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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想骂街 [事实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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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卧房内,我双眸发直的望着横梁。
无法忽视的锐痛时时刻刻的提醒我此刻的残缺。
我脊背僵直,任由草木灰裹住身下流血的创口,内里皮肉反复抽搐,熬得人浑身发颤。
尊严、傲骨、身为男子的底气,全都随着那一剑被斩断。
我没有痛哭,只是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心里乘着化不开的怨与不甘。
这份刻骨的羞辱,我会一分一秒记一辈子。
每当军医为我用温盐水为消毒时,便痛得视线发昏,耳边只剩自己压抑的颤喘。
体表翻涌的剧痛只是其次,特别是引流时,那源源不断向内侵蚀的酸麻抽痛!
磨得人只想就此昏死过去,再也不必承受这份皮肉撕裂的苦楚。
心中只想将那人撕碎!
忍不住痛意我便会嘶吼他的名字,[简政麾——!]
我要将他深深烙印在血肉上,不死不休!
七日,我不知晕死了几次,他没来看过一眼。
他只在乎结果,并不在意过程。
而我承受非人折磨后挺了下来。
往后我这条命便是为简政麾而活。
他并没有为我在临水城多停留一天,毕竟国事繁多。
我还是被抬上了他的马车。
而母后和皇兄皇姐以及仅剩的几十苏家人也被安排上了囚车。
[那男童呢?]
他冰冷的毫无人性。
[死了。]
我胸口越发闷痛。
不过,他未再为难苏家人,而是日夜守在我身边。
[喝了!]
药剂的苦涩蔓在空气中延开来,我最怕喝药。
自小就怕。
[我好得……]
本就虚弱的音色被钳制后发不出一个字。
他捏住我的下颚,将苦药渡了进来。
我恼,这种时候他还不忘占便宜!
[咳咳咳……]
而我八九日没洗澡,此时定是血污怪味,他居然也下得去口!
软舌舔舐掉了我嘴角蜿蜒的药汁,拨弄了脖颈处的两下铃铛,[乖狗。]
狗你老子!
我紧闭双眸,不看他那昭然若示的□□。
自那日承受巨大身心冲击后,我格外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令我应激惶恐。
更不要说此时他带有厚茧的手掌贴上侧腰,一路下滑。
为方便处理伤口,我未着衣衫,浑身被绑带缠绕。
我颤抖的将手压在他的手背上,[你……]
[朕看看。]
一瞬间,红晕从脖颈窜到面颊,我是气得!
我挣扎起来,他却用镇北鞭将我捆住。
[不乖,朕要罚你。]
他罚我在他面前小解。
我像个破玩偶任他摆弄。
而路途遥远,日日颠簸令我经常痛得浑身大汗。
心理上的屈辱和生理上的痛楚,简直要将我击垮!
若不是简政麾那可憎面容日日夜夜在我面前晃,还真就坚持不下去了。
[你放我下去!]
他时常将我抱到腿上坐着,理由是,[朕当你的人肉靠垫不舒服吗?]
所以,他每日用那滚烫的短刃顶着我的后腰,是想显摆他有?
还是想进一步羞辱我的自尊心!
我总该想到的。
想到他有一千一万种方法折辱我。
他乐衷于给我更换鹅翎管。
许是军医教过他,否则,他如何精准掌握我的痛点,次次要我血命!
我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猪苦胆给我消肿,而且全程不许我动作,只能双腿分开平躺等待凌迟。
剧痛时,他连一块布料也不给我咬,无法,我只能狠狠抓紧他的大腿,指甲陷入肉里。
每当他用唾液沾新鹅翎管润滑时,我都会抓得更紧。
他敏锐的感受到我的情绪变化,会及时调侃,[再这么抓朕,下次舔的就不是鹅翎了。]
你去死!
我不敢骂出声,我知他说到做到。
鹅翎管固定妥当,身下麻布吸走不断渗出的血水,可内里持续传来异物撑胀的钝痛。
稍微换气、挪动腰肢,插管处便扯着伤口剧痛不休。
痛到没力气抓他的肉。
痛到没力气和他呲牙咧嘴。
这时,就轮到他拉下外裤,指着被我抓出血痕的皮肉,促狭道:[如今没了依仗,倒看你拿什么逞强硬气。]
其实另有所指。
若不是一丝气力也无,我一定给他咬断!
[简政麾!]
我气丝游离的开口就骂,[你个畜牲……无耻之徒……]
[你……生儿子没屁……]
[哈哈哈,好,骂得好!]
他是真的在逗狗。
[乖狗,这辈子不给朕生个没□□的儿子,你就别想逃了。]
我是真的被他气到吐血。
果然,配上囚车后,速度之快,仅一月便到达了上京。
青灰巍峨的京都城墙横贯天际,砖石被深秋冷日浸得发白。
城楼旌旗猎猎翻飞,皆是战胜国的玄色王旗,张扬跋扈地压满整片长空。
而地上,跪满了文武百官。
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响彻云霄。
[彼方兵锋已断,我方气运大胜,山河彻底易主。]
给他装大了。
他倒是荣光了。
而在这喧嚣盛世之下,一辆辆破败囚车缓缓穿行。
被百姓碾碎了脊梁,将亡国的狼狈与屈辱赤裸裸晾晒在日光之下。
他却说,[苏遇,百姓欢迎你们的到来。]
我又想骂人了。
我以前不这样的。
他让我变得像个泼妇。
我想骂街。
我咬牙闭眸不语。
囚车轱辘碾过光洁青砖,缓缓向着金碧辉煌的敌国宫城驶去。
我知,前路是余生永无宁日的煎熬。
是岁岁年年、永世难赎的屈辱炼狱。
他没将我打入天牢,而是拎进了寝殿。
我忍不住的质问。
[你就偏得吃这强扭的瓜!]
他将我扔进温潭。
[事实证明,强扭的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