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专属天使》七月月见

31、【仁王线】神奈川的人 仁王送我回

　　仁王送我回到家时，八点五十六分。
　　庭院里的灯全部亮着。
　　母亲站在玄关门口，周助则站在她身后。
　　我的脚刚落地，伤口便被木屐磨得一疼。仁王伸手扶住我，母亲的目光立刻落在他的手上。
　　“脚怎么了？”
　　“木屐磨破了。”
　　“为什么不回来换鞋？”
　　“仁王背我去的会场。”
　　母亲的神情骤然变了。
　　“你们神奈川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
　　我怔住。
　　“背着女孩子走过街道，让她觉得只有你会照顾她。”母亲看着仁王，声音越来越冷，“然后等她愿意为了你离开所有人？”
　　“妈妈，他没有——”
　　“现在当然没有。”
　　仁王却没有反驳她的过去。
　　“我不会让七濑为了证明喜欢我，就放弃家里的一切。”
　　母亲冷笑。
　　“等她真的要离开呢？”
　　“我会先问她，究竟是为自己离开，还是只想用离开惩罚谁。”
　　仁王看了我一眼。
　　“但不管她最后选择什么，都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你凭什么保证不会伤害她？”
　　“我保证不了。”
　　仁王回答得很平静。
　　“我可能和她吵架，也可能让她难过。”
　　“但她说不的时候，我会停。”
　　他停顿了一下。
　　“她想离开我的时候，我不会锁门。”
　　母亲的脸色瞬间苍白。
　　仁王没有继续逼迫她。
　　他将手机还给我，只低声提醒：
　　“回去以后换创可贴。”
　　“知道了。”
　　“到家告诉我。”我说。
　　他弯起眼睛。
　　“好。”
　　仁王离开后，母亲让我留在客厅。
　　周助将药箱放在我身边，安静地上了楼。
　　“你是不是觉得他说得很对？”母亲问。
　　“不是所有。”
　　“但你还是要见他。”
　　“嗯。”
　　母亲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年你父亲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背过我，在门外等过我，让我相信只要跟他走，一切都会变好。”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他还是离开了。”
　　我终于明白。
　　母亲害怕的从来不只是仁王。
　　她害怕的是年轻时的自己。
　　“所以你觉得，当年只要有人把你锁住，一切就不会发生？”
　　母亲没有回答。
　　“七濑，我已经替你走过那条路了。”
　　“可那是你的人生。”
　　我看着她。
　　“我可能会看错人，也可能有一天因为仁王后悔。”
　　“既然知道——”
　　“但那也应该是我的选择。”
　　母亲的眼睛红了。
　　“我是在保护你。”
　　“我知道。”
　　我轻声说。
　　“可你打我的时候，我很害怕。你锁住房门的时候，我也很害怕。”
　　她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不是你，仁王也不是父亲。”
　　“你不能因为自己曾经受伤，就替我决定所有可能受伤的路都不能走。”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母亲最终低声说：
　　“我不会接受他。”
　　“我知道。”
　　“也不会相信他今天说的那些话。”
　　“嗯。”
　　“九点以前回来。”
　　这不是允许。
　　却也不再是禁止。
　　我拿起药箱，走上楼。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到了。
　　我回复：
　　——母亲还是不喜欢你。
　　——意料之中。
　　——她也没有接受。
　　——不急。
　　——你真的不急？
　　仁王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急着下次见你。
　　我忍不住弯起唇角。
　　——她可能还是不同意。
　　——那就问七濑。
　　——问什么？
　　——你想不想见我？
　　我低头打下一个字。
　　——想。
　　仁王很快回复：
　　——那剩下的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