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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三卷·第五章 定格（典藏终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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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国立现代美术馆，地下展厅。月余后。】
“吾辈”影展，非“汉阳丽人夜”，乃“吾辈：犹在觅者”。无启，无毯，无酒，唯扉一扇，推而入，四壁素，满墙影。
非锦装，乃磁缀裸纸，若剥衣之证。观者可取，可携，可贴诸处——隧中，肆内，后巷阶上。
令“吾辈”无处不存。
书允立厅中，对首壁。上唯帧一，乃其未示者——七载前，后巷阶，雨，模糊背有巾一包。然此番异，非独影。
影重洗过，修痕犹在，然不掩。壁后，灰氅衣角半露，若旌终升。阶上，十九龄书允侧，增一手——非授巾之手，乃握其之手。
乃砚辞手。
“尔何时添？”砚辞立后，声若胶转幕机，沙沙然。
“昨宵，”书允曰，“暗房中。显液中文影渐晰，吾觉——”顿。
“——觉尔恒在吾侧。非壁后，乃侧。非偷摄，乃伴。非光源，乃同在。特昔未见，因吾泣，因吾觅，因吾——”得词。
“——因吾在，然不知己在。”
砚辞默，趋侧，共视影。二人，十九与廿九之叠，雨与阳之交，泣与笑之并。
“韩书允，”曰，“知吾何以尾尔三月？”
“何故？”
“非因尔为案，”曰，“因尔为光。非光源之光，乃——”顿。
“——乃反光之光。尔不自发，反照人存，反照‘吾辈’之可能，反照——”得词。
“——反照吾犹觅之态。吾尾尔，非欲摄尔，乃欲被尔摄。欲被尔见，欲被尔反，欲化——”顿。
“——欲化‘吾辈’一部。非导，非录，乃‘吾辈’。乃犹觅者，犹存者，犹——”
书允转身对之。厅灯柔影落其面，若古显液，令模糊复晰。
“尔已是，”曰，“非因吾摄尔，乃因尔择。择留，择见，择——”顿。
“——择犹觅。择即存。存即‘吾辈’。‘吾辈’非被摄者，乃择者。非被见者，乃犹觅者。”
伸手握之，类影中。非导握伶，非录握被，乃二人，暗中共认。
“李砚辞，”曰，“知吾何以摄《生之态》？”
“何故？”
“因怖，”曰，“怖死无人记，怖死化号，怖死化——”顿。
“——化虚无。故摄人，摄妪，摄屠鱼媪，摄夜店徒。以为摄彼即令彼存。然吾忘，”视其眸，视其机，视其——
视其“吾辈”。
“——忘吾亦在被摄。被尔摄七载，被知雨摄八百帧，被昭熙摄一帧，被小贤摄十六帧。忘活非被摄，乃犹摄。犹摄即犹觅。犹觅即犹存。而存，即——”得词。
“——即‘吾辈’。非一人之‘吾辈’，乃诸犹觅者之‘吾辈’。流，变，永——”顿，睨四壁，睨诸影，睨“吾辈”碎片。
“——永为始。”
【场景：次壁。“号与名”系列。】
昭熙“旭升”三十六帧，自素颜至笑，自惫至怒，自“号”至“名”。然增新一——卅七帧，解约翌日，肆中食汤饼，口角脂，眸有光。
知雨“荆棘”八百帧精选，自偷摄至正视，自暗至光。然增新一——八〇一帧，初授人摄，对象夏，双手游机重叠，若古传。
砚心“号”四百卅七条录可视，自地至顶。然增新一——四三八条，非录，乃创：“李砚心，甲辰六月十六，犹在觅。”
多贤“始觅”仅一帧——暗房中，显液气刺，然笑甜，若古饴。
乙七之四与小贤“贤”二帧并置——乙七之四书“贤”，小贤书“贤”，迹异而画同，若古码，自一人传另一人。
敏秀“隅”十三帧，自十七层坐至择不跃，自“绝笔”至“复生”。然增新一——十四帧，复博截图，题：“吾辈：一记之复，一姊之续觅。”
砚书“十六步”仅一帧——行于室，半阴半阳，若古喻，自号化名之途。
泰宇“伴”仅一帧——医邸地下五层，握父手，管犹在，数犹在，然面在，泪在，“伴”在。
末，夏“绿豆味”仅一帧——立室扉，持绿豆冰，化速，舐途，舌碧，笑真。
【场景：三壁。“吾辈”合帧。】
非摆，乃抓。非完，乃真。或泣，或笑，或走神，或视镜，或睨他处。
首帧：书允与砚辞，暗房红灯下，显液中文影渐晰，双影叠壁，若古谶。
次帧：昭熙与知雨，肆中食汤饼，口角脂，眸有光，若二子终放学。
三帧：砚心与砚书，室中，彼教行，此教止，若兄妹终相认。
四帧：多贤与夏，暗房中，显液气刺，然双笑甜，若古饴。
五帧：乙七之四与小贤，轮椅上，手握，书非“贤”，乃“娘”，若古归。
六帧：敏秀与泰宇，十七层台，非坐隅，乃立中，若二人终落地。
七帧：众，室扉前，阳入，非棚光，乃真光，粗，挟尘挟温。书允居间，然非中心，乃“吾辈”一部，乃犹觅者一部，乃——
乃永在“吾辈”之韩书允。
【场景：四壁。空。】
唯铅笔书一行，歪扭若童涂：
“十六帧后，即十七。十七后，即十八。永在觅，永在‘吾辈’，永——”
下有后添一行，迹异而画同：
“——永是，始。”
【章末钩子】
戌初，闭馆。
书允末出，非锁，乃留扉虚掩，若邀，若乙七虚掩，若诸“吾辈”之户。
立扉顾。四壁影于暗中若群寐幽灵，待次推扉者，待次犹觅者，待次——
“吾辈”。
砚辞街对侧候，灰氅于灯下若旌终升。未举机，唯立，若人终学不摄，唯存。
“行？”问。
“行，”曰，“然非终。”
“何？”
“乃续，”顿，得词，“续觅，续摄，续存。续——”睨彼，睨街灯，睨汉阳灯火，睨永橱。
“——续‘吾辈’。非一人之‘吾辈’，乃诸犹觅者之‘吾辈’。流，变，永——”得词。
“——永为始。”
趋彼，非趋，非止，步步为营，十六步，至光中。
然则复十六步。
复复十六步。
永十六步。
永在觅。
永在“吾辈”。
永非独。
永——
是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