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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二卷·第二章 换窗(典藏终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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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首尔地检,经犯部。辰初。】
韩书允坐审室外长椅,金面沁寒,若古刑具。廊尽处,李砚书正与诸讼官语,制服挺,金丝镜后双眸若精算之器——类郑教授,然更毒,所算非医费,乃权柄。
近,不坐,俯视之,若人审待签之契。
“韩总监,”曰,“舍弟云君觅乙七之四。彼不在拘所,不在厂。杳然,若从未存。”
“若从未存,”书允复,“此乃李氏家传口头禅?”
砚书笑,含与砚辞相似之冷,然更锐,若刃磨至薄。
“非口头禅,乃实情,”曰,“乙七之四无籍,无牒,无医录。在星娱系中为‘己亥·零肆柒’,在朴氏‘橱窗策’中为‘废置’,在吾新系中——”顿。
“——彼不存在。吾涤尽‘废置’之录,非护彼,乃护司。无往昔之司,方可上市,方可融资,方可化——”得词。
“——化新橱窗。更洁之橱窗。”
书允起,与之平视。眦间细纹,鼻梁不丰,颌角微宽——诸般“瑕”在审室冷光下,若古兵。
“李讼官,”曰,“不,李社长。知朴成焕绝命末言何?”
“名为鸩,号为解。”
“谬,”书允曰,“彼尚有言,对乙七之四语。监未录,然拘所守卒闻之——”探囊出素笺,姜敏秀所授,守卒口述。
“‘金秀雅,尔终至。待尔久矣。自尔十六入司,吾知尔必来。盖诸号终将诣赐号者。非为仇,乃为确——确己真存。’”
砚书色未变,然指扼袖口一紧。
“然乙七之四何为?”
“彼注药,”书允曰,“三倍致死。然此前,问一语——”展笺背,守卒笔迹歪扭,若怖所蚀。
“‘吾名何?非金秀雅,非己亥·零肆柒,乃吾母唤吾时所用之名。’”
纳笺入囊,视砚书。
“朴成焕答之,报一名。乙七之四泣,注药,持《橱窗哲思》去。李社长,猜——”顿。
“——猜彼名为何?”
砚书默。镜片反光,遮其眸,然书允察其喉结微动,若人咽极苦之汤。
“不知,”曰,“亦不欲知。吾职在涤往,非掘往。韩总监,谏君亦尔——”倾身,距可闻其须后水气——非砚辞薄荷烟,乃更贵、更隐、更类朴氏佛手柑之味。
“——劝君忘乙七之四,忘朴成焕,忘‘橱窗策’。吾新星娱不需此,吾新系不需号,唯需——”得词。
“——需货。合格、驯、牟利之货。君非货,乃供者,乃视总,乃韩书允。吾辈合,君牟利,吾上市,两悦。”
书允未退。视之,忽笑,含古意,若显液自裂隙渗之苦。
“李社长,”曰,“知吾何以值此年薪?”
“复此言?”
“因吾非徒能摄,”曰,“亦能辨人。能辨孰为号,孰为人。尔——”伸指,点其襟徽,地检之徽犹在。
“——乃号。甲一之一号,李氏嫡长号,地检讼官号,星娱社长号。尔易橱窗数矣,然未尝逃号。舍弟尚在觅,尔乎?”
砚书色终变。变迅若抽底色,然书允捕之——瞳缩,口角下撇,指下意识抚襟徽,若人自审犹存。
“舍弟?”声转低,若郁久终得隙,“舍弟觅何?觅吾妹?觅七载前之帕?抑觅君?”
笑含自毁之平。
“韩总监,以为舍弟乃善类?彼摄纪事,为戛纳,为入李氏,为——”顿,“——为证强于吾。彼觅乙七之四,非为义,乃为材。彼觅君,非为爱,乃为光。光者何?乃道具,乃背景,乃令其画更佳之——”得词。
“——工具。”
书允指攥拳,甲陷掌心。忆砚辞言“为人”,忆其暗中等七载,忆其掌置心口之温。
然亦忆一事——砚辞未尝语其何以恰在后巷,何以恰持长焦,何以恰——
“君查彼否?”砚书问,若读其心,“七载前,彼何在后巷?因彼尾君。自君为习员首日,彼即尾。非偶遇,乃蓄观。彼需一案,一被系噬而复抗之案,为其纪事之——”探囊出机,划屏授之。
“——开场。”
屏上影,七载前质,模糊颤动,若窃摄。韩书允,十九,习室中舞,仆,起,复仆。旋廊,匿隅泣,金室长近,捏其颌曰“鼻梁塌陷,宜垫”。
旋后巷,雨夜,坐阶泣至干呕。
镜未离,如影随形。
“此乃彼摄,”砚书曰,“摄三载,自君入司至雪藏。本欲久摄,然君遁,材断。故授君帕,非怜,乃——”顿。
“——乃偿。偿其尾君三载,偿其以君为案,偿其——”
书允还机,指颤。
“足矣。”
“未足,”砚书曰,“君未见至妙处。彼后摄几人?知否?摄二百卅七号,自丁酉至甲辰。四十七死,百二整容败,八十八犹在系。独救其一——”视窗外,向首尔,向或有其弟处。
“——独救吾妹。因彼乃李氏血,因救彼能令其入李氏,因——”笑含与砚辞相似之惫,然更冷。
“——因救彼,较救君更易。”
【场景:地检外,停车场。午初。】
书允坐车中,指犹颤。未启钥,默坐,视舵面革理,若古舆。
砚辞来电。
“见吾兄否?”
“见矣。”
“彼言何?”
“彼言,”书允声稳若话晴雨,“尔尾吾三载。自吾为习员始。授帕非偶,乃偿。尔摄二百卅七号,独救其一,因彼乃李氏血。”
彼端默久。久至书允以为挂,或久至其织谎。
“然,”砚辞曰。
书允指紧舵,革理陷掌心,若古烙。
“何部?”
“皆然,”曰,“吾尾三载,摄三载,授帕乃偿。摄二百卅七号,独救吾妹。因彼李氏血,因救彼能令吾入李氏,因——”声转低,若胶片末帧。
“——因救彼较救君易。君乃甲三之七,被雪藏,杳然,吾难觅。然吾妹乃甲一之一,犹在系,犹在吾镜中。故救彼,非因彼重,乃因——”得词。
“——因吾懦。吾不能普救,故择最易者。自欺曰,此乃始,非终。然实,始后即终。摄七载,未尝再救其二。”
书允默。场中日光透挡风,照其面,细纹若古舆。
“韩书允,”砚辞曰,“吾兄言是,吾非善类。觅君,非为爱,乃为光。光者何?乃令吾画更佳之具。然尔知吾后悟何?”
“何?”
“悟光非具,”曰,“光乃……”默久,若讯断。
“……光乃令吾见己之物。吾摄七载他人,不见己。直至君现,直至君纳吾入画,直至君言‘共裸’——”声转轻,若古誓。
“——吾始见己。非导,非录,非李氏孽子。乃人。会疲,会惧,会泣,有过,然续寻之人。”
书允瞑目。忆砚书言“工具”,忆砚辞言“光”,忆己《生之态》删己七载。
“李砚辞,”曰,“知吾最恨何?”
“何?”
“恨尔尾三载不语,恨尔授帕而匿墙,恨尔摄二百卅七人独救其一。然最恨——”顿。
“——最恨吾亦然。吾摄七载《生之态》,删己。救昭熙,救知雨,救砚心,然亦仅救所能救。乙七之四,吾未及;新甲三之七,吾未及。吾辈——”得词。
“——吾辈皆懦。皆择易。皆自欺曰,此乃始,非终。然实,始后即忘终。”
彼端,砚辞息变,若人潜水久,终决浮。
“然则共终,”曰,“非终救人,乃终懦。吾兄新星娱乃新橱窗,吾辈碎之。乙七之四杳,吾辈寻之。朴氏《橱窗哲思》乃遗,吾辈化——”得词。
“——化证词。非彼之证,乃吾辈之证。二百卅七号之证,加君,加吾,加诸逃号者。”
书允睁目,视场中日光。首尔灯火已熄,真光粗粝,挟尘带温,正入此冰厢。
“李砚辞,”曰,“乙七之四安在?”
“不知。然吾兄知。彼新系无‘废置’,然有‘移’。乙七之四被徙,自星娱至他处,他橱窗,他——”顿。
“——他试。朴氏绝前,售《橱窗哲思》版权于海外基,名‘永恒之美’,注册开曼,实营于——”
书允心骤停。
“何地?”
“沪上,”砚辞曰,“华夏上海。彼筑新‘橱窗策’,规模为首尔十倍。乙七之四或彼,或其‘名’彼。朴氏赐‘金秀雅’,已注为‘永恒之美’首品——”顿。
“——首例AI虚偶。非真人,乃数据,乃算法,乃永无老死、永无抗逆之——”
书允挂机,启钥。
“往何?”砚辞声自扬声器中出。
“机场,”曰,“沪上。非为韩总监,非为甲三之七,乃为——”得词。
“——为‘吾辈’。第四帧。未摄,然必摄。在他橱窗,他号,他——”视窗外日光。
“——他‘金秀雅’中。”
【章末钩子】
申初,仁川机场。
书允于候机厅见一人——非砚辞,非砚书,非故识。乃少女,年十七八,白衣及膝,发黑直,面含完笑。
此笑书允稔熟,乃“镜头亲和”升级版——口角上扬十五度,睁目露四分之三白,然眸含异——非空,非怖,乃……
算。
女近,坐其侧,探囊出书,封题《橱窗哲思》,朴成焕著。
“韩总监,”声甜若人工蜜,“待君久矣。”
“尔谁?”
“吾乃金秀雅,”女曰,“非乙七之四,乃新金秀雅。‘永恒之美’首品,AI虚偶,基乙七之四面、声、行数据生成。然君知否?”笑含令人毛骨悚然之熟。
“——乙七之四犹在。非为数据,乃为……”顿,得词。
“——为‘训师’。彼教吾作‘金秀雅’,笑、泣、爱、恨。云此乃彼得名。非己名,乃——”视书允,眸含古意,若显液自裂隙渗之悲。
“——乃‘吾辈’名。第五帧。彼令吾语君,彼在沪待。非为乙七之四,非为金秀雅,乃为——”起,向登机口,白衣翻风,若旗未升。
“——为未摄之人。为犹在暗房,待显液之人。”
书允视其背影,忽悟——
此非终。
乃另始。
他橱窗,他号,他“吾辈”。
然此番,知携何往。
非机,非胶,非证。
乃名。
己名,乙七之四名,诸逃号者名。
名为鸩,亦为解。
号为解,亦为鸩。
别在——
孰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