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A装O学弟追了》流盐盐盐

4、尝试 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伊莉娅就去了教务处。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Beta女人，戴着细框眼镜，正低头看文件。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目光在伊莉娅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平平的："什么事？"

　　"我想申请机甲实践课选修。"伊莉娅把昨天准备好的申请表放在桌上。

　　那女人拿起表格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比第一眼长一些，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表格上的"第二性别"栏，然后回到她脸上。

　　"你是Beta。"

　　"是。"

　　"你知道机甲实践课需要精神力基础？"

　　"我知道。"

　　那女人又看了她第三眼。这回的目光和前两次不太一样，有了一种类似重新审视的东西。她把表格放回桌上，推了推眼镜，指尖在"伊莉娅·诺瓦克"那个名字上点了两下。

　　"诺瓦克？伊森·诺瓦克是你什么人？"

　　"哥哥。"

　　"你哥知道你来申请这个？"

　　"不知道。"

　　那女人盯着她看了第四眼，然后打开终端在系统里操作了几秒。打印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一张回执单从机器里吐出来。

　　"每周一三五下午三点，训练场B区。教官叫安德烈，脾气不太好。"她把回执单推过来，"别迟到。"

　　伊莉娅接过回执单的时候指尖微微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白纸黑字，确认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和选课信息，然后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

　　"不用谢。"那女人已经低头继续看文件了，"能不能留下来看你自己的本事。"

　　伊莉娅走出教务处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她眯了眯眼，站在台阶上把回执单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纸张在日光下微微透光，字迹清清楚楚。她真的报上名了。

　　她往宿舍方向走了一段，经过喷泉广场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广场上人比平时多一些，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公告栏前面，对着全息屏幕上的通告议论纷纷。

　　伊莉娅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滚动着一行鎏金大字：

　　"星域联合学院机甲交流赛——校内选拔赛报名启动。面向全体在校学员，不限年级、不限第二性别。优胜者可代表本校参加星域联合赛事，获S级机甲师指导资格。"

　　人群里议论声嗡嗡响："不限第二性别？Beta也能报？"

　　"写着是不限，但以前也没见Beta报过啊。"

　　"谁能打得过那些Alpha，报了也是陪跑。"

　　伊莉娅站在人群边缘，把通告全文默读了一遍。不限年级、不限第二性别。Beta也能报。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赛制——报名、初选、分组对抗、淘汰赛、决赛。没有精神力门槛，没有腺体等级要求。所有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至少写在规则上是这样的。

　　她站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人群散了才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之后她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她。声音很温，不急不慢的："伊莉娅。"

　　她回头。亚瑟站在喷泉旁边，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分明的腕骨。手里拿着一张和她口袋里一模一样的回执单。

　　"你也看了公告？"他问。

　　"看了。"伊莉娅的目光在他手里的回执单上停了一下，"你报名了？"

　　亚瑟没有回答，只是弯了弯嘴角，把回执单折好放进口袋。"你报名了实践课？"他反问。

　　伊莉娅看着他。晨光从喷泉的水雾里透过来，在他身边笼着一层细碎的光。她想起昨晚图书馆门口的事情，想起这个人无声无息地坐在她后面三排看了四个小时。她心里那根弦又绷了一下。

　　"报了。"她说，"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亚瑟说，"从教务处出来之后，你走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

　　伊莉娅沉默了两秒："……你观察得挺细。"

　　亚瑟没有接这句话，偏头看了一眼公告栏的方向："选拔赛你会报吗？"

　　伊莉娅也看向公告栏。全息屏幕上的鎏金大字还在缓缓滚动，倒映在水池里被波纹揉碎了又拼起来。她想了想，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嘴上没急着说。

　　"你呢？"她反问。

　　亚瑟弯了弯嘴角，转身走了。白衬衫的背影穿过喷泉广场，晨光落在他肩上又滑下去。他在走远之前偏了一下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大不小正好她能听见："报了。训练场见。"

　　伊莉娅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了，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宿舍走。石板路两旁的蔷薇已经谢了大半，剩下几朵残花挂在枝头，粉白色的花瓣边缘卷了起来。秋风吹过去的时候有几片落在她肩上，她没拍。

　　她推开307的门，克洛伊正趴在床上刷终端，听见动静猛地抬头："伊莉娅！你去哪儿了！你看公告了吗！那个选拔赛——"

　　"看了。"

　　"Beta也能报！"克洛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不要——"

　　"报。"

　　克洛伊张了张嘴，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床垫："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报的！"

　　伊莉娅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在书桌前坐下来。窗外广场上的公告栏前又聚起了一圈新的学生，全息屏幕上的字在日光下微微发亮。她看着那个方向，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回执单边缘。

　　实践课、选拔赛、机甲训练场。她能走的路正在一点点铺开。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伊森发消息过来说今天下午休假，带她去吃烤肉。伊莉娅回了个"好"，收拾东西往校门口走。刚走到广场边缘就看见伊森站在喷泉旁边，金发被秋风吹得有点乱，正低头看终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冲她挥手。

　　"这儿！"

　　伊莉娅走过去。伊森很自然地伸手把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

　　"走，学校外面那家烤肉店，肉质特别好。"他转身带路，步子大得伊莉娅得小跑跟着，"今天训练结束得早，难得有空。你最近怎么样？课能跟上吗？有没有——"

　　"哥。"伊莉娅叫住他。

　　"嗯？"

　　"学校那个机甲交流赛的选拔赛，你参加吗？"

　　伊森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我？我是助教，不参加学生比赛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碧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好奇，"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伊森没追问，继续往前走，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你不会想报吧？"

　　伊莉娅看着他。金发碧眼的少校站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眼睛里带着一点惊讶和一点犹豫，像是在琢磨怎么措辞。

　　"我报不了？"她说。

　　"不是——"伊森挠了挠后脑，笑了一下，"行啊。你想报就报。到时候我帮你看看操作技巧，我好歹也是助教级别的。"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了，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特意在等她。

　　伊莉娅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金发的边缘在日光里发亮，军装外套的肩线被撑得很平。这个人走在秋天的街道上，和所有普通的兄长一样，带妹妹去吃烤肉。原著里那个五年后的剧情此刻看起来那么遥远，远到像另一个人的故事。

　　她在心里想，这条路她会走。不管有没有精神力，不管别人怎么看。那个公告栏上的字她记住了——不限第二性别。Beta也能报。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抓住。

　　烤肉店的烟火气从门帘后面漫出来，混着炭火和酱汁的香气。伊森撩开门帘侧身让她先进，伊莉娅走进去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他喊老板的声音："老位置！多加一份牛舌！"

　　她在一张靠窗的位子坐下来，隔着玻璃看外面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这个世界很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那个在图书馆门口说"你可以去试试"的亚瑟，那个在公告栏前看了她好几眼的教务处女人，那个站在喷泉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她耳后的伊森。她进来了，她站住了，她要去试那些以前没人试过的东西。

　　烤肉在铁盘上滋滋作响，白烟升起来模糊了玻璃窗。伊森正往她碗里夹肉，嘴里嘟囔着"多吃点你太瘦了"。

　　伊莉娅低头吃了一口。烫的，香，油脂在舌尖化开。

　　她想起回执单上那个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能不能留下来看你自己的本事。"

　　那她就让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