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他们相视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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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根沉默了一路，沉默到他们回公馆，进门后他没急着开灯，转过身来紧紧地抱着她。简依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调香，突然觉得很累。
“吓坏了吧。”洛根嗓音很低。
简依摇摇头：“过去了。”
“别忍在心里，可以和我说。”
“真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没有嘴硬撒谎，是真的累，情绪和身体都已经被透支到了极点，需要休息，需要睡眠。明天再恢复到正常状态去处理那些事——她现在不想看网评，不想复盘，也不想和他聊，因为聊了也没用。
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好了，我去洗澡，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简依从他怀里挣脱，转身走进浴室。
……
网络舆论没有因为简依一夜好眠画上句号。演出结束后，她厌世小姐的人设彻底崩塌了，这惊世一哭加情歌唱到泪洒当场直接引爆舆论，过去她从来没在台上哭过，但这次她哭了，还是因为唱一首浪漫的情歌，于是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质疑和嘲讽。
@trinity_bxtch：
她不是冷脸人设吗？现在卖惨洗白？[白眼]
@brooklyn_babe：
凹人设翻车现场，装脆弱懂得都懂
@queens_drama_llama：
真能演，不知道的以为xxxx
@nyc_vibes_only：
洗白黑历史就没了？抄袭学历造假解释一下？
@chillboi_randy：
唱得不是挺好的，你们在喷什么？
@jane_nyc_stan：
别哭了别哭了[心碎]
@mike_in_nyc：
唱Lover还能哭，有料扒
@luna_la_rue：
来讨论下私生活，她单身吗
@barry_sax：
人家也是人，舞台上情绪来了不是很正常
@sasha_fierce_99：
精彩洗白手段[蛇][蛇][蛇]
与此同时校园里也没消停，维斯特论坛炸了锅，简依和洛根的关系不是什么秘密，但因为他们最近没怎么同框出现加上她哭了，大家都觉得他们分手了。
起初只是觉得和平分手，但后来因为菲奥娜话题开始跑偏，到处都是添油加醋地传洛根和前女友复合了。
【评论】匿名：他俩分了，肯定的
【评论】匿名：我说她怎么哭，原来是被甩了
【评论】匿名：为什么分啊，有没有爆料
【评论】匿名：[图片]卡斯特林和前女友复合了吧
【评论】匿名：这是前女友？谁
【评论】匿名：教授，好像和卡斯特林是同学
【评论】匿名：无语，那Jane不就绿了？
【评论】匿名：都不是什么好人，卡斯特林花心，前女友横插一脚，Jane就是为了钱
【评论】匿名：Ewwww维斯特怎么会有这种人
简依也看到了那些帖子，但她不想回应。但校园里大家开始用幸灾乐祸甚至怜悯的眼神她，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塔莎直接的询问。
“你和卡斯特林分手了？”
简依顿了一下：“没有。”
她是真的懒得解释，也没心力解释。
塔莎冷笑：“分了也好，他那种人身边莺莺燕燕演员模特肯定不少，他图你年轻漂亮，才不走心。”
简依顿了顿：“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塔莎无所谓：“随便吧。”
她没再追问，简依也没力气反驳。她打开手机看了眼论坛，突然觉得这些声音都离自己很远，像隔着水听岸上的人喊话。而且她最近很忙，要申请实习项目，还要准备新歌的录音计划。
她开始变得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沉默。
……
周末，简依如约去卡斯特林医院探望阿曼达，她周一就要正式开启手术了。简依捧着鲜花推开病房门，阿曼达兴奋得都要从病床上跳起来，又被亚伦按了回去。
“你总算来了！”阿曼达活泼得不像病人，“我在网上刷过你的视频呢！我爸也刷到过！”
简依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哭笑不得：“你们家人还看TikTok呢？小心点，来，吃个橘子。”
“我爸爸很时尚的，比我哥都强。”
亚伦：“你多听点话。”
阿曼达去吃哥哥剥的橘子了。简依转过头问坐在旁边的莉雅：“你俩现在怎么样？”
莉雅垂下眼，唇角有淡淡的弧度：“还行，算是在一起了吧。玛德琳没再来找过我，韦恩先生人挺好的，前几天还问了我课业的近况。”
简依有点惊讶：“是吗？他主动问的？”
莉雅笑了笑：“韦恩先生挺热心的。”
简依点点头，替他们终于修成正果开心，也有点莫名的酸涩。几个人正先聊着，忽然门开了，洛根走进来，身后跟着严肃的菲奥娜。
俩人站在病床前开始问阿曼达的情况，然后讨论下周一正式手术的细节，他们的目光甚至都没有交集，只是严肃地核对指标讨论麻醉方案，菲奥娜语速极快，洛根看着阿曼达，偶尔皱眉思考。
简依看着他们默契的专业交流，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俩确实挺合适的，都没什么多余的情绪，都冷静专业，不用费劲去猜对方的心思。
她也不是吃醋，是真的这么觉得。
不是洛根不好，是她不太能懂他。
核对完最后一项数据后菲奥娜就走了，洛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缓和下来：“吃午饭了吗？”
他忽然问这么一句和病情无关的话，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他们都笑了。阿曼达说卡斯特林哥哥总算有人样了，亚伦立马板起脸教育她不许这么说话。
简依忍俊不禁：“他一直这样。”
阿曼达好奇道：“那你不怕他吗？”
简依想了想：“一开始怕过？现在习惯了。”
洛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阿曼达啧了一声：“那你觉得他烦人吗？”
简依被问得愣住，亚伦也纳闷，问她干嘛这么问。
阿曼达问：“怎么了？莉雅昨天就说你烦人。”
亚伦露出震惊的表情：“我哪里烦人？”
莉雅没好气：“你昨天非要纠正我水果摆盘，说苹果和橘子不能放一起，会影响整体构图。我说它是用来吃的，你非说不行，让我好好摆。”
亚伦顿了顿：“因为确实不协调，左右不对称。”
“明明是你强迫症，”阿曼达补刀，“和爸爸一样在这种无聊的细节上较劲，我也受不了。”
亚伦：“……”
莉雅：“行了，吃橘子吗？”
亚伦：“不想吃了。”
莉雅：“……”
阿曼达对简依说：“你看，他多烦人。”
简依笑了笑，转头和洛根对视，她在笑，他眼里也有笑意，但他们不是为了彼此笑，是为了另一段更轻松稳定的爱情。他们看着彼此的笑眼，映出的是别人的热闹。
探病结束后，洛根送简依到门口。
他问：“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简依摇摇头：“有点烦心而已，不过还好，更难的都经历过了，这点事不算什么。”
洛根沉默片刻：“下周一阿曼达手术，等术后观察期过了稳定下来，我就能陪你了。”
简依点头：“好，你别担心，先忙工作。”
洛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伸手为她按下电梯。
简依走进电梯和他道别，然后电梯门换换合上，他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属门上倒映的她的脸，嘴角带着笑，但那弧度在电梯下行时渐渐消失下去。
算了。
……
简依把个人情绪搁置一边。她决定反击，那首没唱给洛根的歌被收起来了，她打算写首新歌狠狠回击。她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你一个人喷不过网上几万张嘴，所以最好的方式不是骂回去，而是拿你的实力让质疑的人闭嘴。
她改了又改，把歌词发给卡兰特看。
【私聊】卡兰特：不够狠
简依愣了愣，又仔细看了遍自己的词。
【私聊】简依：不够狠吗？我还以为挺冒犯的
卡兰特的消息回得很快。
【私聊】卡兰特：在A国没人夸你含蓄，该骂就骂
【私聊】卡兰特：不想骂就讽刺
简依把歌词本翻到新的一页。
【私聊】简依：说出你的修改意见
卡兰特那边光标闪了闪。
【私聊】卡兰特：恐怕不行，我没文化
【私聊】简依：耶鲁JD没文化？
【私聊】卡兰特：维大硕士没文化，我更没有
【私聊】简依：hhhhhh行了，快说快说
卡兰特终于开始认真起来。
【私聊】卡兰特：最后一段改改
【私聊】简依：怎么改
【私聊】卡兰特：用更有记忆点的意象
【私聊】简依：怎么说
【私聊】卡兰特：你眼里最有魅力的影星？
【私聊】简依：玛丽莲梦露和小李子
【私聊】卡兰特：找反差感对比，越复古越好
【私聊】简依：比如？
【私聊】卡兰特：达芬奇和小李子都叫莱昂纳多
简依看着自己的歌词本，瞬间反应过来。
【私聊】简依：九成人不知道这个冷知识
【私聊】卡兰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私聊】简依：为什么
卡兰特从容地回复。
【私聊】卡兰特：因为他们会在网上说你故作高深
【私聊】卡兰特：而你的粉丝会把百科链接挂给他们
【私聊】卡兰特：谁更没文化一目了然
简依：！！！
【私聊】简依：[目瞪口呆]
【私聊】卡兰特：[托腮]嗯？
【私聊】简依：你跟谁学的这套
【私聊】卡兰特：职场，生活所迫
简依看着那句话，笑出声来。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拿起自己的歌词本，把最后一句划掉，然后在下面补上了新的。
……
演出风波后的周一，空气里残留着舆论的硝烟味，论坛上的猜测还在发酵，假哭洗白的讨伐也没停歇。但简依没心情看手机，因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今天是阿曼达首次手术的日子。
简依下课就在附近打车，刚好遇上路过的麦尔，他们聊了几句近况然后一起去了医院。卡斯特林医院笼罩着战场般的紧张氛围，简依赶到时手术已经开始了，但还远不到可以放松的时候，因为手术要持续八个小时。
手术室外的气氛很焦灼。玛德琳因为市政厅的会议来不了，外面只有韦恩先生和亚伦和莉雅。亚伦始终沉默地盯着手术室的门，韦恩先生坐了一会儿，偶尔站起来踱几步又走回来，肉眼可见的紧张和不安。
又过了将近三个小时——
手术室的绿灯终于亮起。
亚伦几乎瞬间就站起来冲到门口，韦恩先生也紧跟着起身快步走过去，他们紧盯着缓缓打开的门，然后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走出来的是洛根、菲奥娜和库珀，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神情是轻松的。
“手术顺利，病人生命体征平稳，预计再过半小时内苏醒麻醉，然后转入监护病房观察。”
洛根摘下口罩，言简意赅道。
韦恩先生和亚伦同时松了口气，莉雅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大概是给凯瑟琳发消息。
洛根摘下手术帽，看了眼简依。
“到多久了？”他问。
简依站起来：“三小时。”
洛根转头对麦尔道：“我这边还有术后记录要写，你先带她去吃个饭吧，她肯定饿了。”
麦尔点头应下。洛根转回去和其他人继续交代后续事项，韦恩先生和亚伦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去见阿曼达，麦尔于是就带着简依和莉雅去吃饭。
他们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安静的餐厅坐下。
莉雅问简依：“最近网上评论还在闹吗？”
简依摇摇头：“还是那样，不过已经习惯了，而且最近还收到了音乐节的邀请。”
莉雅问：“音乐节？什么时候？”
简依算了算：“八月底。”
“那你应该提前准备，”麦尔道，“让学校给你开相关的演出证明。”
简依叹了口气：“嗯，但实习时间和音乐节冲突。”
“可以协调，联系导师帮你写推荐信。”
“是吗？那我试试看。”
但简依觉得希望不大，项目导师怎么可能专门为她写推荐信，她和教授不熟，比不上那些跟着做了半年课题的学生，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学术成果。
“梅丽安老师能不能帮忙？”
麦尔摇摇头：“不行，她的职权在学生事务，推荐信必须由学术领域的教授出具。”
简依“哦”了一声。
“或者你可以问洛根，让他找艾琳，”麦尔说，“她也能出面，请你们学院的教授写推荐信。”
简依犹豫了。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总觉得有点太麻烦人了，让洛根去找艾琳校长再让她出面请教授——这拐了好几道弯，她不太好意思开口。
于是她含糊道：“我再想想办法吧。”
……
阿曼达的手术终于告一段落，洛根也终于能按时下班了，晚上回来后他难得地松了口气和简依聊起手术。他语带讽刺地提到玛德琳全程远程电话施压，韦恩先生反复确认那些没有意义的细节，菲奥娜专业判断很准但态度太强硬导致库珀医生和她有点不对付，最后他评判这个队伍要是能“不带个人情绪沟通那第二次手术都能做完了”。
简依笑道：“不能这么说。要是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你女儿，你可能比他们还激动呢。”
洛根未置可否，看起来不像赞同。
他已经开口了，简依于是也聊起自己的近况，她没说太细，但提到了音乐节的邀请和推荐信的事。
“你能不能帮我写推荐信？”
“我不行，不是你们专业的。”
“唉，好吧——逗你的，开个玩笑。”
洛根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
第二天一早，他们像往常一样出门。洛根要去医院确认阿曼达的术后恢复情况，简依今天没有课，她打算去图书馆写论文，洛根问那些人还会不会偷拍她，她说可能会但习惯了，写个论文被拍了也没什么。
洛根垂下眼：“那你换个地方写吧。”
简依诧异道：“不去图书馆？”
她以为他要带她去医院休息室，或者他的办公室，或者让她和莉雅一起在陪护区写，结果——
“麦尔办公室。”
简依：？
她一头雾水：“为什么？”
洛根理所当然：“他那里安静，没人敢去骚扰。”
简依无语：“我去麦尔办公室被他监督写论文？”
洛根点点头：“他最近又不忙，而且他审过论文，能指导你的拼写错误和格式规范，这方面比我专业。”
简依：“……谢谢你。”
车停在医学院行政楼下，简依解下安全带凑过去和他吻别，洛根垂下眼和她碰了碰额头。然后简依就去转身去了三楼的麦尔办公室，敲门进去。
麦尔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非常——微妙。
“来了，”语气有点无奈，“坐吧。”
简依感觉整件事都很荒谬，她使劲憋着笑：“对不起麦尔老师，我也不想来的，但洛根说让你看着我写论文，可能还要麻烦你帮我检查格式。”
麦尔站起来给她挪凳子。桌子上还有咖啡和点心做下午茶，显然他也被某人提前“打过招呼”了。
麦尔笑道：“不是你来监督我干活吗？”
简依莫名其妙：“我？监督你干活？”
“是啊，咱俩各忙各的，”麦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信笺，“洛根今早给我打电话说你需要学术推荐信。而我恰恰在哥大商学院做过两年客座研究员。所以……”
他的表情带着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无奈。
“我今天的任务就是——给你写推荐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