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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九胡爷 是一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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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站在教室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回头了。”
“回头了?”张石投愣了一下。
“嗯。”林芷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昨晚她出去上厕所,没喊我们,等我发现不对劲儿,追出去的时候,已经迟了,她已经回过头了。”
“然后呢?”
“我把她拉回来了。”林芷接着道,“当时还没事。”
王利蹲在地上,神情木讷。
“那昨晚呢?”他的声音沙哑,“你跟季风雅守夜的时候,她有没有异常?”
林芷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她!”
林芷脸色立马变了,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就是我了?准确来说应该是你吧!”
“她是听到你声音才回头的。”林芷直接戳破,“是你害死她的才对。”
“而且!”她继续道:“我们昨晚根本就没有守夜,我把她拉回来的时候,还没到时间,我们就又睡了。”
王利抬头盯着她,眼睛已经红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一段时间,所有人都睡着了。”林芷说,“也许就是那时候,她出了事。”
也可能,被拉回来的那个“季风雅”,已经不是本人了。
林芷没说。
王利不能怪谁,是季风雅自己违反了规则,而且人也已经死了。
他也没办法,只能跪在那里,任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恍惚间,他后知后觉,他跟季风雅在一起已经四年了。
明明昨天还在跟他撒娇,今天就已经天人永隔了。
王利再也没说话。
“那……那现在怎么办?”张石投看着那瘆人的人皮,有些反胃。
“不知道。”林芷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它'已经盯上我们了。”
“谁?”
“楼里的东西,九胡爷。”林芷道。
郁璟站在人皮旁边,看着那张空荡荡的皮,把他们的对话尽收耳底。
没有血迹,只有一张白花花的皮。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会就剩下一张皮?
郁璟思考着,不自觉地摩搓手指,忽地发现手上有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根头发。
很细,很黑,弯弯曲曲的绕在他手指上。
他什么时候沾上的?是刚刚季风雅身上的吗?
没等郁璟多想,手上那根头发忽然就被人捻走了。
“背着我找哪个小姑娘了?”褚颜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懒的,“人家头发都舍不得扔。”
郁璟转头看他。
褚颜莘把那根头发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松手,头发飘落在地上。
“没什么。”郁璟说。
“哦。”褚颜莘点点头,语气不明。
“大家!”张石投叹了口气,拍拍自己身上的灰,“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快收拾东西走吧。”
“去找线索。”林芷也赞同,“找到金钗,就能早点出去。”
她来到王利身边,拍了拍他的的肩膀:“别看了,找到真凶才能报仇。”
王利抬起头,眼睛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我要为风雅报仇。”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计代价。”
众人离开了那间教室,这次为了防止意外,剩下的五个人决定一起行动。
长廊还是那样,窗外依旧没有阳光,灰蒙蒙的一片,仿佛与世隔绝。
“这个九胡爷是谁?”王利打破寂静,问道。
林芷回他:“传说中是一个吃人的妖怪,每年都需要一个人进楼,不然会出来作祟。”
“肯定是他害死了风雅。”王利眼内燃起怒火,“就是他!”
林芷没说话,只是在前面走着。
“我们去哪里?”郁璟终于开口。
“去找金钗。”林芷拿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金钗肯定在一些关键的地方,去校史馆看看”
大家都没有意见,就一起去了。
饶了大半圈,终于到了,校史馆里一片破败,照片档案全都散在地上,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走进去,尘土飞扬,郁璟打了几个喷嚏,捂着鼻子进去了。
“这些是老师的档案。”张石投拉开了一个柜子,里面摆了一摞摞的文件。
郁璟跟褚颜莘也在一个柜子里翻找,一本一本的翻看,第三本的时候,郁璟停了下了。
“看这个。”他小声的对褚颜莘说,“胡九娘。”
这个档案很旧了,封面已经发黄,甚至有一点霉味。
姓名:胡九娘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52年
入职时间:1975年
职务:历史教师
......
档案上面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温柔,长发披肩,眼睛发亮,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红裙子——
就是长廊上照片上的那个女老师。
“胡九娘。”郁璟念出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
“那个坠楼的老师。”褚颜莘忽然出声提醒他,“也姓胡。”
郁璟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发现档案里夹着的一份裁剪过的报纸,上面标题写着:“凌毅楼发生命案,女教师离奇坠楼死亡。”
“就是这个!”林芷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看到档案,眼睛亮了一下,“你们找到了!”
分散开来的人,又凑在一起。
她又接着说:“我在进楼前查过一些资料,发现这个人已经在这里存在有百年了。”
林芷拿出她的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上她写的几个人的身份信息。
“这几个人,我查过了,都叫胡九娘,长得也几乎一模一样。这个楼每一次迭代,她都在这里,以不同身份。”
“这听着也太玄乎了吧......”张石投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
林芷也点点头:“是很邪乎,所以我觉得这个人,可能就是胡九爷,也是这个楼里的大BOSS。”
王利插嘴:“可......胡九爷不是男的吗?”
“谁说他是男的?”褚颜莘问。
王利又不说话了,确实没人说过胡九爷是男是女。
郁璟接着翻档案,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行钢笔字,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间写下的。
【我是胡九娘,我是罪人,我来赎罪了......】
“赎罪?”王利皱起眉头,“害的人太多了?突然良心发现了?”
没人回答。
“他身前说自己是胡九娘。”张石投问,“为什么强调这个身份,为什么要说她是来赎罪的?”
林芷这时候突然开口:“其实还有另一个传说。”
“传说,狐族最小的女儿也叫胡九娘,但是,她为了跟凡人在一起,而背叛了狐族,已经被逐出狐族了。”
“有没有种可能,她就被封印在这里?”郁璟说。
“非常有可能。”林芷点点头,“那这样的话,危险系数就会呈断崖式上增。”
她又拿起她的笔记本,开始计算着什么,圆珠笔在纸上狠狠划过的声音听得让人心慌。
这个结论让众人都倒吸一口气。
王利挠了挠鸡窝头,有些暴躁:“我第一次来啊!就给我分到一个地狱级别的任务。”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想得到好处,又不想付出代价,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张石投提议道,“我们去胡九娘办公室看看吧,说不定会有线索。”
五人没有在校史馆多待,而是又绕了半天,找到了“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所有人驻足,不敢向前了。
就见那个门的边缘,贴满了朱砂黄符,虽然已经褪色了很多,但还是能看出上面红色的朱砂符文。
“这个是封门符。”褚颜莘看了几眼,突然开口,“这个门被封印过,里面肯定有东西!”
王利冷汗都冒出来了:“别胡九娘就在里面啊......”
褚颜莘摆了摆手;“肯定不是好东西。”
“不管是什么,都要进去看看。”郁璟说,“危险的地方,应该会有重要的线索。”
王利有些不情愿:“真的要打开吗?”
“开。”郁璟说。
褚颜莘往郁璟旁边靠了靠,说:“我听他的。”
剩下的人都沉默了,看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眼神复杂。
“这个都封这么久了,万一......放出来什么,该怎么办?”
郁璟摇摇头:“这个封印是好的,所以不是我们的任务,应该问题不大。”
张石投和林芷想了一下,觉得郁璟说的在理。
但王利就会不这么想了,他连忙拉开距离:“什么鬼!你们想死别拉上我!”
“我气别的地方找找线索。”说着,他背着包就继续往前走了。
“喂!别乱跑!”在门口等他们也成啊......
张石投想提醒他,奈何王利走得太快,还没说完呢,就不见了人影。
“算了,不想留的人怎么也留不住的。”林芷说,“来撕符纸吧。”
他们撕掉了门框边的符纸。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冲出来,无不彰显着这里面有过多血腥的场面。
“靠!”张石投立马捂住口鼻。“这什么味道!”
教室里很暗,只有门外的光投进去,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的。
郁璟站在最前面,也捂着口鼻,弯着腰,眼睛变成金色,扫了一眼教室,看着没什么异常,才大胆走进去。
第一步踏入,他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以及那种被人偷偷在暗处盯着的毛骨悚然之感。
“在哪里。”跟在他身后的褚颜莘指了指讲台。
张石投拿出手电,顺着褚颜莘说的位置照了过去,就见讲台上放着一个神龛。
那神龛已经很旧了,木制的,上面刻了一些花纹,一点也没坏。
神龛里供奉着一块木牌,上面只有五个字:
【九胡爷之位】
但奇怪的是,牌位是倒着的。
非常不吉利的象征。
“这是他的牌位?为什么是倒着的?”张石投想伸手去碰,被林芷阻止了。
“别碰。”她说,“我们先在旁边找线索,别动她。”
张石投愣愣的,乖乖收回手,到一边去了。
有手电筒,屋子里的陈列大概都能看清楚:讲台上放着那个神龛,教室里的座椅都被堆到角落,中间空出来的地方,几乎都已经被血迹浸染。
那就是味道的源头,不知道还以为误入了屠宰场。
郁璟不欲往教室里面走,就站在讲台上,观察着那个奇怪的木牌。
他伸手想去拿那个木牌,看看后面有什么。
“别动!”褚颜莘拉住他的手腕。
“没事的。”郁璟拍了拍褚颜莘的手,“我有分寸。”
他再次伸手去拿那个木牌,几乎是在碰到的一瞬间——
眼前一黑。
在睁眼,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已经不是教室里了,而是一个古代的院子里。
院子中间,有棵高大的老槐树,正随风沙沙作响。
郁璟往前走,就看到树后面有一个衣着红纱,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在那里发抖,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忽地,那女子回头。
一双金灿灿的眼睛对上了郁璟的眼睛。
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再瞧她的相貌——与郁璟自己有七八分相像。
郁璟一惊,往后退了几步,他这一动,那女人也动了。
她开始撞树。
“咚!咚!咚!”声音一下接着一下,郁璟想动也动不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的一下,眼前再一黑——
再睁眼,就看到了一张黄色的纸,感觉额头上黏黏的,然后就是褚颜莘的脸。
他的眼睛很红,像是急疯了。
“你......”郁璟想说什么。
“郁璟!你没事吧?”褚颜莘上下打量着他。
“我没事啊......”郁璟试着动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
“怎么回事?”郁璟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林芷和张石投。
“你刚刚像是疯了一样,冲到教室中间就跪在地上,对着那个木牌磕头。”林芷说,“头破了也不停下,像是不知道疼一样。”
“要不是你同学,你可能......”
不说郁璟也知道,如果不是褚颜莘,他可能就死了。
褚颜莘没有解开捆着郁璟的绳子,而是轻轻抱着他,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似乎有点委屈,还带着点后怕。
“下次再不老实,就一直把你捆着,不给你走了。”
“不然......”他顿了顿,“我的人型‘抱枕’就没了。”
安慰的话顿时卡在郁璟的喉咙说不出:“......”
过了几秒,他才是说了一句:“谢谢。”
褚颜莘松开他,笑了:“要谢我,就出去请我吃冰淇凌。”
郁璟也是爽快:“行。”
至此,褚颜莘才放人。
他问:“你......”
褚颜莘:“bb,你吓鼠我了”(小狗害怕.jpg)
郁璟:“(摸摸头.jpg)”
鱼看到这相亲相爱的一幕,欣慰落泪了。

这么晚了,还有哪个小朋友没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