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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麻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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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师,大师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啊,这实在是...”电话那头的赵斌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指,“我们弟兄查了半天医院名单,没有发现可疑的病例。我们还在社区里摆摊,叔叔阿姨们听说是免费体检都来看,结果都是些老毛病.......”
“队长,这些锦旗我们放哪里?”“啊...啊就放到纸箱子里吧。”背景音里传来队员的询问声,赵斌叹了口气,“大师你也听到了,我们除了锦旗,倒真的没什么发现。”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虽然猜到了结果,陶砚知还是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好嘞,大师有什么问题欢迎来找我们啊。”
挂断电话,陶砚知的视线继续回到了阁楼的几箱子旧书上。警局那边的调查停滞不前,看来只能在那个白毛怪的藏书里碰碰运气了。
“咳咳,师父,咳咳....”李元真被呛得说不出话,感觉戴着口罩都挡不住这乱飞的陈年灰尘,却见一旁的师父动作凌厉,一手一本翻看,不带口罩都大气不喘一下。
“师父你怎么....咳咳,不呛吗?”李元真甚至开始怀疑,师父是不是连呼吸系统也已经进化了?
“因为你的呼吸声太重,把灰尘都扬起来了......”陶砚知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翻着的书上,嘴里抽空解释,“要放缓呼吸,算了算了....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哈?师父你认真的吗?”李元真被她这歪理一激,顺着她的思路下去,“不是年纪越大,呼吸系统越容易感染吗?难不成...师父你已经......”
“找到了!”陶砚知眼睛一亮,翻开一本泛黄的旧书。
指尖划过一行行工整的楷书,停在一则鲜红的注释处。“三日归,症初不显,中咒者活不过三日,三日后便会七窍流血、断肠而亡。”
“解药......要下咒人的心头血为引....”她看着那行熟悉的字迹,神色难得一怔。
原来是这样,难怪......
“咒语?”李元真不解,“不是说中毒吗?怎么变成咒语了?”陶砚知被他的声音拉回神,“你刚刚也听到了,中毒可以凭借医学手段检查出来,中咒却不行,就像虽然吴小莉的脉象显示她命不久矣,但她整个人还是活蹦乱跳的。”
“这种咒语无需受害者的生辰八字,而是将咒语施加于某个特定物品上,通过接触相应媒介来感染。起初毫无迹象,等到发病时却已为时已晚,这种悄无声息置人于死地的方式,最为阴险。”
她收紧掌心,语气里露出几分自责,“我还真是闲惯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明白。”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陶砚知的脑子很乱,脑海闪过梦里那两高一矮的香形,右眼皮狠狠一跳,她深呼吸一口气。
【五娘,不好了,快来院子!】
【啾啾,啾啾啾!】
陶砚知赶到院子的时候,阿若正捧着一只纸麻雀,一旁胖嘟嘟的黄鹂鸟拼命张嘴扇着翅膀,像是在为同根的同伴急得不行,那小纸雀耷拉着羽毛,趴在阿若掌心上奄奄一息。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放出去的哨兵雀,快步走上前,刚要伸手抚摸,动作骤然一顿。
不对,我亲手做的小雀回来了,为什么我会没有任何感知?
她眉头一皱,五指并拢,一掌打落了阿若手掌上的小雀。果然下一秒,那纸做的雀儿就无风自燃,落在青石砖上化为一摊灰烬。
这突如其来的起火变故将几人吓得不轻,阿若睁大了眼睛,后怕地倒退了一步,那小胖墩也不知什么时候飞回了自己的笼子里,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陶砚知的秀眉狠狠皱了起来,“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李元真追着师父的脚步下来,正好撞上了自燃的一幕,自然也注意到了几人脸上的惊讶。
还没等陶砚知回答,上空便又传来翅膀扑动的振响,一群麻雀飞回,密密麻麻铺满了小院子的整片天空。它们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只挣扎了几下,便纷纷自燃,像是飞蛾扑火地要完成某项既定的任务。
火光映在陶砚知脸上,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拳头轻轻颤动。
一共派出去32只哨兵雀,掌管海城32个街区,一只不少。
纸麻雀本就身体中空,浑身上下只有几根竹骨,因此烧得极快,甚至没生出多少浓烟,地上就只剩下一片灰烬。
而那灰烬拼成的图案,陶砚知发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那是一个张牙舞爪的猫脸面具,连嘴角的扬起弧度也跟每每午夜梦回里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笑了,紧绷的肩膀松下,像是卸下了什么看不见的包袱。
几步走到灰烬中那闪闪发光的金属信筒,陶砚知拆开,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游戏开始了。”
“这是谁?”身后响起徒弟的疑问。
“说来惭愧,此人正是被你师祖亲自清理门户、也是我的前师兄。”陶砚知面色平平、语气平常,打了个响指,纸条像是那群麻雀一般在她的掌心自燃。
“哦,算算时日,也确差不多要满了百年,一来就是复仇吗?还真不愧是他...”陶砚知盯着掌心的灰烬喃喃。
“复仇?复哪门子仇?”“说来话长。”
“总之,”陶砚知打开鸟笼的门,把那只剩下唯一一只,还在装死的鸟从架子上拽下来扔给他,“要是什么时候,遇见带着这个面具的男人,跑、不要犹豫马上转身跑!”
李元真伸手一接,“这、这么吓人,他比你都厉害?”
瞥了他一眼,陶砚知假笑,“我们走的道不一样,不好直接作比较。”
“你要出门?”见师父进屋开始收拾东西,李元真提步跟了上去,“是去找你师兄斗法吗?我能去吗?”
陶砚知收拾的动作停下,皱眉回头看他,这下李元真很清晰地读出她想说的话,看上去骂的还不轻,他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哈,说不定我和小胖墩还能帮上什么忙呢,三人是柴火焰高嘛,师父您说是不是?”
“就凭你,送死都赶不上趟。”收获了自家师父一个白眼,李元真也不气馁,诚恳道,“师父你要相信我,虽然我在玄学上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在脑力方面我还是可以的!”
陶砚知沉默着,静静注视着面前人,那是一个纯白带些赤色的灵魂,表明这孩子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没做过亏心事,没损过阴德,心思纯净、阳气旺盛,倒是不像他的那些缺德祖先那样......
唉,恨一个就够了,算了。
“你不怕了?”她转身,继续收拾东西,脸上却挂上意思淡淡的微笑,“啊?”李元真不解,“师父你的师兄应该是人吧?是人我就不怕!”
陶砚知回头塞给了他几张符咒,“行了,那还杵着干嘛?塞东西啊!”
“啊?哦!”李元真兴冲冲地上前,帮忙往包里塞符咒道具。
李元真掂了掂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肩上立着昂着小胸脯的黄鹂鸟,站在门口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阿若,你去盯着医院那边,有什么异常情况就传音给我。记住!态度好点,动作快点,本子带了吧,别再让我收到你又冷暴力别人的投诉了。”
陶砚知最后叮嘱了阿若几句,收到了阿若同志再三地点头保证,一转身见他这样子,瞬间头更大了,“我让你塞你觉得用得上的,你这是塞了什么东西进去?”她敲了敲露在外面的镰刀和锤头,“我们不是去种地的,好吗?”
“唉,师父这你就不懂了!”李元真笑眯眯地放下背包,取出那两样家伙事儿拼在一起举高,“这是来自唯物主义的伟大力量!我想了好久的,虽然不保证有用,但是用来震慑敌人还是可以的!”
陶砚知沉默,陶砚知比出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