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A装O学弟追了》流盐盐盐

3、摸一下机甲 入学第一周

　　入学第一周，伊莉娅过得比想象中平静。

　　她每天按时上课、记笔记，中午去食堂二楼角落窗口打炖菜，晚上回宿舍躺床上刷星网热帖。她注册了一个小号叫"今天也在努力当Beta"，日常活动是在机甲论坛里看Alpha和Beta吵架，然后暗戳戳拱火。

　　有一条帖子吵了三百多楼，起因是一个Alpha说"Beta天生不配碰机甲"。下面Beta们群起而攻之，吵得不可开交。伊莉娅翻到最后一页，回了一句："打起来打起来，我搬板凳看。"

　　然后她心满意足地切出去看别的了。

　　克洛伊是她室友，圆脸热心话多，信息工程系Beta。每天晚上两个人各躺各的床，克洛伊会跟她分享今天观察到的校园八卦，伊莉娅偶尔嗯两声，大部分时间在刷终端。

　　"你看到那个Omega学弟了吗？"克洛伊趴在被子里面说，声音闷闷的，"就那个乳香信息素的，我今天在走廊上碰见他了，他冲我笑了一下！"

　　"哦。"

　　"你怎么这么淡定！他长得真的巨好看！"

　　伊莉娅想了想亚瑟那张脸。白衬衫，浅金色的碎发，右嘴角上方那颗小痣，五官确实精致，眉眼鼻梁都没得挑。放到上辈子，这人走在街上能被人偷拍发网上，评论区能刷几千条"求联系方式"。但伊莉娅想到的另一件事是——原著里，就是这个人在五年后会被她哥堵在更衣间里。

　　那张脸现在看着温和无害，但原著剧情她知道得太清楚了。这个人身上藏着S级Alpha的真实身份，他的真实信息素能让Alpha失控，五年后会成为五个Alpha争抢的对象。她现在多看他两眼，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原著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节，想不警惕都难。

　　"确实挺好看的。"她说，语气平平的，"但他一个Omega，天天自己一个人上课下课，也没人跟着，不奇怪吗？"

　　克洛伊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奇怪……不过人家是S级Omega嘛，可能比较独立？"

　　伊莉娅没接话，翻了个身继续刷终端。S级Omega和独立是两回事，但她不能在克洛伊面前多说。

　　第二天早上她又碰见了亚瑟。在食堂门口，隔着一排排队的人，他偏头看见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晨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整个人衬得干净又柔和。伊莉娅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低头继续看终端上的论坛热帖，但心里想的不是"这人真好看"，而是"原著里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引起五个Alpha注意了吧？可伊森昨天还在问我吃没吃饭"。

　　她多看了亚瑟一眼。那一眼带着审视和计算。又想到原著那条线，心里沉了一下。

　　中午她在刷一篇关于学校S级Alpha的汇总帖，楼主把五个人的照片和简介都贴出来了，底下评论区热闹得像菜市场。

　　西奥·布莱克，机甲系首席，精神力评级S+，冷淡，独来独往。帖子下面有人说他入学两年没跟任何人搭档过。

　　卡尔·温斯特，医疗系天才，金丝眼镜斯文败类款，精神力操控精准到能控制单根神经末梢。评论区清一色的"老公"和"他看我一眼我腿软"。

　　里昂·哈特，战术指挥系，张扬，爱笑，人称"行走的荷尔蒙"。照片里他正侧头看镜头，嘴角勾着，侵略性很足。

　　伊万·诺瓦克，后勤系，神秘，极少露面。帖子里的照片只有一张模糊的侧影，连正脸都没拍到。评论区有人说"这人真的存在吗"。

　　然后是她哥，伊森·诺瓦克，机甲系兼实战课助教。阳光开朗，金发碧眼，照片里正对着镜头笑，露出白牙和酒窝，评论区里一片尖叫。

　　伊莉娅盯着伊森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帖子。

　　五天过去了，她在学校里只碰到了三个Alpha——西奥在走廊里远远见过一次，里昂在食堂二楼隔了三张桌子看见过一次，卡尔在医务室门口远远瞥到一眼。伊万至今没出现过。亚瑟每天坐在她旁边上课，课间偶尔说两句话，放学各自走。

　　伊森每天会发消息问她吃了没，钱够不够，有没有人欺负她。有时候发语音，背景音里有训练场的引擎轰鸣和队友的喊声，他扯着嗓子喊："莉娅！晚上给你带烤肉饭！"

　　伊莉娅回一个"嗯"，然后把终端揣进口袋继续抄笔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到伊莉娅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只是个普通学生，只是在一所普通学校里上课吃饭刷论坛。

　　直到周五下午，她路过机甲实训楼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那栋楼是石砌的，比教学楼矮一些，但占地面积很大。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引擎运转的低沉嗡鸣声，嗡嗡的，带着金属共振的细碎震颤。她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训练场很大，穹顶很高，日光从侧面的高窗照进来，把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几台银灰色的训练机甲停在场地中央，操作舱门关着，表面还带着余温，微微反着光。旁边站着几个穿训练服的Alpha，正在拆卸什么零件，动作利落干脆。

　　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久到一个Alpha注意到她，皱了皱眉，转头对同伴说了句什么。那人也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然后两人继续做自己的事了。一个Beta站在机甲实训楼门口，不值得多看。

　　伊莉娅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但她回去之后查了一整晚资料。机甲操控入门手册、操作台基本布局、精神力辅助系统原理、Beta申请实践课的校规细则。终端上开了十几个窗口，从引擎结构翻到战术编队，再到精神力操控的基础框架，密密麻麻的字铺满了屏幕。

　　她没有精神力。但她想知道，没有精神力的人能走到哪一步。

　　闭馆铃响了三次她才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台阶下面的石板路上站着一个白衬衫的身影。

　　路灯把暖黄色的光铺在他身上，他正低着头看终端，屏幕的光把侧脸照得半明半暗。浅金色的碎发被夜风吹起来几缕，在他额前轻轻晃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是伊莉娅，他弯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

　　"还没回去？"他问。

　　"查点资料。"伊莉娅走下台阶，"你呢？"

　　"透口气。"他把终端收进口袋，转身跟她并肩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城堡的尖塔在夜空里轮廓分明，几颗星挂在塔尖旁边，很亮。

　　"你查了一晚上机甲资料。"亚瑟说。

　　伊莉娅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那根弦微微绷了一下。他注意到她在查什么？他怎么注意到的？

　　"图书馆三楼靠窗那排，"亚瑟补充道，语气平平静静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坐了四个小时，中间去接了一次水，没吃晚饭。"

　　伊莉娅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也在图书馆？"

　　"嗯。"亚瑟偏过头来，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浅琥珀色的眼睛照得微微发亮，"你专注的时候没注意到我。我就坐在你后面三排。"

　　伊莉娅看着他。路灯下那张脸确实很招人，但她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这个人在图书馆跟着她坐了四个小时，她完全没发现。他太安静了，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但一个真正的Omega，会这样无声无息地跟着一个Beta坐四个小时而不被发现？

　　她又想起原著里那些描写。亚瑟的真实身份，他伪装Omega的用意，他藏起来的那股冷冽的Alpha信息素。他不简单。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不简单。

　　"你知道Beta可以选修机甲实践课吗？"亚瑟忽然问。

　　伊莉娅转过头看他。

　　"学校规定里写了。只是因为以前没有Beta申请过，大家都默认不行。"亚瑟把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你可以去试试。"

　　夜风从他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乳香的气息，温温的，混着深秋夜里草木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上？"伊莉娅问，声音比刚才淡了一点。

　　亚瑟想了想，然后说："你今晚查的全是机甲实操内容。还看了两遍入门手册的第三章和第六章。你要是想当理论派，不会反复看操作示范那几页。"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步子不急不慢的。

　　伊莉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白衬衫照得发亮，他走路的姿势很放松，肩线平直，步幅均匀，看起来毫无防备。但伊莉娅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这个人每一步都踩得很精准，像是提前量好了距离。

　　他知道她在图书馆，知道她看了什么书，知道她没吃饭。他甚至知道她想去上机甲实践课。

　　伊莉娅把手揣进口袋里，跟了上去。

　　分岔口的时候亚瑟冲她摆了摆手，拐进了左边的宿舍区小路。白衬衫的背影在路灯下渐渐变小，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

　　伊莉娅站在分岔口，没有立刻走。

　　她脑子里有很多念头在转。他给她信息，Beta可以选修实践课。这条信息对她有用，确实有用。但他为什么给她？她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原著里三句话就消失的背景板。他对她示好，是为什么？因为她是伊森的妹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伊莉娅站了一会儿，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然后推开宿舍楼门上了三楼。

　　克洛伊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伊莉娅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爬上床，黑暗中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亚瑟今天晚上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他知道的太多了。她得留心这个人，不能因为一张脸就放松警惕。

　　明天去教务处问实践课的事。这条路她得走，不管是谁告诉她的。

　　窗外月光从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几道细长的亮痕。

　　伊莉娅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