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谣言四起 “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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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留在这里过年。”兰芝试图挽留他，陆衍摇了摇头：“爷爷在宁市，我要回去陪他。”
“好吧。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明天上午。”
这么快。兰芝轻轻拧了拧眉，她还以为是年前那几天。
“妈妈，他也放假了，我要和他一起回去。”陆衍看出了母亲的犹豫，开口解释道。
这下，兰芝松了口：“明天……我能见他一面吗？”
“好。”
陆衍飞宁市这天，兰芝一直在机场门口等着。她为了给那个少年留个好印象，特意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外面搭了件羊绒大衣，像一轮清透的月亮，高贵冷艳。
纪云星下了车，就听见陆衍在喊他的名字。
“不好意思，是不是让你等很久了？”他快步走上前。
“没事，我们也刚到。”
纪云星早就注意到这位贵妇人，想也不用想她是谁。这两张极具辨识度的脸，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明。
“阿姨好。”
“你好，我是衍之的妈妈。”兰芝主动介绍自己。
纪云星当然知道她是陆衍的妈妈，但长辈先开了口，他也不能落下礼数。
“我叫纪云星，是陆衍的朋友。”
兰芝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儿子一眼。
……竟然还是单相思吗？
“外面冷，你们快进去吧。阿衍，回去以后记得给妈妈报个平安。”
纪云星先挥了挥手，转身去过安检。
“他很好。”兰芝望着那个少年挺拔的背影，轻声说。怪不得陆衍会喜欢，“不觉得辛苦吗？”喜欢这样一个注定难以有结果的人。
陆衍摇头：“不辛苦。”最辛苦的那十年，他已经熬过去了。
“去吧，那少年在等你。”
陆衍拉起行李箱，低声嘱咐：“保重。”
兰芝目送他离开，转身上了车，拿出手机给丈夫发消息：“你演奏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衍之还好吗？”
“挺好的，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今天他已经回宁市了。”
“好，后天我就回去了。”
……
陆衍回到山村的时候，乡下的年味已经很重，还没到过年，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付姨从城里赶过来，专门置办了满满当当的年货，一直待到大年初一才回去。
过年那天，陆衍收到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
“我老了，这是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希望它能代替我，好好地护着你。”
“爷爷……”
“我知道你不想收。目前陆家由你父亲掌权，该是你的东西，迟早都会是你的。”陆向荣手里的这些股份，旁支惦记了多少年，明里暗里啃了多少次，他都没有交出去。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留给陆衍做退路。即便以后他不掌家，在集团里也还有一定的分量。而陆怀霆手里的那一份，迟早也是孙子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地无后顾之忧。
“谢谢爷爷。”陆衍收下。
陆向荣欣慰地笑了，转头又塞给他一个两万块的过年红包。
他手里的这部分股份，占陆家全部股份的百分之三十。老爷子目前的处境，陆衍不是不知道，自己是那个最合适的继承人选。
但这股份放在他手里，不安全。
思来想去，他还是把转让书寄给了京市的陆怀霆。只要他想，那整个陆家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纪云星原本约好了，等陆衍回来三个人再聚一聚。没想到还没等到陆衍回来，他自己倒先回了京市。
“等你们来京市再约吧，公司临时有事。”信息是今天早上发的，人也是上午走的。
“好。”他还能怎么办呢？
新学期一开始，陆衍就跟着系里的教授，到处跑各种音乐演奏现场。
因为跨年晚会上那首小提琴曲，管弦专业的教授安格尼斯彻底注意到了他，觉得这孩子有天分，想培养成自己门下的弟子。
他让陆衍看各种演奏，给他讲对艺术的理解，让他跟着乐团里的人去练习。但其实这些东西，他在小学就已经被人认真教过。
而陆衍，无论是在原本的世界还是在这里，都与弦乐乐团有着很深的缘分。
音乐系的大楼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树木，天然就能进行一部分降噪处理。可窗户一开，各个教室里混杂的乐器声和人声还是能听见。
陆衍下午四点就没课了，独自待在二楼的琴房里，拉着老师留的作业——《春天奏鸣曲》。
“陆衍，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问题？”
“你的音色很好，技巧也娴熟。但是你的声音太悲伤、太沉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好好把这首曲子练一练，我要你拉出春日的气息。”
陆衍每拉一遍，就给老师录一遍音频发过去。在不知道第几十条语音发出去之后，他放下小提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出神。
怎么还会这么空虚？
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现在是他最知足的时候了。只要纪云星有空，他们就会见面；只要自己联系他，就一定会有回音。
前半个小时他还发过消息来。
“陆衍，今天我要加课，放学你先去吃饭吧。”
他们明明联系得那么频繁，即便到了晚上，也会分享一些有意思的小事。
可为什么，离他越近，反而越空虚。
比高中那会儿还要虚无。
陆衍重新拿起琴弓，缓缓拉出一段旋律。这首曲子只有上半部分，他只能拉到一半。
云边之星，遥不可及。
教学楼下，不少人赶路的步伐慢了下来，听着小提琴酸涩的音色，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凉意。
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声吐槽：“我去，这谁啊？拉小提琴怎么跟拉二胡一样？！”能拉出这种境界的，也是个人物。
临时接到通知，要换教室的纪云星刚走到楼下，脚步顿了顿，随即跟身边的朋友说：“等我两分钟，我忘了个东西。”
王宏朗在楼下等着。纪云星动作很快，果然两分钟就下来了。
“不是吧大哥，你两分钟爬四楼？飞上去的？”
“嗯，年轻人健步如飞，这不是很正常嘛。”
六百六十六。
后来王宏朗迟到过一次。他掐着表试了一回，还真两分钟爬上了四楼，不过爬完半条老命都快没了。纪云星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连呼吸都那么平稳的？
……
许亚楠刚结束剧组的客串拍摄，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岑矜正窝在床上和对象甜蜜聊天，瞥了一眼许亚楠，好奇道：“你和纪云星都接触快一年了，还没实质性进展呢？”
许亚楠白了她一眼：“我倒是想发展，可没机会啊。”
岑矜傻眼了：“不是吧，那你们出去那么多次，都干嘛了？”
“吃饭。”
“然后呢？”
许亚楠无奈地一摊手：“没有然后，只是吃饭。”
“哇，这么纯爱。”岑矜替她鼓了鼓掌，心里直犯嘀咕，纪云星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大一个美女主动了，真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宿舍里不止有她们两个人。
话外突然响起一道男生的咳嗽，两人被吓了一跳。
另一个女孩颤巍巍地举起手机：“我……我刚刚在和我男朋友打电话，不小心录进去了。”
岑矜和许亚楠对视一眼，心里暗叫不好。就凭她和纪云星在学校的出名程度，指不定明天被传成什么样呢。
可她俩还是低估了这个信息时代传播的速度。
不出两个小时，小道消息群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还只是添油加醋地说，许亚楠和纪云星两个人不清白，演变到最后，就变成了两个人早已私下恋爱了一年。
更有甚者，说一开始纪云星根本不是去送岑矜上课，而是去送许亚楠。
作为这件事的主角，纪云星一个小时前就收到了许亚楠发来的信息，说她和岑矜的聊天内容被传了出去，可能对他会有些影响。
“没事，清者自清。”
他这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许亚楠所有的出口。
是啊，条件是她提出来的，清者自清。原本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话从纪云星嘴里说出来，难免有些伤人。
纪云星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当同系的朋友来问他，到底有没有和许亚楠在一起，他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想了想，回答：“更趋向于好朋友关系吧。”反正他自己的理解就是这样。
只是他没想到，陆衍在听到各个版本的谣言之后，直接抓住了最开始、最接近真相的那一版。
他没有任何犹豫，开门见山：“纪云星，你和许亚楠之间的关系，是经过你默许的，对吗？”
纪云星心里猛地一紧：“……”
事已至此，陆衍全明白了。
许亚楠的有意靠近，纪云星都知道，甚至是被他允许的。可能不像传闻中那么夸张，但两个人之间，绝对发生过一些什么。
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没有岑矜，也会有另一个岑矜，千千万万个岑矜。
他到底还在希冀什么？
双手无力地垂下，手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上的信息还亮着。陆衍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椅子上，头顶的灯白得刺眼。
他贫瘠的世界里，有一片荒芜的土地。那块泥土太柔软，承不住任何重量，中间还裸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渊洞。
那是什么东西存在过的证明。
而现在，这个深渊正不停地发出回响，稍不注意，就会整个人跌入那片黑暗之中。
流言归流言，所有人还是得正常上课。
表演系的课上，岑矜和许亚楠在后排开小差。岑矜给好朋友出主意：“反正有些人都说你们在一起了，要不干脆坐实算了？”
“天呐，我们可不是你和季深，恩爱的要死。”
“嘿嘿，那可不。”岑矜笑得一脸甜蜜，随即正了正神色，“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们两个这样耗下去也不好，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说清楚。要么就在一起，皆大欢喜；要么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岑矜说得很有道理，可许亚楠还是有些犹豫。
“亚楠，你真的喜欢纪云星吗？”岑矜忽然问了一句，“我总感觉他不像是你会喜欢的类型。”不然，哪个女生能在一年多都没进展的情况下，还继续纠缠下去？
岑矜一语点醒梦中人。
“好，听你的。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了。”许亚楠下了决心。
“等你消息。”岑矜了解自己的好友，要是真决定好了，是不会拖泥带水的。
她可是许亚楠，怎么会在感情上栽跟头。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谣言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