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顾怀安x姜明璃3：白切黑月老x张扬野心商女 没想到她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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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璃在午夜被人从牢房抱了起来，锁链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落在地面上。
此时她已经喝了大半夜的酒，脑子沉甸甸的，视线有点糊。
她感觉自己被温热的沉水香包裹住，余光里面前的景象似乎在往后退。
她正在被抱出她的牢房。她下意识拍了一下抱着她的人，力道软绵绵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牢房正在往后退。抬眼看见了顾昭的下颌，线条利落，她定睛看了两秒，认出来了。
她嘴唇弯了一下，笑了起来，胳膊搭上他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贴了贴。
“王爷这是……”她拖着懒懒的调子，嗓音被酒泡得沙沙的，“抱我去刑场么？”
顾昭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已经死了。”
姜明璃眉头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凝了半拍。“……什么意思？”
“已经上报。”顾昭的声音平静，“姜明璃，暗月楼楼主，违运军中粮火，罪证确凿，赐毒酒，毙于天牢。”
他说得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姜明璃听完，眨了眨眼，没说话。
顾昭抱着她走出天牢甬道，迎面是外头的夜，暗沉沉的，天牢门口的火光亮得她眼睛眯了一下。
风带着深夜的凉意，吹散了她的头发。
她脑子转过来了。
她死了。姜明璃死了。死在牢里，毒酒赐死，明天一早京城就会传遍。暗月楼从此跟她没关系，周鹤也没法再拿她做文章。
她被顾昭从明面上摘出去了，干干净净。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平，嘴角微微扯了扯。
“王爷可以不救的。”
顾昭目光看着前方，步子稳当。“已经救了。”
她又笑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下巴搁在他锁骨窝里，仰头看他侧脸。
“王爷好大的面子。”
顾昭没否认。
他把她抱出天牢大门，台阶底下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悄无声息地融在夜色里。
顾昭把她抱进车厢，她落了座，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绒毯，软得人往下陷。
她靠着车壁，歪着头看他，酒意和困意一起涌上来，眼皮有点沉。
马车动了。
车厢里的空间不大，两个人坐着，膝盖几乎碰着膝盖。姜明璃低头闻了一下自己身上，酒味、血腥味、牢房的霉烂味混在一起，她皱了皱鼻子，自己都嫌弃。
但她还是伸手了。
她拽住顾昭的衣襟，把人往自己这边拉。顾昭顺着她的力道俯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极近，呼吸缠在一起。
她本来想说点什么，调笑两句，但她还没开口，顾昭已经低头了。
他亲了她。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还是最初那种生涩笨拙，她原本以为应付他是信手拈来的事，她亲过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接怎么转怎么收场她心里门数清——
他的舌尖探进来，角度巧妙，呼吸散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发麻，手扣住了她的后脑让她没法移动，动作带着一种不符合他的熟稔。
嗯？
等等不太对。
她后背抵在车壁，绒毯的软毛扎着她的手背，脑子里的酒意被搅得更浑了。
她伸手推了他。
顾昭被推开的时候眼睛是迷蒙的，嘴唇上沾着她的气息，亮晶晶的。他看着她，睫毛微微颤着，像是不理解她为什么推开他。
“……你练过？”姜明璃的声音有点哑，气息还没喘匀，“亲了多少个练出来的？”
顾昭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
“那次。”他看着她，认真的，一字一顿的，“你亲我的那次，我回去……想了很久。”
姜明璃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像被人往心口打了一拳，但是只是让她心颤了。
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短促的，气音从鼻子里漏出来。
顾昭又凑过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她只是仰头靠着车壁，看着车厢顶，心想她姜明璃也有今天，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纯得跟兔子一样的人亲得脑子发懵。
真是见鬼。
她的身影被掩在身下，烛火下，她的嘴角轻轻弯了起来。
马车在夜色里继续往前，碾过青石板，帘子缝隙里漏进一丝风。
姻缘司前殿的红线瀑布风过泛起了暗红的波浪，远处岁余的房间灯吹灭了，后院陷入黑暗。
顾怀安站在云镜前，看着他用灵力凝聚而成景象——她靠在车壁上，被那个男人俯身亲吻，她回应了。两个人在逼仄的车厢里交换着气息，她笑得好开心。
顾怀安手攥紧成拳，指节发白，看着云镜里的画面双眼泛红。
他说过的。
他站在牢房里，离她三步远，看着她的眼睛，说下次不可以。他那么乖地退了半步，她说“小神仙你站远点”，他就站远了。她让他别靠近，他就听话了。
她没有听他的。
她让那个人亲了，她还回应了，笑了。她从来都没有对他那样笑过。
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是复杂的、躲闪的、带着疏离的。她碰了他的手是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的，她叫他“小神仙”的时候语气懒懒的像在逗一只猫。
她看顾昭不是那样的。
顾怀安一挥手，云镜散在他面前，灵气碎片落下来，像细密的雪落在地上又消失了。
他转过身，月光落在他的白袍上，那种温软的、干净的气息被什么东西替代了，整个人变得深不可测。
他往外走。
月下影子落在身后，在安静的仙界道路上孤零零的。他径直往司命殿走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但踩得稳当决绝。
午夜的司命殿是静谧的，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他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灵光，照亮满墙满架的命簿。
他把灵光扔在空中，开始翻。
手很快，一本本的命簿从架上抽出来，他的面上没有表情，干净沉着得像是水洗过。
他找了好一会儿，手指在灵光下发白，终于抽出一本攥在手里。
命簿拿在手里，指尖有点发凉。他低头看扉页上的名字——顾昭。下面的命数写的很长，几十年的事件记载，密密麻麻的字排到很远的将来。
他合上命簿，攥着它往存放命线的织房走去。
库房在暗夜落了锁，他抬手看着那把锁，指尖灵力一拨，锁开了，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织房里织好的命线一排排悬在架子上，按照命簿的编号排列着，每一根都细细的、在黑暗中发着灰色的微光。
他找到了顾昭的命线，他与姜明璃的命线从不同的地方延伸过来，在某个节点交缠在一起，缠得很紧。
他指尖挑起那两根线，脸上的表情空的，只余眼角两抹红。
他从腰间取出命剪，漆黑的，比姻缘结要沉重得多。他把刀口悬在顾昭的命线上。
手很稳，他全程都表现得很冷静，但是刀口贴上那根命线的时候他还是停了。
指尖的黑线挂在他的尾指上，他自己织的，强求的，从那天在人间看见她那一刻后控制不住织了。
红得发黑的线，笔直得没入地面，远远地牵在凡间她的身上。
她在跟另一个人亲，他是她的旧缘，他们的红线匹配度高得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他们互相喜欢，他们有几十年可以一起走，他不在里面，没有他的位置。
他是一个神仙，是月老，月老这辈子没有姻缘，他剪断了她的天定姻缘，给她牵了一根黑色的、注定坎坷的线，但那个人还是走进来了。
红线断了，她还是喜欢他。
凭什么。
他眼睛一眨，那双眼里带着偏执可怖的光。
命剪合上了。
“咔嚓”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两根交缠在一起的线断开了，断口平滑。
光瞬间熄灭了，顾昭的命线开始变暗，黑色从断口沿着线身往两头蔓延，一寸一寸，像被黑色的火苗烫过。
顾怀安低头看着手里的命簿，扉页在的数字在动，从几十年猛然之间变成了——
今夜。
密密麻麻的字从命簿上消失，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把命簿合上了，动作很轻。他转身走回库房，把那本命簿扔回架子上原来的位置，推回去，跟其他命簿并排站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走出库房，把门重新锁上，然后穿过庭院，走出司命殿。
月光铺了一地。他停在仙界的道路上，浓黑的影子落在身后。
他抬手轻抚了一下尾指的黑线，他把黑线绕圈攥紧在掌心，动作很轻。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顾怀安x姜明璃3：白切黑月老x张扬野心商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