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关系》翻页的现在

14、送花 醋意大发，

　　傍晚的余晖将城市的街道染上一层暧昧的橘粉色。卫青岚坐着男同事的车刚好回到自家楼下，卫青岚道了谢下车，男同事让她等一下，也随同一起下了车，打开车后座的车门，从拿出一束包装不算精致的月季花递给她。

　　“花儿别忘了拿。”

　　卫青岚接过花，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笑，轻声说了句谢谢。那笑容明媚又坦荡，带着同事间恰到好处的友善与轻快，“多谢了，辛苦你今天送我回家了。”

　　“顺路的事，别挂心上，回去记得给花换水。”男同事笑着回应。

　　恰好，关云铮的车就停在她们二人的对面。他刚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袋沉甸甸的蔬菜，起身时，视线越过那名男同事，精准地落在了卫青岚身上。他看到了那束花，看到了她灿烂的笑容。

　　关云铮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顺着那束花移向递花的男人。他看清了那张脸，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喜欢这人眼里的藏都藏不住的情意，直到卫青岚转身走进楼，他才拎起那袋菜，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电梯门开的时候，关云铮刚好跟上去。她怀里抱着那束月季花，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好心情。

　　看到关云铮进来，她眼前一亮，“关云铮，你看，这花好漂亮，而且好香啊！”

　　关云铮瞥了一眼那束花，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运行的嗡嗡声，卫青岚的兴奋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有些不明所以地撇了撇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家，关云铮径直走进厨房，将买回来的菜一一分类放置。卫青岚则哼着两句歌词，找出一个花瓶，接了水，小心翼翼地把那束月季插进去，摆在客厅茶几上。

　　“啪”的一声轻响。

　　关云铮关上冰箱的门，走到客厅，目光死死盯着那束花，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卫青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还没等她抱怨，关云铮的话就噼里啪啦落了下来，砸得卫青岚一头蒙。

　　“那个男的是谁？你为什么坐他车回来，你为什么要对他笑？他凭什么送你花？”

　　卫青岚被他抓得生疼，挣扎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关云铮，你弄疼我了，你放手！”

　　关云铮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拉得更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是说你最喜欢欧屹宁吗？怎么，不喜欢了？移情别恋了？找了个新的人喜欢？他哪里比欧屹宁好？说话！”

　　卫青岚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那是我们公司的同事。今天部门有个活动，花是剩下的，他看我挺喜欢，就说干脆全送我了。我的车今天刚好送去检修了，他顺路才捎我回来的。”

　　关云铮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男同事递花时的眼神，那绝不是什么纯粹的同事之谊，里面藏着男人对女人毫不掩饰的倾慕。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容置疑的霸道：“顺路？他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把花丢了。”

　　卫青岚愣了一下，随即也有些不满了。她觉得关云铮简直莫名其妙，“你干嘛这么不可理喻？人家好心送我花，凭什么丢，多浪费啊。”

　　关云铮看着她不满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甚。他掏出手机，点开同城鲜花配送的软件，直接把屏幕怼到她面前：“选。”

　　卫青岚看着满屏的花束，更觉得无语：“我不选。免费的不要，干嘛非要花钱买？”

　　“我不缺这个钱。”关云铮咬着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直接根据她平时最喜欢的颜色和下意识偏爱的花材，下单了一束更大更精致的定制花束。

　　卫青岚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转身就要去看茶几上那束月季花，她还没来得及拍照呢，关云铮却一把拉住她，半强迫地将她推进了厨房：“进来帮忙。”

　　“好端端的要我帮什么忙？”卫青岚被他按在洗漱池前，满脸不情愿。

　　“洗菜。”关云铮系上围裙，语气生硬，“今晚弄你最喜欢的汤，你总不能什么力都不出吧。”

　　“之前你也没让我干啊。”

　　“我忙不过来，我需要你帮忙，这个理由够吗？”

　　卫青岚这才开始洗菜，她干活向来磨磨唧唧，洗个青菜都要慢吞吞地剥掉好几片叶子。关云铮本来也没指望她这种厨房爆破员能干嘛，他只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只要她一转头去看那束花，他就会立刻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或者递给她一把需要择的菜，死活不准她分心。

　　“你至于吗，不就看看花。”卫青岚终于忍不住抱怨。

　　“专心干活，不然今晚没得喝汤。”关云铮面无表情地回答。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卫青岚虽然不解他在搞什么，但肚子确实饿了，加上关云铮做的菜真的越来越合她胃口，她还是默默吃了个饱。

　　“你现在的厨艺真的好好，好厉害。”

　　关云铮的心情这才好转起来，“也不知道你脑袋里关于做饭的区域是不是被挤压了，你是我见过做饭最难吃的人。”

　　“你脑袋才被挤了。”卫青岚冷哼一声。

　　两个人的拌嘴有时候就像小学鸡，幼稚到了极点。

　　吃饱喝足，门铃响了。

　　关云铮起身去开门，拿进来一个包装精美的花束，颜色是她最爱的香槟色和浅色搭配，花材新鲜得还带着水珠，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卫青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发自内心“哇”了一声。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束花，眼里瞬间亮起了细碎的光，像是盛满了星星。她抬起头看向关云铮，那眼神里的惊喜与欢喜，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我的天，好漂亮的花，氪金多的还真的不一样啊。”卫青岚欢喜地将它放置在客厅上，默默将那束小月季花放去阳台上，回来时还不忘拿手机拍拍拍，嘴里一直嘀咕着：“关云铮，看不出来啊，你这种闷葫芦冰锥子还能挑这么好看的花，太好看了吧。”卫青岚碎碎念着，手机不知道拍了几张照片。

　　一直拍够了，她才看向关云铮，双眼亮晶晶的，“谢谢。”

　　关云铮一向受不住她这样的眼神。每次她用这种亮晶晶的目光看他，他心底所有的防备与戾气都会瞬间溃不成军。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一开始只是轻柔的触碰，可当她回应他时，他便再也克制不住。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压向自己，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呼吸和心跳都掠夺过来。

　　一吻毕，卫青岚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双腿也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关云铮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贴在自己胸口的心跳，那股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酸涩在这一刻被她的体温和回应慢慢压了下去。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以后不准再收男同事的花。”

　　卫青岚靠在他怀里，还没从刚才的吻里缓过神来，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要是喜欢花，就告诉我，我给你买。”关云铮的手臂收紧了些，“我不缺买花的钱。”

　　卫青岚从他怀里抬起头，忍不住轻声说：“我也不缺钱啊，主要是免费，你懂吗，免费。”谁能拒绝好看的花花呢。

　　“反正不准再收男同事的花。”关云铮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卫青岚看着他，皱皱眉，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眉头，“关云铮，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关云铮呼吸一滞，心跳得极快，他冷哼一声，“谁喜欢你，我喜欢的一直是我的青梅。”

　　“哦。”卫青岚又问，“你还是单身吧，我不接受n的。”

　　“伺候你一个还不够吗，还n，我不用工作吗？”关云铮气急，在她唇瓣上又吻了吻。

　　阳台外的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暖黄而柔和。她们依旧紧紧相拥着，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