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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衣女 被幻觉魇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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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璟被解开绳子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抖。
牌位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像是在警告他。
“头还疼吗?”褚颜莘蹲在他旁边,看着那额头上渗出来的血。
“小心破相了,没小女孩喜欢了。”
“不会的。”郁璟低声反驳他,“我不疼的。”
褚颜莘拿出身上的面纸,帮郁璟轻轻擦掉额头上的血。
“骗人。”他喃喃道,“都破皮了。”
“真没事的。”郁璟往后躲了一下,“有事说。”
褚颜莘指尖顿了一下,把面纸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擦。”
郁璟胡乱擦擦,然后抬头,开始说正事儿:“我刚刚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在撞树。”
张石投和林芷看到郁璟正常了,就走了过来,听他讲。
“红衣女子?”褚颜莘问。
“对。”郁璟说,“她看起来像是在躲着什么,还没有细看,就醒了。”
他看了一眼正盯着他看的褚颜莘——
“所以我想......”
“不行!太危险了。”褚颜莘一口回绝,做了一年多的同桌,怎么可能不知道郁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去也是我去,你一点防身能力都没有,很危险。”
郁璟皱眉:“你去就不危险了吗?”
“放心,我肯定是有底牌的。”褚颜莘轻揉了一下他头上的软发。
在一旁的张石投和林芷都没有说话,摆明了他们不想去。
“你把绳子给我。”郁璟盯了他两秒,然后从他手里拿过绳子,“万一你有什么事,我好把你捆起来。”
褚颜莘笑了一下:“行。”
他把自己手上的绳子收好,扔给了郁璟,向那个神龛走去。
大家都绷紧了神经,已经准备好应对任何的突发情况。
就见褚颜莘的指尖与木牌的距离越来越短。
然后,他就碰上去了。
一片寂静,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郁璟盯着他,把绳子攥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几秒,就见褚颜莘又松开了,看了看自己的手,目光向郁璟那个方向投过去。
“为什么没有反映?”他有些奇怪。
“没反应?”张石投先松懈下来,“别这样啊,总不能只有郁小老弟才能触发幻境?”
林芷推了一下眼镜,目光投过厚重的镜片落到郁璟身上:“也许......郁璟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听到这话的郁璟,心里咯噔一声,眼神冰冷的看着林芷。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褚颜莘从讲台上下来,搂着郁璟的肩膀,姿态亲昵,“太不够兄弟了,都同床共枕过了,你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你全身上下那处我没有......”
郁璟见他还要继续说,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偷偷红了耳朵尖。
“你闭嘴!”还带着点恼羞成怒。
林芷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眼里早就明确,笑着:“我去试试。”
她走上去,摸了一下木牌,结果一样,那木牌没有任何反应。
张石投也大起胆子,上去摸了一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张石投又摸了摸下巴,“只有你,郁璟小同学摸到之后才出现了幻觉。”
“是只有第一个人摸才有效吗?”林芷猜测。
“不知道。”郁璟摇头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绳子,“我再去试试。”
“我要是再发疯了,就把我捆起来。”郁璟把绳子递给褚颜莘,难得笑了一下,“就交给你了。”
“等一下。”褚颜莘知道阻止没用,便拉住他,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戴在对方身上,“祖传的,能辟邪,借你带带,别丢了。”
郁璟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是几个铜钱串成的项链,银质的,边边的地方有些发黑。
“我去,是山鬼花钱。”张石投看的眼睛都直了,“还是银的。”
林芷也看到了,但她没有震惊,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我会还给你的。放心。”
郁璟再次来到那个木牌面前,指尖再次触碰到的那一瞬间,眼前就黑了。
他再次来到了那个古代的小院子里,只不过这次和之前那次有点不一样了——
这次多了很多人,那个红衣女子被几个佣人压在院子中央。
头发凌乱,红色的纱勉勉强强能遮住她的身体,但不难发现,她的身上有很多的伤。
是鞭痕,整个背上都是,从肩处一直蜿蜒到腰部。
而她的前面正站着一个女人,身着真红袖衫,深青霞帔 ,头上顶了个四珠翟冠,低垂着眼,像看草芥一样,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许是哪家官人的正室夫人。
“狐狸精!敢来,就别想走了!”她的声音很冷,无情的宣判红衣女子的罪行。
那红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应声。
郁璟想上前,但身体好像被定住了,动不了,也只能作罢。
随后他就看见,那夫人命人把红衣女子带到一个法阵中央,用铁链锁住了他的四肢。
法阵很大,红色朱砂蜿蜒不断,在地上几乎占了了大半个院子,组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图案。
郁璟看不懂。
只知道红衣女子在法阵中央显得很痛苦,像是在隐忍这什么。
夫人一声令下,那法阵亮起了淡红色的微光。
可忽然间,夫人惊叫。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只红色的野狐狸,把夫人抓伤了。
众奴仆大惊失色,急急忙忙把夫人带回屋,几乎都没人发现法阵里的女子不见了。
到这里,郁璟面前画面一转,换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是一个洞穴。
“知错了吗?”一个戴着银白色狐狸面具的男人斜靠在虎毛皮上,闭着眼,声音很是慵懒。
“知错了,师傅。”红衣女子跪在下面,已经直不起身来,但依旧倔强,“可……我不后悔。”
她旁边站着两个女子,看着她于心不忍,想帮忙却没有办法。
其中一个,郁璟看着她,眼里有些不可置信,几乎跟他一模一样了,不过他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俊朗。
“冥顽不灵。”男人说完,手一挥,红衣女子手上出现了一个红绳,“那我只能将你逐出师门。”
个红绳……跟褚颜莘手上的的一模一样!
他们之间是有什么关系吗?郁璟脑子里一团乱麻,但幻境还在继续……
“不能啊,师傅。”另外两个女子也跪下了,求情道,“姐姐是被凡人迷了心才会犯错,她会把那人忘了的!她不会再犯了!”
“是吗……”男人冷笑,抬起眼皮,露出了那灿如黄金的眼睛,盯着他天真的徒弟们,“不如你先问问她能不能忘。”
“不。”红衣女子回话,没有半刻犹豫。
“姐姐!”
“弟子有错在先,愿意接受惩罚。”
语毕,郁璟眼前一黑,幻境结束了。
再睁眼,郁璟回到了教室里,他还站在那里,手指尖还在木牌上,温热的触感顺着他的指尖流进心中。
莫名的酸涩。
“怎么样?”褚颜莘第一时间上前,“怎么不说话了?”
郁璟垂眸,看到了那个红色的绳子,又想到那几双金黄色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到什么了?”林芷和张石投也来问问情况。
“这是怎么了?”
褚颜莘摇头:“让他缓缓吧。”
他们换了一间教室,郁璟坐在边上,一直一言不发,看着愣愣的,像是丢了魂。就除了褚颜莘问几句,会有点反应,其他时候就像是一个呆呆的木头人。
“我再去看看有什么线索。”林芷突然开口,“你们聊,我等会儿回来。”
最后张石投也跟着林芷出去了,就剩下两个人在教室。
郁璟没说话,褚颜莘也不说话,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
郁璟内心很乱,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利用狐狸眼,看魂魄的时候,眼睛也会变成那样的金黄色,几乎一模一样。
他到底是谁?他跟那些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陈婆婆一直跟他说他爸爸早就死了,妈妈后来也因病去世,看他可怜才带回家养着了……
“褚颜莘。”郁璟声音很小。
“怎么了?我在。”褚颜莘看他愿意说话了,立马回复。
“你听我说……我觉得那个红衣女子可能就是胡九娘。”
随后,郁璟把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除了红绳和眼睛的事情。
“也就是说,你看到的是胡九娘的生平了。”
“是。”郁璟点头,“我感觉,她不是这楼里的BOSS。”
反而,她不是个坏人的人。
“我们回来了。”王利上扬的声音快一步,传到郁璟耳朵里。
林芷和张石投也跟在身后,面上带着笑容,肉眼可见的开心。
“发生了什么好事?”褚颜莘问,“怎么都这么开心?”
“我找到金钗了!”王利迫不及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黄色的钗子。
“我们还剩两个了,都找到就能回去了!”张石投语气也跟着激动,还带着点哽咽,“我女儿有救了。”
“从哪里找到的?”褚颜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激动。
王利小心收起金钗,傲慢的瞟了一眼那两个毫无情绪价值的小朋友,冷哼一声:“我在教室的柜子里找到的,你们别自己找不到就来嫉妒我。”
“行了,找到就好好收着。”张石投制止了他们拌嘴的可能性,转头又问郁璟,他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
郁璟还是像之前一样,选择性的说了内容。
“那现在可以基本确定,这楼里的怪事多半都是胡九娘干的!”林芷说。
“不一定。”郁璟反驳,“或者另有其它东西呢?”
“我觉得,多半是胡九娘因爱生恨,成为妖物,祸害人间啊。”王利赞同林芷的想法,“况且,这民间传说可不是凭空而出的。”
郁璟没有说话,但它还是坚持心中所想。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再取找找线索。
郁璟和褚颜莘也决定再去那间有牌位的教室看看。
几人就此分开。
郁璟站在神龛前面,仔细打量着这个倒过来的牌位。
“你说这个为什么是倒过来的呢?”郁璟自言自语的问。
“不知道。”褚颜莘摇摇头,但转念又想,“难不成……楼上有什么?”
他们现在是在三楼,楼上……就是4楼。
规定不给上四楼的。
“我看看能不能把它放正。”褚颜莘突发奇想,也不考虑后果,直接上手。
“不是,你就不怕……”
“不怕。”
“你的项链在我这里。”
“我还有符。”
说话的功夫,褚颜莘已经把牌位拿下来了,很普通的一块牌子。
但……
褚颜莘把它拿在手里,晃荡了几下,里面竟然有东西。
听声音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里面……不会还有一个金钗吧?”
“这比……中彩票概率还小吧?”郁璟忍不住说。
“说不定呢?”褚颜莘挑眉,“就看幸不幸运了。”
他把手上的牌位到处摸了摸,发现牌位后面可以滑动。
果然!一个“金光闪闪”的金钗躺在里面。
“我去!绝了!还真是的!”褚颜莘把金钗拿出来,上下端详。
“怎么感觉跟王利的那个不太一样呢?”郁璟说,“我们这个好像更有光泽一点。”
“真觉得一天之内找到两个金钗有点不可能。”郁璟心里有一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我们先收着,先别跟他们说,等找齐了再说,给他们一个惊喜。”褚颜莘依旧百依百顺着郁璟。
“不过,你也别太紧张,说不定就是我们运气特别好呢~”
郁璟点点头,但他真的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有预感,会有大事情发生。
今日的lucky 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