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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迹部线】那不勒斯意面 修学旅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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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学旅行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五,网球部训练比平时更晚。
放学铃响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教学楼后方的美术教室,窗外还能看见网球场的一角。
隔着树影与铁网,穿着运动服的人影不断移动。球拍击中网球的声音有规律地传过来,偶尔夹杂着向日的抱怨与宍户催促训练的声音。
迹部站在最中央的球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很容易认出来,我将画板搬到窗边,原本准备完成大阪旅行时留下的速写,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越过画纸。
训练开始一个小时后,天色逐渐暗下来。
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她今晚需要陪继父参加公司晚宴,不会回家吃饭,周助下午去了京都,晚上也不会回来。
家里只有我。
原本这些事情与迹部没有关系。
可修学旅行回来以后,我想起自己答应过他的话。
想找他的时候,不要先替他判断是否有时间。
直接告诉他。
我拿起手机,点开与迹部的对话框。
“训练什么时候结束?”
消息发出后,很久没有回复。
他正在训练,大概没有看手机。
我放下手机,继续画画。
十分钟后,屏幕忽然亮起。
景吾:
“七点。”
紧接着又是一条。
“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二十分。
“没什么。”
消息刚发出去,迹部立即回复。
“七濑。”
只有名字。
我几乎能够想象他皱起眉的样子。
我重新输入:
“我在美术教室等你。”
这一次,对面安静了几秒。
随后出现一句:
“不要乱跑。”
我看着这四个字,忍不住弯起唇角。
“知道了。”
不到半分钟,又收到一条消息。
“本大爷会提前结束。”
我立刻回复:
“不用,按照原来的时间训练,我可以等。”
消息显示已读。
迹部没有再回复。
可十分钟后,网球场上的训练节奏明显变快了。
我站在窗边,看见他接连安排了几组对打,又亲自与桦地完成最后一轮练习。
原本说七点结束的训练,在六点五十分便停了下来。
部员开始收拾球拍与网球。
迹部与教练说了几句话,随后抬起头。
隔着已经暗下来的校园,他准确地看向美术教室的窗户。
我站在那里。
与他的视线相遇以后,抬手挥了一下。
迹部停顿片刻。
随即也抬了一下手,动作很短,却很安心。
十分钟后,美术教室的门被推开。
迹部已经换回校服。
头发还有一点没有擦干的水汽,运动包搭在肩上,领带比平时松开了一些。
“为什么不开灯?”
“我在看晚霞。”
窗外只剩下最后一点橙红色的光。
迹部走进教室,按亮靠近门边的开关。
“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刚才看得见。”
他放下运动包,走到我面前。
“等了多久?”
“没有很久。”
“说具体时间。”
我想了想。
“一个小时左右。”
迹部眉头立刻皱起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大爷?”
“你在训练。”
“本大爷可以安排你去休息室。”
“这里也可以休息。”
“美术教室没有人。”
“我喜欢安静。”
迹部看了一眼桌上的画板与水杯。
确认我不是站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神情才稍微缓和。
“找本大爷做什么?”
“没有事就不能等你吗?”
他明显停了一下。
“当然可以。”
回答得很快,像是担心我下一秒便会收回这句话,迹部拉开我身旁的椅子坐下。
“不过你以前不会。”
“以前不会,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从大阪回来以后,胆子确实大了一点。”
“你不喜欢?”
“本大爷什么时候说不喜欢?”
他的唇边扬起一点笑意。
“继续保持。”
我低头整理画具。
迹部却没有催促,只坐在旁边看着我将铅笔一支支装回笔袋。
“景吾。”
“嗯?”
“今天我母亲不在。”
迹部看着我。
“周助也不在。”
他的眉梢慢慢抬起。
教室里忽然变得格外安静。
我能够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的关门声。
“所以?”他问。
语气依旧从容,只是目光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我握住书包的带子。
原本在心里练习过几次的话,真正面对他时还是有些难以说出口。
“你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饭?”
迹部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那种过于安静的反应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不够清楚。
“家里还有食材,我可以做。”
“你会做饭?”
“会一点。”
“只有吃饭?”
迹部问完,目光仍然停在我脸上。
我的耳朵开始发热。
“你还想做什么?”
“本大爷在问你。”
“我只是觉得……”
我停顿片刻。
“今天还不想那么早和你分开。”
迹部的神情彻底安静下来。
那一点原本带着试探的笑意慢慢淡去,变成更加柔和的东西。
“再说一次。”
“不要。”
“刚才声音太小,本大爷没有听清。”
“你明明听清了。”
“没有。”
“景吾。”
“嗯?”
“我邀请你去我家。”
我看着他。
“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迹部唇边终于扬起笑意,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即说“这才对”,反而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头发。
“知道了。”
“你去吗?”
“当然。”
回答以后,他又看了我几秒。
“不过七濑。”
“什么?”
“以后家里只有你,除了邀请本大爷,不可以邀请别人。”
“嗯,第一次邀请男朋友去家里玩。”
“本大爷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以前有人去过,本大爷早就查清楚了。”
“你不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有什么问题?”
“听起来很可怕。”
“本大爷只是在意。”
迹部站起来,替我拿起画具箱。
“走了。”
“我自己拿。”
“你拿书包。”
“画具也不重。”
“本大爷知道。”
他说完,已经将画具箱提在手里。
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迹部家的车停在校门外。
司机看见我们一起出来,立刻下车打开后门。
迹部却没有立即上车。
他先转身看我。
“地址。”
“你去过。”
“本大爷知道。”
“那为什么还问?”
“今晚送你回去的路线,和去你家做客不一样。”
我不太明白其中的区别,却还是重新告诉了司机地址。
车厢里很安静,迹部握住了我的手。
“七濑。”
“嗯?”
“本大爷很喜欢你今天这样。”
“哪样?”
“会等我,会邀请我。”
他的手指慢慢穿过我的指缝。
“也会直接说想和我待在一起。”
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你以前不是一直希望我主动一点吗?”
“嗯。”
“现在又一直说。”
“因为高兴。”
迹部承认得毫不掩饰。
“本大爷当然要让你知道。”
到家时,庭院与客厅都没有开灯。
我输入密码打开门。
玄关里十分安静。
平时母亲在家时,即使没有说话,也总能感觉到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今天却完全不同。
迹部站在我身后,没有立刻进门。
我向旁边让开。
“进来吧。”
迹部这才迈进玄关。
“打扰了。”
他将鞋整齐地放到一旁。
“你先坐,我去看看冰箱。”
迹部却跟着我走进厨房。
“你来做什么?”
“帮忙。”
“你会做饭?”
“不会。”
“那怎么帮?”
“你说。”
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打开冰箱。
冷气迎面漫出来,里面的食材远比做一顿晚饭需要的更多。最上层放着今天刚送来的进口奶酪与火腿,玻璃保鲜盒里是已经处理好的海胆和鱼子酱。冷藏室深处还有两块油花分布得近乎完美的和牛,旁边摆着白芦笋、松露和几种我叫不出名字的香草。
母亲现在很少亲自确认厨房里的食材,但负责采购的人依然会按照她的标准,将冰箱填得足够体面。即使只是临时招待客人,也能立刻准备出一顿正式的晚餐。
迹部的目光扫过冰箱内部。
“食材不少。”
“嗯。”
“准备做什么?”
我看了一会儿。
如果愿意,可以煎和牛,也可以用海鲜做一道更像样的主菜。那些食材显然比普通的家常料理更适合招待迹部。
可我最后取出来的,只是一根青椒、半颗洋葱、一包培根和鸡蛋。
迹部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就这些?”
“还需要番茄酱。”
我在冰箱侧面的置物架上找到一瓶尚未开封的番茄酱,又从储物柜里拿出意大利面。
“做那不勒斯意面吧。”
我关上冰箱门。
“今天想吃这个,而且我只会做这个。”
但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冰箱里的东西再昂贵,也没有多少属于我的记忆,和牛来自固定的牧场,海胆由专人当天送来,连香草都贴着产地与采摘日期。它们会被处理得精致而妥帖,却不会让我想起某一间厨房,或者某一个已经离开很久的地方。
那不勒斯意面不一样。
“小时候住在神奈川时,家里经常做。”我说。
“横滨的那种?”
“嗯。”
它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意大利料理。只需要洋葱、青椒、香肠或者培根,再加上番茄酱。食材便宜,做法也简单。母亲忙的时候,我会站在旁边帮她洗菜;再长大一点的时候,便开始自己煮面。
那时家里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没有人负责安排每一天的菜单,也没有谁会提前将食材处理妥当。想吃什么,便自己打开冰箱寻找能够使用的东西。
有时候没有培根,就放香肠,没有青椒,也可以只用洋葱,最后端上桌的味道每次都不完全相同,却比现在冰箱里那些标明产地和等级的食材更加熟悉。
迹部看着料理台上的东西。
“所以你想做以前吃过的晚饭。”
“嗯。”
我将青椒递给他。
“而且这个比较适合第一次帮忙的人。”
迹部低头看了一眼青椒。
“本大爷只是不会做,不代表学不会。”
“那先从洗青椒开始。”
“只有一个?”
“一个已经够了。”
他把青椒放到水流下,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意大利面煮好以后,我将它倒进平底锅。培根已经煎出香气,洋葱变得柔软,青椒还保留着一点鲜亮的颜色。番茄酱在锅底翻开,酸甜的气味很快散进厨房。
迹部站在料理台旁。
“黑胡椒。”我说。
他从调料架上取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胡椒瓶,随手在锅里转了两下。
我关掉火,将意大利面分别盛进两只盘子里,又在上面放了刚煎好的鸡蛋。
我们没有去正式的餐厅,那张长桌即使只坐两个人,也显得太空。我将晚饭放在客厅靠窗的小圆桌上,顺手拿了两只水杯。
迹部坐在我旁边。两盘那不勒斯意面、一小碟简单的沙拉,还有冰箱里取出来的气泡水,便是今晚全部的晚餐。
没有前菜,也没有甜点。
迹部卷起一口面,我刚拿起叉子,便忍不住侧过脸看他。
“怎么样?”
“你一直在看本大爷。”
“因为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番茄酱的味道偏甜,青椒与洋葱混在里面,是很普通的家庭做法,与他平时接触的料理没有相似之处。
迹部慢慢咽下去。
“不错。”
“真的?”
“嗯。”
他又尝了一口。
“比看起来好。”
“后半句可以不说。”
“本大爷是在称赞你。”
“那我接受了。”
我低头吃面,唇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味道比记忆里稍微浓一些,家里使用的培根和番茄酱都比小时候常买的更好,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也不同,但洋葱、青椒和番茄酱混在一起时,仍然有一种熟悉感。
我用叉子划开煎蛋,蛋黄缓慢流进意大利面里。
迹部低头吃了一口混着蛋黄的面。
“这样更好。”
“什么?”
“加鸡蛋。”
“我小时候也喜欢这样。”
“那下次也加。”
我抬头看他。
吃饭时,我们断断续续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迹部提到学生会还有一份文件没有批完,我则告诉他画室新送来的颜料颜色不太对。话题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又被下一口意面打断。
这本来就只是一顿临时决定的简餐,不需要特别正式。
可迹部坐在离我很近的位置,袖口仍然挽着,伸手替我将气泡水倒进杯子里。
迹部很快吃完了。
盘子里没有剩下多少酱汁。
“够吗?”我问。
“够了。”
“冰箱里还有其他东西。”
“不用。”
他放下叉子。
“晚饭本来就不需要吃得太复杂。”
我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不像你会说的。”
“为什么?”
“你平时对所有事情要求都很高。”
“本大爷对味道也有要求,这顿合格。”
“只是合格?”
“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晚饭结束后,迹部端起两只餐盘。我拿上水杯,跟着他回到厨房。盘子里几乎没有剩余的食物,只需要简单冲掉酱汁,再放进洗碗机。迹部第一次摆放的位置不太对,我伸手替他调整了一下。
“要斜着放。”
“这样?”
“嗯。”
他重新摆好,又将水杯倒扣在上层,我放入洗碗块,按下开关,机器开始运转。
我随手擦掉料理台上的水渍,他则将用过的调料放回原处。不到几分钟,厨房便重新恢复整洁,只是空气里还留着淡淡的番茄酱与洋葱香气。
迹部放下挽起的袖口。
“现在做什么?”
“你该回去了。”
“时间还早。”
“那你想做什么?”
“看你画画。”
“今天不想画。”
“那就陪本大爷坐一会儿。”
他说得十分自然。
“只坐一会儿?”
“先坐一会儿。”
迹部伸出手,我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握紧以后,牵着我重新向客厅走去。
“七濑。”
“嗯?”
“你下次还等本大爷吗?”
“看情况。”
迹部眉头轻轻皱起。
“什么情况?”
“如果你训练结束得太晚——”
“本大爷可以提前。”
“不准。”
“为什么?”
“不能因为我影响训练。”
“那就让你在休息室等。”
“美术教室很好。”
“离网球场太远。”
“窗户能看见。”
“看不清。”
我弯起唇角。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迹部停了一下。
“本大爷看见你站在窗边。”
“所以你也一直在看我。”
“只是确认你还在不在。”
“训练的时候也确认?”
“偶尔。”
“多少次?”
“七濑。”
他显然不准备回答。
我笑了一下,主动靠近,轻轻抱住他的腰。
迹部的身体停住。
“怎么了?”
“没什么。”
我将脸靠在他的胸前。
“只是想抱。”
他的手臂很快环住我,迹部低下头,声音落在我的头发上。
“本大爷非常喜欢。”
我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儿。
直到客厅里的时钟响了一声。
迹部才稍微松开我。
“几点了?”
“九点。”
“母亲可能十点半回来。”
“周助呢?”
“他说晚上住在京都。”
迹部的眉梢轻轻抬起。
“所以今晚只有我们?”
“在母亲回来以前。”
“还有一个半小时。”
“你在计算什么?”
“电影时间。”
他的神情过于从容。
像是刚才短暂的停顿从未出现过。
“不是你说可以看电影?”
“可是普通电影接近两个小时。”
“那就看短一点的。”
“你想看什么?”
“都可以。”
“没有都可以。”
他用了我曾经说过的话。
我想了一会儿。
“看以前的网球比赛?”
迹部的神情明显不满意。
“本大爷本人就在这里。”
“所以?”
“为什么还要看比赛里的本大爷?”
“因为想看。”
迹部安静了一瞬。
唇边随即扬起笑意。
“可以。”
我们没有真正看完一场比赛,我坐在沙发上,靠着迹部的肩膀,他一开始还认真指出录像中战术与实际比赛的差异,后来发现我的视线根本没有停在电视上。
“七濑。”
“嗯?”
“你在看哪里?”
“比赛。”
“电视在前面。”
我没有移开视线。
“你本人在旁边。”
迹部停住,我看见他眼底十分明显的意外,也看见那点意外很快变成了笑意。
“所以?”
“所以看本人。”
这一次,他真的很久没有说话。
迹部只是看着我。
像是完全没有料到,我会把这样的话说得这么自然。
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唇角才刚刚扬起,我便忽然转过身,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迹部的身体瞬间僵住。
“七濑?”
我没有回答。
只是借着手臂的力道靠近,仰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
甚至因为没有经验,只短暂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可真正分开时,我才发现迹部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一只手放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停在半空,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放在哪里。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连一向从容的神情都空白了几秒。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
“景吾?”
迹部终于回过神。
“你刚才——”
“亲了你。”
我替他说完。
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本大爷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你以前不会突然做这种事。”
“现在会了。”
我仍然环着他的脖子,没有立刻松开。
距离太近,我能够清楚看见他的耳尖一点点变红。
我忍不住弯起唇角。
“你害羞了?”
“没有。”
迹部回答得很快。
“耳朵红了。”
“房间太热。”
“你刚才可没有觉得房间热。”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抬手握住我的腰,将我向他身前带近,动作比平时更快,像是在掩饰刚才那几秒的失态。
“七濑。”
“嗯?”
“不要以为主动亲一下,就能一直取笑本大爷。”
“我没有取笑。”
“你在笑。”
“因为你刚才的表情很可爱。”
迹部彻底安静下来。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你说本大爷什么?”
我终于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比主动亲他更大胆。
“没什么。”
我准备松开手。
迹部却没有让我退开。
他的手仍然稳稳停在我的腰侧。
“说清楚。”
“不要。”
“七濑。”
“你听见了。”
“本大爷要你再说一次。”
我看着他依然泛红的耳尖。
忽然觉得,偶尔让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很有趣。
“不说。”
迹部盯着我看了几秒。
唇边慢慢扬起一点笑意。
“很好。”
“什么很好?”
“胆子越来越大。”
他低头靠近。
却在快要吻到我的位置停下。
“刚才是你主动的。”
“嗯。”
“现在轮到本大爷。”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可以吗?”
我看着他。
即使已经被我主动亲过,迹部依然没有直接继续,仍然在等我的回答。
我轻轻点头。
“可以。”
迹部这才吻下来。
这一次比我刚才的吻更久一些,却依然温柔,他的手扶在我的腰侧,没有越过任何界限,只是将我稳稳留在怀里。
分开时,他的额头轻轻抵着我的。
呼吸也不再像平时那么平稳。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的耳朵。
迹部立即察觉。
“不准看。”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还红着。”
“七濑。”
他语气里已经带上警告,我笑着重新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肩侧。
“好,不看了。”
迹部安静片刻。
手臂慢慢环紧我。
“刚才为什么突然亲本大爷?”
“因为想亲。”
我靠在他肩上,轻声补充:
“也想让你知道,我今天真的很想和你待在一起。”
迹部没有立即回答。
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
“七濑。”
“嗯?”
“以后这种想法,可以多有一点。”
“你不是很害羞吗?”
“本大爷没有害羞。”
“可是——”
“不准再提耳朵。”
我终于笑出了声。
迹部像是有些恼,却没有松开我。
反而低下头,在我的发间又轻轻吻了一下。
“再笑也不准停。”
“停什么?”
“主动。”
他的声音听起来仍然骄傲。
抱着我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命令。
“本大爷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