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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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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连蝉鸣都透着燥意,闷热的院子随着大门打开,才有了几丝风息。
“师妹师妹,你猜猜这次师父给我们带了什么礼物?”
“切,你不是跟着师父南下了吗?带了什么礼物你怕是早就知道了吧。”少女挥着芭蕉做的圆扇子赌气地转过身,腕上的红绳晃得更快了些,不去看来人。
“哪能啊....我听说这会师父可是带回了不少宝贝!”少年摸了摸鼻子,一抬头对上少女无语的眼神,“师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撒谎就转移话题的方式,真的很生硬?”
“有,有吗....”少年见哄不好了,忙摆手认错,从身后掏出个灰扑扑的布袋子来,“本来想等会儿当着师父面给你的。”
少女见有礼物,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将手中的破芭蕉扇子一扔,从椅子上跳下来,“是什么是什么?”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雷击紫竹!听师父说,要是做成了法器,对付那些邪物,那简直是一击致命啊!”少年装模作样地比划了几个驱邪的手势,在师妹更加兴奋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那个袋子。
“师父知道你体质特殊怕热,专门为你做了个扇子!”袋子里露出一截扇柄,少女眼睛一亮,刚想去取却被人收了回去,“我告诉你!”少年的脸有些红,目光从对方的脸上飘忽地移向远处,“这上面还有本师兄亲自为你系上的扇坠,还有刻的花纹,可费了我不少功夫,你应该说什么?”
少女眼珠一转,趁着对面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手抢走那柄扇子,含笑的嗓音随着她的背影飘远,“还能说什么,谢谢师父师兄啦!”
陶砚知猛地坐起来,呼吸还有些凌乱。
“怎么想起这些个旧事了....”
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洒进她昏暗的卧室,她低头看向手中那柄紫竹扇,眼前飘忽的重影缓缓合为一体。
掌心扇坠的红绳因常年使用已经有些磨损,扇柄上的花纹却依旧清晰。指尖轻拂过那些刻着驱邪符箓的花纹,只觉得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唉阿若,还有小胖墩,你们慢点,怎么突然跑这么快!”门口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陶砚知长叹一口气才床上起来。
“这间,是师父的屋子吧?”李元真终于追上了,顺着阿若的视线看向木门后,“是师父找你什么事?那你怎么不进去......”
阿若像是没听到一般,定定地立在门口,肩上还立着歪着脑袋的黄鹂鸟。
李元真见不能从他这里问出什么,只好挥了挥捏在手心的城市地图,朝紧闭的门后喊,“师父,您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被一把推开后关上的木门,陶砚知像是一阵风似的出现在门前,脸上却是不掩的疲惫,“我没事,将给你的任务怎么样了?”
“哦...”李元真只是对着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师父眨眨眼,表示接受良好,他点了点地图上的几处污染,“您让我找出几处疑似的污染地,我都圈出来了。”
她接过地图扫了眼,随后摇了摇头,笃定道,“不会,他不会找怎么偏的地方,要是他肯定会找个靠近市中心的...”
李元真顺着师父的指尖看向市中心的那块区域,狐疑道,“这么说师父,您跟这下毒的人认识?”
陶砚知一僵,不过还是胡诌道,“不认识,我只是猜测——”她将地图收起递给了身后的阿若,带领两人一鸟往楼下走,“你想啊,有胆子在你师父眼前下毒的,肯定是个胆大包天的!再怎么说,绕这么大一圈,其目的肯定是要引起什么恐慌的,不可能选择偏远的地方....”
见徒弟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她只好转移话题,“抓人的事情交给警察,我们还是去看看那个受害者吧。”
海城水污染案的次日下午,三人买了些慰问品赶到了医院。
还没进门就听见女孩的大嗓门,“我没事,真没事!你们就在老家待着吧不用过来......真的没事,我是医生我能不知道?恢复很快的......哎呀,宠物医生也是医生嘛,你们还不放心我?”
“豁,这么精神,看来是没事了。”李元真隔着门感叹。
陶砚知没说什么,等里面打电话的声音没了,才推门而入。
简单交代了自己身份和来意后,床上的女孩立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见她热情到下一秒就要掀开被子下床道谢的样子,李元真下意识想制止,却见最前头的师父没有动作,只能忍了下来。
陶砚知看着对面的女孩,只见她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完全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可她借着将人扶起的动作顺势抚上对方的手腕探脉,只觉脉象细软无力,全然不似眼前活蹦乱跳的状态,倒像是将死之人。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笑着摆手,“唉,不必不必,我也是刚好路过。哦对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女孩原地转了一圈,对着几人摇头,“不瞒你们说,我甚至还觉得自己身体好了不少,浑身都是力气!要不是医生说要留院观察,我早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这是什么毒,竟与如此奇效?莫不是,发病时间有所推迟?
见陶砚知不说话,吴小莉自顾自开口,“我听说,那时候我是在浴缸里昏过去了,差点溺死....”她皱眉回忆,“真是奇怪了,我有些记不清了,只觉得自己当时上了一个通宵的班,差点累垮,就想着泡个澡放松放松,谁知道......”
“这样啊,那小吴你以后可要注意点。哦对了,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欢迎来找我。”陶砚知弯腰,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吴小莉是个北方姑娘,似乎还有点话痨属性,听这话直接大大咧咧地搂上陶砚知的手臂,“好啊陶姐,我一看你就觉得我们有缘,我想认你为我的干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陶砚知比她矮上小半个脑袋,被这动作一拉,盘得精致的发丝被扯出几丝碎发,眼神也露出几分如是的迷茫。
她推了推手臂,推不开,只能昂着脸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好好好,我答应...”“那太好了陶姐,等我出院了我就找你玩啊!”吴小莉依依不舍地挥别了她。
门在身后关上,陶砚知眼角瞥见身后像是在憋笑的徒弟和转过脸去的阿若,闭了闭眼,“你们两个可以了。”
“啊呀,师父你一看就是南方人,不懂北方人好客的热情。”李元真乐呵呵道,“多好一姑娘。”陶砚知给了他一个眼刀,某人才讪讪闭嘴。
“嘶,不对。”陶砚知回头扫了眼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阿若,“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李元真瞪圆了眼睛,看了看一向“沉默”的阿若,又看了看抱着手臂质询的师父,脑袋缓缓露出一个问号。
“别狡辩了,你今天就是很不一样。”陶砚知盯着他摇了摇食指,“我也不知道,但是就是不一样,这是女人的直觉。”
她说着,上前两步凑近阿若,“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李元真的脑袋跟风扇一样又转了几圈,“不是,师父你们干什么呢?聊天屏蔽我?”“行,你最好别被我发现!”最后陶砚知抱着手臂扔下这句话。
李元真扯了扯阿若的袖子,又在他面前挥挥手,“阿若,你们刚刚怎么交流的?可以拉我入群吗?”
阿若转头,黑漆漆的眼珠子扫了他一眼,李元真还来不及品出那眼神中的含义,就被超了身位。
“唉,又跑这么快,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