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追上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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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值班员百无聊赖地敲着桌面，瞥了眼桌子上的电子钟，又瞄了一眼玻璃门里密密麻麻排列的档案柜。
片刻前那个检察官还站在看得见的地方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现在也不知道躲到哪排架子后面去了。值班员又看了眼表，显示九点五十九分，门口还是不见人影。
见鬼，怎么会有人这么热爱工作？
“先生？”他扯着脖子喊了一句。
没人答应。
他索性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门：“先生？十点了！”
还是没有人答应。
值班员有点不耐烦了，绕着玻璃走了几步，正要推门进去，却忽然看见一道颀长的背影从最后一排档案架后面绕过来，玻璃门被推开，那个检察官走了出来。
他神色如常地对值班员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耽搁了几分钟。我的手机？”
“……在这里。”
值班员把他的手机递过去，又看了眼他手里厚厚的文件夹，忍不住道：“您这是……”
“从宾州带来的联名起诉书，”洛根直接把文件夹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你要检查一下吗？”
值班员嘴上说着“不用”，但还是凑过去看了一眼，全是些专业的法律内容，他什么也没看懂，但知道不是什么机密内容，于是耸耸肩还了回去。
“再见，祝您工作顺利。”
洛根点点头：“谢谢。”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往走廊的方向走去。值班员很快听到尽头传来卡兰特的感叹“谢天谢地还顺利吧”，然后是霍尔低沉的笑声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一切如常。
好了，收工，准备下班。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按断所有的开关，走廊的灯在身后熄灭，把所有未竟的秘密都吞进了黑暗。
……
“档案到手了？”
“只拿到一部分。”
卡兰特的动作顿了顿，跟着洛根大步流星走向检察院另一侧的停车场。亚伦坐在副驾驶上，衣领还是歪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紧张地看着卡兰特和洛根一前一后坐进驾驶位和副驾。
发动机的轰鸣打破了停车场的寂静。
卡兰特率先开口：“什么叫只拿到一部分？”
洛根揉了揉眉心：“档案太多了，时间来不及，我只找到庭审记录和证据清单，我母亲给药事管理委员会的那份报告没来得及找。”
车内沉默了片刻。
卡兰特伸手去取文件夹：“给我看看。”
……
与此同时，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霍尔正靠在窗边，漫不经心地望着楼下停车场，那辆黑色轿车亮起车灯，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霍尔目光追随着那两道身影，电话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等待音。
他的表情在倒映在玻璃上，晦暗不明。
卡兰特他们还没有离开。
电话终于接通了，传来怀特略带醉意的嗓音。
“怎么了？”
“长官，威尔逊的弟弟刚才来了，喝得烂醉，和他在走廊里闹了一架，现在人已经走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有点疑惑：“威尔逊？他不是休假了吗？”
“他说要调之前跨州联名诈骗案的原始证据，还带了个宾州的检察官，叫斯科特，我检查了他的证件……”
霍尔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注意到了自己右手拇指上沾着一道浅浅的灰黑色痕迹。
这是……油墨？
模糊的字母，Scott……霍尔瞿然一震，他们说是上个月新换的证件，但油墨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干？
电话那头的语气也冷下来：“跨州联名诈骗案？那案子早就归档了！谁给他的权限半夜进档案中心？”
霍尔背后浮起冷汗：“我不知道……”
“他还带了宾州的人？那个检察官长什么样子？”
“黑头发，绿眼睛，大概二十七八岁。”
电话那头沉默了。
紧接着，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怀特再说什么了，霍尔几乎下意识转身往朝值班室跑，对着两个聊天的执勤人员怒吼道：“起来！跟我走！！”
他们抓起对讲机冲出了大门。
“嘿！！”
亚伦瞬间回头，脸色惨白：“他们追过来了！”
卡兰特猛地从文件里抬头。
洛根迅速系上安全带：“别看了，赶紧走！”
引擎声响起，亚伦拉住扶手大喊：“去哪儿？”
洛根眼神也冷下来：“回蓝夜！”
卡兰特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尖叫地冲出停车场。手电筒的光跟在后面乱晃，两个上气不接下气的执勤员看着他们跑远，对紧随而来的霍尔道：“长官，他们跑了……”
“那你们俩还他妈废什么话？！追啊！！”
他二话不说就跳了上车，警笛声拉响，执勤车也尖啸着冲出检察院的大门。霍尔紧紧盯着前方那辆疾驰的黑色轿车，冷汗从后颈流进领口，手机忽然响起，是怀特。
他颤抖着地接起来：“……长官？”
“人追到了吗？”
“还没有，正在追。”
“很好，别跟丢，无论如何都给我截住他们。”
怀特冷笑一声，语气更是让人如坠冰窖——
“把枪带好。”
……
晚上十点半，蓝夜酒吧的狂欢还在继续。灯影交错的舞池里人潮涌动，高举的手机和荧光棒随着节奏摇晃，欢呼声和歌声此起彼伏。直播设备正对着舞台，屏幕上弹幕飞快滚动，所有人都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
闪光灯灯在头顶明灭，将舞池里的人群定格成迷离的画面，大门却在此刻猛地被猛地推开，霍尔带着两个执勤人员闯了进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他们还没喘匀气，歌手已经在舞台上欢呼：“看来我们又有新的朋友加入了！一起欢迎他们吧！”
全场欢呼，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那两个男人。他们下意识抬手遮眼，但扭动的人群把他们挤得东倒西歪，根本无暇顾及找人。
“让开！让开！我们在执行公务！”霍尔怒道。
音响开得太大，根本没人听见。
一个手下推开挡路的客人往里挤，另一个手下在人群中艰难搜寻，人影憧憧，灯光昏暗，他们根本看不清任何人的脸。霍尔脸色越来越难看，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往后门跑，他想去追，却被拥挤的人群堵住，眼看着对方就要消失在视野里……
他再也顾不上了，情急之下掏出别在后腰的枪，枪口直指天花板。
“砰”！“砰”！
尖叫声炸开，受惊的群众捂着耳朵蹲下来，霍尔站在混乱的人群里厉声大喝——
“把音乐关掉！我们在找人！”
回应他的只有尖叫，舞台上的灯在混乱中熄灭，聚光灯下的歌手也消失了。霍尔还在人群中搜寻，但简依已经趁乱从后门溜走。
@jane_nyc_stan：
什么情况？？刚才是不是有人开枪？？
@barry_sax：
WTF谁知道发生什么了？？
@queens_drama_llama：
啊啊啊啊听到枪声了！希望大家没事[惊恐]
……
简依头也不回地冲出后门，凯瑟琳正在驾驶位上发动引擎。她一头扎进副驾，车门还没关严就回头看向后座的洛根和卡兰特：“拿到文件了吗？”
“拿到了，但还没来得及看。”
洛根翻开档案，用手电筒的白光照亮那些证据清单和庭审记录，一目十行地浏览，试图从字缝里找出线索，凯瑟琳一脚油门踩到底，他整个人被惯性带到椅背上，额头磕在上面发出闷响。
但他现在顾不上骂人。
凯瑟琳的眼睛在黑夜里灼灼闪亮：“安全带系好！给你们看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等等，”卡兰特焦急地探身，“给我支笔，快！”
“你要干什么？”
“紧急诉讼。”
他甚至根本没想好该怎么写，随手翻过那份被当作幌子的联名起诉书，在背面空白处开始飞速写开头，车身剧烈颠簸，字迹歪歪扭扭，墨迹还没干就被新字覆盖。
简依紧抓扶手问凯瑟琳：“贝伦那边有消息吗？”
“说是八点半下飞机，但现在都没回我消息，”凯瑟琳脸色很难看，“可能延误了，该死！这个时候掉链子！”
话音刚落，警笛声骤然响起，红蓝光交替闪烁。
简依愕然道：“怀特他们还报了警？！”
卡兰特说：“不是警察，是追兵，快走！”
凯瑟琳猛踩油门，粉色玛莎拉蒂像一道粉色闪电般冲上大道，把身后那几辆车甩开一个车身的距离。但对方也不遑多让，左右夹击，还从小路包抄。凯瑟琳不拘一格的车技发挥到了极致，她左右腾挪，在车流中穿梭，驾驶着车子冲上大道，把对方甩在身后——
后面的卡兰特焦急地问洛根：“找到没有？！”
洛根头也不抬：“在找！”
“快点！”
“我知道！别催！”
简依扫了眼后车窗后车窗，忽然又看见前方岔路口冒出一辆大货车，惊声道：“凯瑟琳——”
只听轰的一声，玛莎拉蒂漂移着绕过一辆停在路边的卡车，后视镜擦着对方的保险杠，火星四溅。
简依发出一声尖叫：“OMG你太帅了！”
“我知道！比后座那两个没用的男人强多了！”凯瑟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样下去不行，想办法！”
简依喊：“报警！定位到哪里？！”
“克洛迪娜码头！我马上上桥！”
话音刚落，凯瑟琳已经飙到一百二十迈，卡兰特手里的笔在剧烈颠簸中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洛根面门。洛根眼疾手快地抓住递回去，同时还按住了膝盖上快要散架的档案。
卡兰特咬牙切齿：“我在写诉讼文件——”
凯瑟琳怒道：“命要紧还是文件要紧？！”
“都要紧！别打断我思路！”
简依忽然想起酒吧里尖锐的枪鸣，脸色惨白，背后也浮起一层冷汗：“他们带枪了。”
卡兰特笔尖还在纸面上飞速移动，同时拿出手机，顾不上被监听或者跟踪，直接翻到玛德琳的紧急电话，但还没来得及拨出，另一个匿名来电先弹了出来。
陌生的区号。
他动作微顿，按下接听键，耳边居然又响起那个怪异的声音：“威尔逊，还记得我吗？”
卡兰特瞬间反应过来：“是你！”
“你闹出的乱子可不小啊，”对方叹了口气，“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警笛声，所以我不得不打这通电话……卡斯特林医生也在吗？他应该很熟悉他母亲的笔迹？”
“……什么意思？”
对方用沉默作为回应。
洛根率先反应过来，立刻翻到最后去看母亲那封遗书的照片，又翻到前面看她的认罪书，提交给药事管理委员会的申请，以及留在最后的签名。
他目瞪口呆：“字迹是伪造的……”
对方笑了一声：“言尽于此。祝你们好运。”
“等等！”
“嗯？”
卡兰特攥紧手机：“你……是谁？”
他问完后就停住了，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大概率没有答案，对方当然不会透露身份，毕竟匿名电话最大的意义是匿名本身。
可下一秒，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
“你父亲的老朋友，”他答道，“也或许是个良心未泯的政客。A国的人们需要真相，威尔逊，别让他失望。”
卡兰特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谁。
他的父亲。
“对了，代我向Jane问好，”那人又补了句，“我女儿是她的歌迷，是她让我下定决心做这一切。再见。”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凯瑟琳甩过一道急弯，卡兰特的手机也飞了出去，但他已经无暇去捡了，颤抖着在那份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后面划掉两行，开始重新罗列各种罪名。
滥用职权，恶意销毁关键证据，妨碍司法公正，教唆他人伪证，蓄意栽赃……谋杀。
“我需要时间，”他低声道，“我得把罪名列全。”
“没多少时间了！”凯瑟琳咬牙看了眼路上不断闪过的引路牌，“前面就是克洛迪娜码头！再往前是死路！”
洛根用手机拍下证据的照片，又回头看向后车窗。
“不是只有两辆吗？怎么变成五辆了？”
“你才发现？当然是两辆追不上老娘，所以又调了三辆来陪我玩猫捉老鼠，”凯瑟琳咬牙切齿，“老混蛋！玩不起别玩啊！有本事报警啊！”
洛根目光扫过正后方那辆黑色轿车，忽然顿住。
他问：“后面那辆车里的是怀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