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凯瑟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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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默了。
真相已经隐约出现在了前方山顶，但脚下的断桥却无法逾越。他们不能直接去监狱探视当年的涉案医生。卡兰特必须避嫌，亚伦容易引起怀疑，洛根没有探视权限，贝伦更是无权介入州立监狱的探视程序，还能有谁去？入狱医生的家属？可他们连家属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沉重的安静里，简依忽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打破了凝滞的氛围。洛根抬起头，凯瑟琳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简依笑着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种剧情像在拍电视剧……你们是觉得涉案医生里有人和怀特合作？可是他图什么呢？还是说他身患绝症想给家属留点钱？”
凯瑟琳挑眉：“嗯，绝命毒师。”
贝伦忽然转向卡兰特：“当年涉案的医生里有没有身患重病的？”
卡兰特怔住：“……我怎么知道。”
贝伦又看向洛根，洛根皱着眉摇头。
“也是，这种事太戏剧化了，不合理，和怀特合作的人怎么可能蹲监狱？他应该在环地中海的某个城市度假，沙滩阳光鸡尾酒……”
贝伦又问卡兰特：“涉案人员里有没有减刑的？”
卡兰特回过头：“可以查。”
“档案被封存了也能查？”
“判决书上有记录……但你能不能别问我了？卡斯特林手里不是有现成的吗。”
贝伦立刻转头看洛根。
洛根挑眉：“你刚才不是不愿意看吗。”
贝伦还在找理由，卡兰特却叹了口气。
“那正好一起，把涉案人员和证人都查一遍吧，”他皱起眉，“还有庭审记录，录像带也重新看一遍。”
凯瑟琳惊讶地看着简依。简依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脑洞竟然就提供了突破点，她问贝伦：“……你信我？你不是总让我和凯瑟琳少看点电视剧吗？”
贝伦耸耸肩，笑道：“灵感来自生活。”
……
玛德琳抢在怀特之前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她打了手感情牌，详细描述了自己遭遇非法跟踪、通讯被窃听、家人也被偷拍威胁的事。当然，有夸大事实的成分，但当她把这些遭遇和自己刚做完手术的女儿联系到一起后，舆论的天平立刻开始向她倾斜。
“我也对莉雅·伍兹小姐的遭遇感到悲伤，她是个善良的女孩，曾无私地帮助我们照顾阿曼达，现在却因为和我儿子的恋爱关系被污蔑、诽谤。请大家不要继续攻击她和她的家人了。”
而且她大胆地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为了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平息近期舆论风波，保护我和我的家人不受外界攻击，我决定暂时退出竞选。”
这招以退为进甚至营造出了悲壮感，但玛德琳没有故意卖惨，她强颜欢笑着说自己终于能有时间陪伴患病的女儿了，更是在公众面前狠狠博了把同情。
就这样，舆论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认为政治斗争和新闻曝光不该波及未成年，更不该牵连无辜的莉雅。另一部分人则散布阴谋论，说玛德琳此时退出选举是因为害怕被调查，做贼心虚。
简依刷着评论，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她问凯瑟琳：“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阿片危机的旧账又被重新翻出来炒作了？”
确实不是空穴来风。当舆论场被某种力量有组织地引导时，就会形成这样的风暴——对方将丑闻包装重新喂给群众，唤醒他们对阿片危机的憎恨，反对玛德琳的人趁机起势，连带着将矛头指向所有和她有关的人。
简依见识到了阿片危机对A国的破坏力。是的，那些伤口愈合了，但疤痕还在，撕开就能看到底下鲜血淋漓的尸体。公众的愤怒逐渐从滥用药和医疗腐败转移到对政府和司法系统的信任危机上。当年哈里森政府垮台的事情也被翻出来质问——“究竟还有没有干净的官员”？
怀特趁机发布了声明，称自己将重新调查当年卡斯特林医院的旧案，核实是否和现任市长玛德琳有关。
他保持中立，没让任何人看出立场。
而卡兰特——作为玛德琳的长子、怀特的下属，他自然而然地被隔绝调查。“去度个假吧，放松放松。”怀特这样对他说，语气温和得好像真在体恤下属。卡兰特顺势休了年假，称自己要回加州看望外公外婆。
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去度假了。
但实际上他压根没有离开暮城。
在洛根和贝伦的协作下，他们很快锁定了当年涉案的人员名单。被起诉的十二个医生大部分仍在服刑，只有一个叫安德鲁·科尔曼的人是例外。
他的刑期本来有十二年之久，但因为患重病申请了保外就医，如今在墨尔本过着逍遥自在与世隔绝的生活。
贝伦用私人账户订了飞往澳大利亚的机票，出发前嘱咐众人：“我去找科尔曼谈谈。在我有消息前你们谁也别联系我，明白吗？”
大家都听话地点头。
亚伦隔三差五往怀特那里跑一趟，那个脾气暴躁的小公子形象被他演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卡兰特闷在房间里一遍遍看那些庭审录像带，逐帧寻找破绽。
他们逐渐拼凑出了当年的细节和证据。
与此同时，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怀特的发布会也进入了倒计时。
贝伦那边的关键证据还是没有消息。
……不能再等了。
“怀特已经在走流程了，”卡兰特脸色凝重，“他会销毁所有原始档案，抹去一切不利于他的证据，如果我们不能在发布会之前拿到那些文件——”
“就不会再有真相了，”洛根接过他的话，“无论贝伦能不能从科尔曼那里拿到证词。”
“就算贝伦及时赶回来，没有档案也无法立案。”
凯瑟琳打开冰箱拿了两瓶可乐。
“流程现在走到哪一步了？”她回过头问。
“已经审批完了，”卡兰特说，“最快明天中午就能拿到查阅许可。”
简依的心沉了下去：“有办法阻止他吗？”
卡兰特摇头：“除非有同级或上级权限介入。再或者能提前抽调档案……但我的账号已经被封禁了，而且我没有数据库的权限。”
洛根皱眉：“没有纸质版吗？”
卡兰特想也没想就否认道：“档案中心有全天候监控和红外线感应器，门禁系统独立加密。”
凯瑟琳忽然走过来，双手叉腰，环视众人。
只见她目光灼灼道——
“我们把文件偷出来吧。”
……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洛根和卡兰特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你让我去偷检察院？”卡兰特难以置信。
凯瑟琳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简依茫然地问卡兰特：“要是被抓到了一般判几年？”
“判不了几年，”卡兰特无语，“潜入联邦档案中心窃取文件属于危害国家安全，按反间谍法判死立执。”
凯瑟琳：“……”
洛根冷笑：“亏你想得出来。偷完之后呢？是不是还要安排枪战，飙车，直升机追逐……最后一分钟营救？汤姆克鲁斯应该请你去拍碟中谍9。”
亚伦补了一刀：“正好，入狱后再想想怎么越狱，出来后和史泰龙施瓦辛格一起拍金蝉脱壳4。”
卡兰特点头，模仿贝伦的语气：“灵感来自生活。”
凯瑟琳恼羞成怒：“你们仨有完没完？没种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那你们出主意啊？”
对面的三人同时闭嘴了。
简依支着腮想了半天，抬起头。
“不如这样吧，”她说，“我们把方案改一改。先把文件偷出来复制一份，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去？”
卡兰特扶额：“档案中心每层都有门禁，需要在系统里刷脸登记，我现在正在休假，权限都已经冻结了……”
“你们系统那么先进？”凯瑟琳没好气，“除了刷脸没别的办法？卡之类的也不行？”
“行，但我没有卡，除非怀特那个年代的——”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凯瑟琳的眼睛里燃着兴奋的光。
卡兰特目瞪口呆：“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偷怀特的权限卡吧？”
凯瑟琳“啧”了一声：“怎么可能。”
卡兰特松了口气，心想她还算有点理智。
“这事得让别人来，”凯瑟琳一本正经，“我们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我的好弟弟。”
亚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让我去偷怀特的权限卡？？当着他的面？？”
“别那么激进嘛，”凯瑟琳竖起一根手指，“权限卡在不在都是个问题，我们得半夜去他办公室找，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去偷他办公室钥匙？”
“这应该不难吧？”
亚伦被气笑了：“你怎么不去呢？”
凯瑟琳翻白眼：“我又不是傻白甜公子哥。”
简依想了想提议道：“又或者我们退而求其次？不偷钥匙，让他忘记锁门就行。”
大家陷入了沉默。
凯瑟琳眼前一亮。
“好主意，”她扶着下巴，“以我阅片无数的经验，该轮到你出场了，洛根。”
洛根眉毛跟着抖了一下。
凯瑟琳站起来给大家安排任务：“你俩，一会儿去邀请怀特共进晚餐，想办法弄出点乱子让他忘记锁门，然后晚上卡兰特偷偷回去找权限卡，再去档案中心偷文件。”
亚伦瞠目结舌。
卡兰特挑眉：“那你呢？不参与一下？”
凯瑟琳豪气干云：“我开车，飙车老娘最在行。”
沉默。
洛根点点头：“速度与激情？”
亚伦想了想：“惊天魔盗团。”
卡兰特若有所思：“你要不要考虑去当个编剧？我觉得你挺有天赋的，或者你可以去演芝加哥。”
“不好笑，”凯瑟琳沉着脸，“现在在这里笑话我，明天他销毁证据后你们仨就该傻眼了，你，亲眼看着自己家的案子被埋在地底下永无天日，你俩，母亲被陷害，可能得入狱，然后你们就会发现自己嘲笑我有多白痴。”
三个人不说话了。
最后竟然是卡兰特先同意了。
“她说得对，我们仨现在就在浑水里，出了事谁也脱不了干系，”他笑着站起来，“这样吧，我晚上把文件偷出来复制一份再放回去，你们不用跟着。”
亚伦唰地站起来：“哥，我陪你去吧。”
卡兰特看了他一眼：“不用。”
亚伦摇头：“人多力量大。”
“我也去，”洛根平静道，“就算最后没成功，我也想看一眼我母亲的档案。”
卡兰特半天没说话。
凯瑟琳皱眉：“那还用我开车吗？”
“我开，你别去了，”洛根立刻制止她，“我坐你的车容易被气死。”
卡兰特还不知道其中厉害，莫名其妙。
凯瑟琳咬牙切齿：“行，我和简依接应你们。”
“不用，”洛根说，“你们别添乱。”
他拒绝得很快，甚至有点生硬。
凯瑟琳正想骂“什么叫添乱”，简依却已经读懂了洛根背后的未竟之意。她站起身轻轻按住凯瑟琳的肩膀，同时温和又坚定地看着洛根。
“我们在蓝夜等你。”
凯瑟琳愣了愣。
卡兰特也有点诧异：“你今晚还要驻唱？”
简依点点头：“对，照常。”
卡兰特皱起眉，但没有多问。其实他也不想简依参与进来，但他没有立场去阻止她，因为他知道她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
算了。
他苦笑一声，转过身去。
……
计划做得差不多了，洛根和亚伦最后决定在怀特面前假装吵一架，让他在关门的时候不得不上来劝架，以便忘记锁门。
洛根临走前看着简依，欲言又止。
简依笑道：“去吧。”
顿了顿又说：“如果出了意外，记得回蓝夜找我。”
洛根嘴唇动了动，最后点点头。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简依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旁边的卡兰特：“真的会被判重罪？”
卡兰特未置可否：“你觉得呢？”
凯瑟琳的声音传来：“别想那些。我们只是借来复制一下，顺利的话怀特压根不会发现。”
卡兰特收回目光。
是啊，希望今晚一切顺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