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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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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计划有变,我们伪装进去。”陶砚知推开车门,一锤定音道,“我跟李元真进去,肖队长你就在外面掩护,顺便摇人,准备好接应。”
“不行。”肖敬明几乎是立刻拒绝,眉头紧锁,“里面情况不明,要是那些人持有武器怎么办?你们有能力自保吗?这不是儿戏。”
说完,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似乎早先答应过对方要配合行动,而且方才也是靠着陶砚知驱使的那只奇异雀鸟才一路追踪到此。超乎常理的迹象让他喉头一哽,最终只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追问:“告诉我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肖队长,不是不让你去,是你这身气质……不太行。”陶砚知扫了眼他身上那层淡淡功德金光,摇了摇头,“太正气,太‘官方’了。会混进这种地方、参与这种聚会的人,多少需要一点……呃,世俗意义上的‘癫狂’。你往那儿一站,就跟黑夜里的探照灯似的,太扎眼。”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破败建筑的轮廓,声音压低了些:“而且,如果我没猜错,里面那个领头的身上还有蹊跷。到时候我和李元真尽量周旋,想办法把他们逼出来。你们就在外面布控,里应外合,才是稳妥之计。”
看肖敬明嘴唇翕动,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陶砚知抬手打断了他后续的话头,“不用担心,死不了。”“是啊肖队长,交给我们吧!保证完成任务!”李元真也帮腔,朝肖敬明挥了挥手,随即快步跟上师父已然转身向前的脚步。
两人走出十几米,离开了肖敬明的听力范围,李元真便按捺不住,凑近陶砚知,带着点跃跃欲试又有些忐忑问道:“师父,咱们具体怎么弄?”
陶砚知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作势思考了片刻,而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李元真十分熟悉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这笑容看得李元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我记得,”陶砚知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在李元真脸上逡巡,“你小子……会演戏吧?”
“不不不!”李元真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哆嗦着摆手试图撇清关系,“我、我哪会演戏啊!顶多……顶多就是观察力强点,会模仿一下别人的神态语气动作.....”
哪知陶砚知眼睛一亮,非但没有放过他,反而像是找到了更合适的素材:“模仿?那更好了!我要的就是模仿!”她拍了拍李元真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眼神却不容拒绝,“你就照着……嗯,肖队长那个性格去模仿。把他平时那种一板一眼、原则性极强的劲儿,给我放大,越刻板印象越好!”
“想象一下,一个极度崇拜体制内严肃作风,甚至有点迂腐、固执的年轻‘求道者’,误入歧途却自自傲地以为找到了真理……对,就是那种感觉!”
“啊?”李元真听得心里更加没底了,脸都快皱成一团。模仿肖队长的气场?还要夸张化?这难度未免太高了。
“别慌,别慌,师父还能坑你不成?”陶砚知笑眯眯地安抚,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纸包,“老样子,独家配置的致幻粉尘,微量吸入能让人精神稍微恍惚,更容易接受暗示。记住,背挺直,表情绷住,少说多听,开口就尽量用那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口气。演个道士嘛,装得像点,架子端足了就行。”
话音未落,她直接捏开纸包,趁李元真还没反应过来,手法娴熟地将一小撮近乎无味的细腻粉末朝他面前轻轻一扬。李元真猝不及防,吸入了少许,顿时被呛得偏过头低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师父……您这下手也太快了……”
“快,调整状态。”陶砚知却已收敛笑容,摘下腕上的红绳,身影如同融化在阴影里般,瞬间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只剩下一点常人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萦绕在李元真身侧。
不远处,走来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略显陈旧的藏青色道袍,袍角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虽是在杂草丛生的建筑废墟中穿行,步履却异常沉稳,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视前方,硬是走出了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仙风道骨”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手腕上系着一根鲜艳的红绳,而红绳的另一端,竟然凭空漂浮在离地半尺的空气中,微微晃动,仿佛真的牵着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透着十足的诡异。
道观那扇歪斜破旧的木门前,守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作道童打扮,正有些无聊地蹲在地上划拉石子。其中一人偶然抬头,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推了推同伴:“快看!那、那是不是……道长说的‘有缘人’?”
另一个闻声望去,也被那漂浮的红绳和来人气度镇住了,结巴道:“你、你傻啊!这……这都虚空牵物,施展仙家手段了,还看不出来吗?肯定是高人!”
两个小童正惊疑不定地低声议论着,那身着道袍的年轻男子却已步履从容地来到了近前。他在离门三步远处站定,面容肃穆,朝着两个小道童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拱手礼。
两个小童哪见过这般阵仗,手忙脚乱地站直,慌慌张张地回礼,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男子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吾途经此地,观此间上空隐有真气汇聚,非同寻常。恰逢今朝有缘,于附近山中擒得一缕凶戾鬼魄,特来拜会此地主人,共论玄机,亦请高人品鉴。”他说话文白夹杂,用词刻意古雅,配合那板正的表情和悬浮的红绳,倒是颇有几分神秘高人的架势。
“请、请仙长在此稍候片刻!小的这就进去禀告!”其中一个机灵点的小童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小跑着进去了。
不多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紧接着,那扇陈旧古朴、漆皮剥落的道观大门被从里面完全打开。一个蓄着两撇精心打理过的羊角胡、穿着同样陈旧但还算整洁道袍的中年男子大笑着迎了出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李元真……以及他手腕那根悬浮的红绳上。
“哎呀呀,这位小友,寒舍真是蓬荜生辉,等候多时了啊!”中年道士笑容满面,语气热络,视线却如同钩子一般,牢牢锁定了红绳悬空的那一段,眼中闪过惊疑、贪婪与极力掩饰的兴奋,“这是……”
“道长不必过谦。”李元真学着肖敬明平日公事公办的口吻,淡淡回了一礼,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贫道偶然云游路过,见此地山形水势暗合古法,风水格局极佳,心向往之,故冒昧前来叨扰,还请勿怪。”他顿了顿,微微抬了抬右手,让那红绳更显眼些,“至于此物……乃是方才顺手拘来的一只厉鬼,怨气颇重,正欲寻一处合适所在暂行镇压,细细化解。”
“哪里哪里,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手段,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年轻有为啊!”羊角胡道士连连摆手,笑容愈发灿烂,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明里暗里打了好几圈太极。李元真牢记师父“少说不做”的指导方针,多数时候只是微微颔首,偶尔才蹦出几个字或一句短促的回答,倒是显得高深莫测。
“不过小友啊,”寒暄得差不多了,羊角胡道士话锋一转,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实不相瞒,我们这道观,虽处僻壤,却是个难得的洞天宝地,内蕴灵机。凡俗之人欲踏入此门,聆听大道,乃至共同参修,必先通过一点小小的考验,以示诚心与根骨。”他说得冠冕堂皇,目光却意有所指地再次瞟向那根红绳。
李元真心中早有准备,闻言面色不变,甚至微微挺直了背脊,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沉声道:“理当如此。道长请出题,贫道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