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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泛滥 什么同事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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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处理完毕。
郁璟坐在桌前,加密的终端正亮着,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映在他的瞳孔里,那是吴酝抑制手环的实时信号定位。
在闵京西北郊区大同山附近,那片区域是一个未开发的野山,当地都流传着一个说法,进去过的人,就没见人回来过。
【信号强度0.3,极弱,状态:静止。】
郁璟盯着这两行字,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状态静止,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抑制手环被强行摘下,要么吴酝被困,不管哪种可能,情况不容乐观。
他们得尽快制定方案,去营救吴酝,同时要做好万全准备。
思索间,桌上的研究院内部座机响起。
“喂。”
“小璟,解药已经初步完成。”林以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些疑惑,“只不过......”
“你带来的标本有点问题,报告发给你了。或许对你的困境有帮助。”
“行。林老您忙,回聊。”
郁璟一直到电话那头的忙音消失,才放下电话柄,点开了那个刚被传过来的文件。
各项指标密密麻麻列了三行,项目,实际值,标准值。
他一目十行扫到底,目光在最后一行顿住了。
变异率:0%(正常值:30%~80%)
建议:目前为非妖化体,疑为原生物种,需进一步确认。
郁璟原本以为,那个大蜘蛛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变异率应该可以达到90%以上,却没想过竟然是0%。
那也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根本就不是妖化体,它本就是蜘蛛。
思考间,他切换页面,又搜索了一些昆虫馆的资料。
其中有一篇报道,说的是某位昆虫学家在大同山发现已灭绝的蜘蛛品种,并带回研究培育,随后又赠送给了市昆虫馆。
这篇报道已经是十几年前发的了。
郁璟点开那张当时拍的照片,放大,发现那昆虫学家旁边有个人非常的熟悉!
是他妈妈。
郁璟一愣,照片里的母亲身穿九十年代的工装外套,两个麻花辫垂在脸两边,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是妈妈年轻的时候。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又关掉页面,打开了另一个文件。
加密等级:S
密码为六位数:母亲的生日。
文件弹出,那不是什么研究院绝密资料,而是一本旧皮面笔记本的立体扫描件。
封面已经被磨得发白,皮质裂纹里有些许的灰,一共五十页,母亲的笔迹清秀干净,上面记载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第一页抬头赫然写着:
【以下记录为非官方物种观察,仅供私人存档。】
郁璟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页的素描简图都跃然纸上,旁边标注着简单信息。
他翻着翻着,手指停下了。
页面上是一只蜘蛛,八条步足,背甲上的黑色斑点花纹密密麻麻连成一片,跟在昆虫馆肆虐的那个蜘蛛别无二致。
图片旁边是母亲的笔记:
【百目鬼蛛(Lycosidae centoculus)未知物种。】
【原生於西南山区深层洞穴,喜阴暗潮湿,以矿物质及小型节肢动物为食。性情温和,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上世纪六十年代最后一次野外记录,学术界普遍认为已灭绝。】
郁璟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既然已经灭绝,为什么又会重现于世?一个“性情温和”的蜘蛛为什么现在会发狂,突然发狂伤人?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发生。
他合上终端,捏了捏睛明穴,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忽地,门被敲响了,三下,又重又急又响。
“进。”
方尺推门冲进来,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不均。
“老师!老城区有人报警,巷子里聚集了好多蜘蛛,已经咬伤了七八个人!有老人,有小孩。”
郁璟已经站起来了。
“通知A队带好捕蛛工具,一楼大厅集合。”
“是!”方尺领命,转身的脚步突然又顿住,“车!老师,现在研究院里的车都被征用,现在车库里已经没车了,我们......”
幼蛛扩散后,为了保证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全,各特遣队都被派出去抓蜘蛛了。
老城区那块,用“天网”根本没检测到痕迹,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我想办法,先去集合。”郁璟皱着眉头,开始打电话,老城区与研究院相距二十多公里,没有车肯定不行。
方尺应声,急忙跑出去了。
郁璟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正要出门,桌上的座机再次响起。
他接起。
“郁顾问”前台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礼貌,“有两位访客,说是您的朋友,从日内瓦过来的。”
郁璟的手指在话筒上顿了一下。
“让他们上来。”
郁璟挂断电话,清空桌面,抽屉上锁。
不到两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最先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大衣,手里拎着一根紫檀木雕花手杖,不是为了拄,而是觉得好看。
他是东南亚的成员代表,全球妖化议会体系最年长的一位——郝言。
“哦!小郁璟,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后面跟着一个更明艳的女人,三十多岁,金红色短发,黑色风衣,踩着七厘米的尖头高跟鞋,每一步就像是踩在T台上。
薇拉·德·福尔,东欧成员代表,议会里的激进派。
人未到,声先到,是她一贯的作风。
“小璟,好久不见。”郝言笑眯眯的,声音温厚,“你不回去,我们只能主动来找你了。”
“言叔。”郁璟站在那里,微微颔首,“薇拉姐。”
薇拉摘下墨镜,灰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小郁璟,你看上去像是被车碾过。”
郁璟开玩笑道:“确实差不多了。”
郝言笑着摇摇头,自顾自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我们刚从日内瓦飞过来,不仅是来旅游,还有个文件需要你签字。”
说着,薇拉从她酒红色牛皮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放到茶几上,推到郁璟面前。
“现在不行,我还有任务,来不及看。”
郝言挑了挑眉,薇拉已经走到窗边,透过玻璃上的水帘往下看了一眼。
“楼门口那深色制服是你的队伍?”
“是。”
“看着挺精神。”薇拉回过头,“不过看样子他们在等车,研究院的车不够用了?”
郁璟点点头:“我已经让司机把我的车开过来了,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薇拉就从风衣的大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抛给他:“借你,但你需要找时间单独与我共进晚餐。”顺势,还向他抛了个媚眼。
郁璟没回应,稳稳接过车钥匙,低头一看,那块小液晶屏上显示的是一辆白色的宾利添越。
“快去快回,我们等你。”
“我们出任务......”
“没事,坏了不让你们赔。”
说到这份上,郁璟也不推脱,道谢后,把钥匙揣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一楼大厅,郁璟大步流星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A队已经集合完毕,在做最后的检查。
褚颜莘站在最前面,黑色的作战服和防刺背心穿在身上,眼神恢复了初见时候的锐利。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的外套,扫过手臂上的纱布,最后落在对方脸上。
“你们坐我的车。”郁璟指了指停在门口的黑色红旗,“不够坐的跟我来。”
方尺下意识地跟他老师走,却被褚队长阻止了:“方尺,你跟陈晨他们。”
说完,自己一个人径直跟着郁璟走了。
研究院地下车库,郁璟转身,看到跟过来的是褚颜莘的时候,属实有些意外。
“你来开车。”郁璟把兜里的车钥匙抛过去,自己绕道副驾,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谁的车?”褚颜莘接过钥匙,坐进主驾驶,熟练地发动引擎,“这么放心给我开?”
而郁璟淡淡道:“同事借的。”
“什么同事?”褚颜莘有些刨根问底,“你们什么关系?”
“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普通同事会借宾利给你出外勤?”褚颜莘现在却不相信。
“他们找我有事,我借了她的车,仅此而已。”
褚颜莘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专心开车,跟上队伍的尾巴。
发动机的轰鸣声被淹没在雨声中,远处闷雷滚滚。
郁璟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但脑子里全是母亲笔记本上的那些字。
早在很多年前,百目鬼蛛就已经出现了,不是红雨带来的妖化微粒引起的,但为什么恰巧现在就伤人了呢?
郁璟终端震了一下,是方尺的信息。
【老师,这个车是你的吗?好帅啊!】
【租的。】
良久,对方都没再回一句话......
郁璟再次闭上眼,终于清静了~
不久,老城区到了,雨也停了。
褚颜莘把车子停在巷口,熄了火,但没着急下车。
郁璟睁开眼,挡风玻璃外是一片灰蒙蒙的旧城区,七八十年代的居民楼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外墙已经斑驳,甚至墙灰已经掉了下来,露出内里灰白的水泥,电线杂乱无章地连接着楼与楼。
他开门下车,空气里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的腥味和下水道的臭气。
“走了。”郁璟说。
褚颜莘跟在他后面,与陈晨他们汇合。
巷口往里走几步,就看到了警戒线,几个辖区民警撑着伞在那里。
他们看到A队的人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褚队长,被咬伤的八个人都已经送医院了,附近的居民都已经闭门在家,没让出来。”
“行,我们知道了。”褚颜莘点头,还给民警每人递了一根烟,“还得麻烦你们维持外围纪律,别让附近别的居民靠近。”
小巷子的地面湿滑,大大小小的水坑里倒映着另一个全然相反的世界,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褚颜莘打开扛在肩上的装备箱,取出捕蛛工具,有电击网,密封罐,驱避喷雾等,分发下去。
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分三组,陈晨带方尺去左巷,仇鑫和张维去右边,你跟我去中间。”他扫了一眼队伍,然后目光定在郁璟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随意,“郁顾问,没意见吧?“
郁璟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己无所谓。
方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晨阻止。
都没有异议,陈晨和张维立刻领命,带着人分头走了。
褚颜莘拿着手电走在前面,终端上是一个成像图,大概标注了幼蛛的位置。
“在前面。”他提醒道,“准备。”
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里,手电往墙根上一照。
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在蠕动着。
足足有十几只,成人拳头大小,八条步足上长着细密的绒毛。
两人都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将手里的电击网拉开往上一套,按下控制器,蓝白色的电流瞬间炸开。
网下的蜘蛛被电穿,几声“噼噼啪啪”之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大部分蜘蛛被清理,但仍有一些漏网之鱼。
“逐户排查!务必保证没有漏下。”褚颜莘对着终端对面的那两组说。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整个老城区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老城区因为下雨光线不好,老旧的吊灯只能照到灯下一点点大的地方。
但褚颜莘走在最前面,一路清过去,他用电击棒的手法已经很熟练,几乎是快、准、狠,一击必中。
即使是暗藏在角落里的蜘蛛,也不例外。
而郁璟则跟在他身后,用镊子把那焦黑的残骸快速夹进密封罐里,一点也不拖沓,配合极好。
褚颜莘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微动,这个花瓶不仅好看,还挺实用。
但蜘蛛远比想象的要多,墙缝里,下水道的盖子上,废弃冰箱的压缩机后面,甚至还有一窝藏在烟囱里。
花了好些功夫,才清扫结束。
整整十二大罐的蜘蛛残骸,三处蛛巢全都在巷子北边。
褚颜莘把最后一罐蜘蛛搬上车,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走回巷口,外套脱了搭在肩膀上,里面黑色的作战服被浸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肩背线条。
他随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大声道:“都收拾好了吗?”
“都差不多了。莘哥。”陈晨说,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顿了一下道,“不过郁顾问不知道去哪里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方尺也摇头:“刚刚我跟着陈晨,没看见老师。”
褚颜莘眉头微蹙,拿出终端,找到了郁璟的电话拨过去。
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再拨过去。
再次挂断。
褚颜莘脸色沉了下来,他拿上电击棒,回头扫了一眼众人。
“你们在这里随时待命,保持联络,我去找他。”
他说完,踏着大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小莘要去找老婆喽~~~~~~
猜猜小璟去哪里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