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剪不断，理还乱 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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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纪云星难得一个人吃饭。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陆衍还没理过他。
真是的，不知道他在生哪门子气，自己又没和许亚楠谈恋爱！在学校里，他们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好吧。
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正是许亚楠。
“纪云星，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吧。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
他心里一松，正有此意。
“行。”
“下午我有课和社团活动，大概八点结束。在澄心湖等你。”
澄心湖？
回复的手顿了顿，回了“好。”
算了，能把话说清楚就行。
澄心湖在后山那边，是学院出名的人工湖，著名的景点之一。也是全校心照不宣的约会圣地。
但也仅限于约会。澄心湖四通八达，晚上灯光明亮，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情侣们大多就是来散散步，或者清闲的时候过来玩一会儿。
纪云星不到八点就到了，手里拿了个馒头，蹲在湖边喂鱼。
他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显眼，周围有几对情侣认出了他，对着他的背影一顿狂拍，转头就发到了群里。
大家纷纷猜测，纪云星是不是等许亚楠。
张安博人不在音乐学院，都跟着吃了这口瓜。他还特地把那些照片转发给了陆衍，啧啧称奇：“你们学校现在这么热闹的吗？什么谣言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陆衍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穿上鞋就往外走，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他几乎是跑着过去的，后山离宿舍太远，实在太远了。
八点十分，许亚楠到了，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湖边的纪云星。
“等很久了吗？”
看见她过来，纪云星起身摇头：“没有。”只是他的身体可不这样说，因为长时间血液不循环，腿早麻了。
一个没站稳，许亚楠扶住了他。
不远处，已经围了很多群众。许亚楠不想被讨论，准备和纪云星去后山，那里有个凉亭。
他们转身往后山走，身后还有人不远不近的跟着。许亚楠回头对后面人说：“可以等会儿再过来吗，给我们十分钟就好。”
她都开口了，大家也没好意思跟上去。
去后山需要跨过几道青石阶梯，凉亭掩映在那片树影深处。
“最近的事，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许亚楠问他。
纪云星老实说：“没有，不算什么。”相反，他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许亚楠。
到了凉亭，许亚楠坐下，纪云星坐在另一边。
“纪云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许亚楠开门见山。
他答：“是喜欢你的。”
许亚楠了然一笑，替他说：“只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他没有说话，默认。
“那为什么一开始要同意我的想法呢？”
这个问题，纪云星自己也不知道，他总不能说自己当时脑子抽掉了。
见他面露难色，许亚楠也不逼他，这个结果是早就预想到的。说清楚，反而一身轻松。
“纪云星，你有喜欢的人吗？”
“呃，没有吧。”
“这样啊。那作为补偿，你圆我一个条件吧。”
“什么？”
许亚楠站起来，倾身凑近，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一个不拒绝我的条件。我总要在你身上捞点好处。”纪云星睁大了眼睛，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的脸颊。
我靠！！！
纪云星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一个激灵弹起来，结果更吓人的一幕来了。
谁知道陆衍居然在下面站着。阴影里，他的神情忽隐忽现，过于平静，平静到有点不太正常。
纪云星不知道陆衍站了多久，反正刚刚这一幕绝对是看见了！
他心里一慌，想也没想就要追下去。
“陆衍——”
那人早就走了。
许亚楠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最后一个问题，纪云星。”
他有些急切，想要挣脱，“什么？”见鬼，那种偷情的刺激感又上来了。
他慌得一批。
“纪云星，你知道你自己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许亚楠问
“啥？”他没搞懂，怎么扯到眼神上了。
“从你第一次见我，就充满了欣赏和惊艳。不是对我这个人，是我的眼睛。”许亚楠的话让纪云星挣扎的力道消失。
他不解，许亚楠在说什么。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透过我，究竟在看谁？”
纪云星懵了。在看谁？他怎么知道！这个时候对于许亚楠的质问，他都觉得荒谬。不是在看你还能看谁？
他又不瞎。
“事情由我开始，那就由我结束。纪云星，我们到此为止。”许亚楠放开他的胳膊，给他们说不清的关系画上句号。
“好。”
纪云星转身就跑，去追人。
许亚楠苦笑，她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一开始或许是出于好奇，以为是什么替身文学。但他太好，竟然凭空生出了期待。
纪云星，你真的知道……自己在看谁吗？
纪云星跑带澄心湖，早已不见陆衍的身影。
靠！这家伙走这么快？哦，忘了他腿长。
真是，腿长了不起啊？
等来到陆衍宿舍，他承认，腿长就是了不起。纪云星喘着粗气给陆衍发消息。
“你人呢？下楼，我在楼下！”既然要听，就把话听完再走呗，一点都不敬业。
消息石沉大海，陆衍没有回。纪云星在楼下站了半个小时，见陆衍真的不下来，就回了宿舍。
等纪云星再上课的空隙，他和许亚楠约会的事情早已传遍整个学校。
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放任谣言，而是直接在学校搭建的网站上，公开澄清。
许亚楠：假的。朋友关系。无恋爱倾向。
纪云星：我就说吃饭时候，得叫上岑矜。
岑矜：好不容易出去，我不去找男朋友，和你们一起？
吃瓜的人有些看不懂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但许亚楠亲口出来说了，那就应该不是恋爱。
事情像他们在瓜田里上蹿下跳，最后发现是个烂瓜的无语感。
陆衍已经两天没有理纪云星了。吃饭他们都碰不到，更别提上课。
“你看网站了吗？”他发过去。
“我和许亚楠是清白的！！！”
纪云星等了一天，还是没回。
他咬了咬牙，把手机重重一扣。行，等我下周一休息，到时候在你宿舍楼站一天，不信你不出来。
事情发生转机，没想到陆衍在星期六下午，终于有了回音。
“纪云星，你想见我，那就晚上十点来澄心湖吧。”
又是澄心湖……
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好。”他回得快，担心归担心，人还是要见的。
纪云星并不知道，他在学校看不见陆衍，是因为那个人请了两天假，根本不在学校。
陆衍不能在看见那样的场景后，他还能视若无睹地待在学校，听各种恋爱传言，说他们天造地设。
可纪云星又心软了。
他在解释。
陆衍陷入无止境的自证和纠结。放开他，所有痛苦自己承担。放不开，两个人继续纠缠，他还是痛苦。
纪云星喜欢女生。他喜欢女生。
性别，犹如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中间。陆衍过不去，纪云星无法靠近。
最后，他做了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用唯一的试错，争取一个渺茫的机会。
傍晚时分，陆衍进了一家摄影馆。
晚上九点，他回到学校，夜色浓稠，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身形异常高挑的“女孩”
澄心湖附近有一个公共卫生间，陆衍在里面换了衣服。
摄影馆里最长款的裙子就是这条，白色连衣裙礼服。裙边只到他的小腿，腰身有一个黑色的缎带。
几个小时前，他坐在化妆台像个被人随意摆布的洋娃娃，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戴上黑长直假发后，化妆师说他五官太有攻击性，不适合这个，便给他用丝带将长发辫成辫子垂在胸前一侧。
额间拨下两缕细碎的刘海，又挑了精致的耳夹给他戴上。
最后的成果，也是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衣服华丽精美，妆容无可挑剔。
眼神空洞。
“很漂亮，”化妆师由衷夸赞，“你要去参加漫展，这一身绝对惊艳，像朵茉莉花。”纯白无暇。
陆衍的要求就是：要漂亮，足够漂亮。
他原本的衣服被随意放在洗手间里。这时候，纪云星的消息过来。
“你来了吗，我在等你。”
陆衍走出去，凉风吹起裙摆，裸露在外的皮肤万般不适，但还好，四月末的天气不算很冷。
远处，纪云星在湖边坐着，手撑在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灯光落在他身上，竟有些不真切。
周六附近没什么人，再加上时间很晚，都不愿意在这里逗留。
陆衍垂下眼，打字：“我在附近，能找见我吗？”
那边，纪云星看到消息，摸摸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视线扫过那个白裙身影，停留一秒后移开。
手机亮了：“啥？你来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陆衍笑了笑：“我能看见你。”
纪云星站起来，开始找人。甚至思维跳跃到，陆衍该不会藏水里去了吧。他转了一圈寻人无果后，看到通往后山的步梯。
难道在里面等着？
他走上去，刚走完一个完整的台阶，就能看到上面空空如也的凉亭。
没有人。
靠，他该不会耍自己玩吧！
纪云星果断转身，想着立马给他打语音通话，一定要狠狠骂上一顿。
然后，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阶梯下面，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正仰着头，在看他。
在这种附近都是小树林的后山，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诡异的女孩的情境下，纪云星没有尖叫出声，已经算胆大。
他被吓得退后了两步，疯狂吸了口空气。
“呃……同学，你，你……你在干嘛？”这时候要是“她”回一句我在等你，那才是真的灾难。
“不巧，我在等你。”
完了。
纪云星继续后退，两个腿抖成筛糠子。
“纪云星。”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还他妈是男的！！！
纪云星就要思考从哪儿跑才最划算，迟钝几秒后，反应过来。
“……陆，陆衍？”
“是我。”
卧槽……
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穿成这样吓我？
纪云星发誓很想骂出来。但是下面人的动了，陆衍在往上走。
“你……你，你怎么穿成这样？”他本能地后退。
“我穿成这样，不好看吗？”陆衍说着，逐渐逼近。
身后都是步梯，纪云星一步步后退，既要顾前，又要顾后。“好，好看……就是你怎么突然就，就这样了？”
怪吓人的。
“你喜欢吗？”
话音刚落，纪云星到头，后退撞上了长椅边缘。陆衍还在往前走，他跌坐在长椅上，身体后倾。
那个高大的身影覆了下来，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猛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剪不断，理还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