来绣去,无非就是那几朵花,荷花是绣娘偏爱之一,要论起绣技,地区和手法不同,那绣出来的荷自然不同。
眼前外门弟子的荷花根根净值,倒与她琐碎的记忆里重合。
“这是京城那边的荷花纹,不过也是很久之前流行的花纹了,若是常师姐喜欢,我便去寻来给师姐。”
“很久之前。”
常清辞心不在焉的念叨了几句,显然没有把他剩下的话听进去。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花纹罢了,常师妹,不是还没吃饭?”
郁真早就不耐烦了,面上如玉,可却有一股烦躁感一直在心头来回萦绕,他直白的张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练了一上午的剑,常清辞的肚子确实有点空荡荡的。
“还未问道友姓甚名谁?”
“杜曾。”
能与常清辞搭上几句话,实乃万幸,杜曾连忙欣喜的报上名来。
常清辞微微颔首,她刚好对他衣裳上的花纹感兴趣,等宗门大比后如有空便找他询问下纹路的事。
常清辞朝杜曾告别后就加快脚步,试图甩掉那个姓郁的黏屁虫。
临走前,郁真朝杜曾简单笑了笑,温声道:“杜修士,下次再见。”
说完,他大迈长腿,几步化作一步跟在常清辞的身后。
待两个人走后,杜曾呼出一口气,不知为何冷汗爬上了脊背。
像是惹到了什么麻烦,他环顾四周无人,恐怕是他想多了。
夜半,星稀月淡,长济宗笼罩在了一块巨大的黑幕中。
夜晚便没有白日的热闹,一路上只有零星几个刻苦的修士修炼完后赶回舍房的身影。
郁真往长济宗的西侧行去,西侧有着长济宗最大的藏书阁。
辉煌亮丽的藏书阁此刻矗立在一片黑夜中,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夜晚中,藏书阁只有二层一个小角落处留有亮灯,那是藏书阁管理者徐叔的房间。
藏书阁前有一条长长的长阶,那是藏书阁的一层,外部是长阶,里面是地下室,里面放着郁家祖传宝物。
平日这里有徐叔的看管,一层有秘术封印,只有郁家人才能进去。
郁真抬脚一步一步迈向长阶,脚尖轻轻踏地,如同云雾般轻轻拂过天空。
他走路向来很轻,又轻又没有声音,每次都会悄悄跑到竹林里,偷偷看常清辞练剑,好长一段才会被发现。
他轻推藏书阁厚重的大门,大门发出吱呀般的声音。
“徐叔?”
夜半十分,藏书阁没什么修士了,郁真一进门便轻轻唤了声。
徐叔闻声后立马披上了外衣,拎着个小灯笼,步履蹒跚地走来。
“郁师兄?半夜来有何事?”
徐叔年迈,头发都花白了一大半,佝偻着身躯,把灯笼提到了郁真的面前,才能在模糊漆黑的夜晚中看清郁真的脸。
“徐叔,记录外门弟子的册子放哪里了?”
“外门弟子?可是要做什么?”
“最近临近宗门大比,父亲让我来取一下册子,想提前看看是否有优秀的外门弟子。”
“原是如此,跟我来吧。”
徐叔转身,慢慢朝着藏书阁一层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有封印,徐叔一只手提着灯笼一只手放到了封印前,五指尖有流光闪过,打破了地下室的黑寂,地下室的门从中间朝两边打开。
郁真不知道外门弟子的册子被放到了哪里,整个藏书阁藏书千万,汗牛充栋,郁真懒得自己慢慢寻,问徐叔是最方便的。
徐叔年迈走路很慢,郁真跟在身后也不着急,时不时和徐叔闲聊几句。
“徐叔,半夜打扰你,不太好意思。”
“小事。”
郁真轻叹了一口气,又补充道。
“父亲前几日就叫我来取册子,可我最近练剑经常忘记,今天也是练完剑后路过藏书阁才想着来寻册子的。”
“郁师兄真的是刻苦,老夫许久没见过天赋异禀又刻苦的人了。”
郁真轻笑一声:“徐叔谬赞了。”
徐叔弯腰用力拉出一个抽屉来,你们放着几本册子,册子书页泛黄,用一根白线装订成书。
“给。”
郁真伸手接过,随意翻了几页,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名,便又合上了,笑着朝徐叔问道:
“徐叔,可否知道一个叫杜曾的外门弟子?”
“杜曾?”
徐叔回忆了一下,又快速摇了摇头。
“不认识,可有事?”
郁真摇了摇头,眼眸一片沉甸甸的黑,让人看不清真假。
“刚刚听说一个叫杜曾的外门弟子,实力不错,是有能成为内门弟子的天资,想着便来问一下。”
“那大抵也是有才之辈了,年轻真好。”
“徐叔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郁真客气道。
徐叔大笑一声,笑声回荡在地下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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