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if线[自缚]2：岁余凝聚碎片失败 不愿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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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余跑回了姻缘司，一路上仙界道路上面一个人影都没有，风也没有。
她的脚步慢慢地停了，面前是姻缘司的门口，千万红线瀑布安静地垂落着，像一匹静默的红绸。
她走过前殿，连廊，一直来到后院。没有人影。顾怀安也不在。她停在那棵枯桂花树前。
她抬手抚摸上自己的心间，空的，心脏的位置像被一股气流填上，平静安宁，仿佛从未跳动过。她一路走的很快，但是没有喘息，心境平和到让她不适应。
身侧浮出人影，灰黑的影子在空气中浮现出来。黑袍，眼角的红痕带着艳色，嘴角的笑带着三分张扬、三分蛊惑和四分不羁。
白发用一根破碎的红玉簪挽着，走动间发丝轻拂，但柔顺服帖。
他自然地凑近了，那张脸的容貌和弈闲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他的体温带着凉，但凑近的时候两人的体温似乎变得一样了。
岁余被他吓了一跳，她下意识退开一点距离，看见了浊念那张脸又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
“你是谁？”
浊念垂眼看她，歪了下头，脸侧的发垂落下来，灰白的，和弈闲的眼一样。他眉眼弯了一下，带着一股莫名让人觉得熟悉的感觉。
“你猜？”
她退后一步，手推向前，抗拒着他靠近。“我不想猜。”
浊念走进了一步，嘴角的笑意收了一点。“你之前答应了，记住我的名字。”
岁余看着他的脸，垂眼看见他身边熟悉的黑雾，她继续往后退。“我知道。”
浊念跟着她的脚步往前，声音很轻。“你知道什么？”
岁余不知不觉走到连廊边，背后抵上连廊的木柱，她停在原处，手还抵在身前。“你别过来。”
浊念的表情很淡然，他凑近了一点，手臂圈过她两侧，把她抵在连廊的木桩上。“为什么？”
岁余闭眼，眉头很快皱了起来。“怀安！”
浊念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我不叫这个。”
岁余顺势滑了出去，像一条鱼，她速度很快地跑到顾怀安的房门前，打开了那扇门。
空的。书桌，床铺都在，但是没有顾怀安。
身后传来浊念的声音，音调和弈闲很像，“你在找这个房间的人？”
她转身，浊念停在她面前，黑袍垂落，垂眼看着她，情绪很淡。
她看向浊念，手贴在身侧攥紧了。“顾怀安呢？”
浊念挽起手，姿态放松，但背脊挺直，他看着面前的她，歪了一下头。“你在说什么？”
岁余一字一句重复了。“顾怀安，我的徒弟。”
浊念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侧过身“哦”了一下，似乎是才想起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他的语气自然：“过两天他会回来的。”
她眯了一下眼，看着面前这个像是弈闲又很明显不是弈闲的人。“什么意思？”
浊念看着她的表情，眉眼弯了一下。“就是那个意思。”他走进了一步，身侧的红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晃着。
岁余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谁？”
浊念闻言想了一下，垂眼，拉近距离鼻尖抵在岁余的颈侧。“嗯，还是很好闻。”
岁余的脸很快拧了起来，她伸手要打人的时候被浊念抓住了手腕，岁余空出另一只手，猛地把浊念推开了，她径直走出房间，身影快得像风。
浊念往后踉跄了两步，抬手触碰了一下岁余推开的部分，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身，跟上岁余的身影。
“等等。”
岁余听到了他的声音，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眠云居，弈闲盘坐在停滞的阵法前，久久没有动作。弈九不在的眠云居很安静，无风，只余弈闲很轻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手撑着膝盖起身，他停在木盒前，手放在木盒的盖子上，动作很轻，眼下的青黑没有变淡，反而更重了。
门被推开了。岁余停在门口，弈闲抬头，两人对视。
弈闲的眼里浮起一点微弱的光，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淡。“你回来了。”
岁余身后出现了浊念的身影，他离岁余很近，眉眼弯的，黑袍的衣摆落在岁余裙边，他停在岁余身边，看着她。
弈闲的笑消失了，他起身的动作很快，三步并两步走上去拉过岁余的身影，把岁余拦在身后。
浊念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笑也淡了，两人的脸臭的比不出来到底谁脸色更差。
浊念停在原地，忽然勾唇笑了一声。“怎么？怕我？”
弈闲没有理他，转身垂眼看向岁余。
滚烫的指尖轻抚过她的发，让人觉得不适应。岁余下意识撩起弈闲的指尖。“太烫。”
弈闲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好。”
岁余看着他眼里忽然沉下去的光，指尖碰上弈闲的，灼人的温度还是让她皱了下眉，但她没有松手。
浊念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弈闲小心的表情，眉头不耐地动了一下。
“喂，我还在这里。”
弈闲抬眼看向他。“你自己也知道，你应该出去。”
浊念和弈闲对视，眉头动了一下，“我一向不愿别人说什么我做什么。”
弈闲把岁余护在身后。“是么，那你应该改改了。”
浊念不怒反笑，他身影消散的很快，凝聚在岁余身后。“能听你的我就不叫浊念了。”
岁余僵在原处，手还牵着弈闲，灼热的温度从指尖传来，浊念在她身后，体温和她是一样的，她被两人的气息包裹住，进退两难。
她被弈闲忽然伸手抱紧，她腰间被弈闲的手烫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没反应过来，她抬眼，面前的景象很快闪了一下。
弈闲抱着人后退了三步，和浊念拉开距离。
浊念被隔开了，他眉头又皱了，表情带着不耐，他抬了抬下巴，眼神带着傲。“这个梦，可是我……”
声音断在半途，像被人掐灭在空气里。浊念的身影眨眼间消失了，无影无踪。
岁余从弈闲的怀里出来，浊念就这么消失了，弈闲垂眼看着她，指尖抚摸过她的发。
岁余因为不适应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触碰，片刻后又安静下来让弈闲抚摸。
“他是谁？”
弈闲闻言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浊念。”
“浊念？”岁余抬眼看着弈闲，弈闲的眼神很深，一眼让人看不见底。
“嗯。”
“那是什么？”
“脏东西。”
“脏东西？”
“嗯……”
岁余看着弈闲的表情，看不出来弈闲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好又收回视线。“他似乎不懂得分寸。”
弈闲的动作又停了，声音微不可察的低了一点。“他做什么了？”
岁余感受到空气中莫名的凉意，抬眼看了弈闲一眼。“没什么。”
弈闲伸手把她虚抱住了，岁余不适应地用手肘抵了一下，弈闲没有松手。
岁余适应着弈闲的的体温，他的心跳很明显，砰砰地撞着。“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黏人。”
弈闲闻言垂眼，盖住了眼睛里的情绪，声音很轻。“不喜欢？”
岁余闻到他怀里的那一股熟悉的墨香，她侧脸埋得更深一点。“没有不喜欢。只是不习惯。”
弈闲嘴角弯了一下，手圈得更紧了一些。“嗯，那就习惯。”
岁余抬手环住弈闲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不松手了？”
弈闲闭眼。“不松手了。”
偌大的眠云居还是很安静，门敞开着，冰棱凝结在屋檐下，水珠停在尖端久久未落，被凝成了棱柱的一部分。
浊念坐在浊念渊他的位子上，头顶的破口又被白光封住了，像在黑暗中漏出一片天光。
浊念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破口，垂眼看向三步外的弈闲。“做什么把我提回来？”
弈闲停在台阶下，浊念在他需要仰视的位置上，他刻意避开了视线。“你差点说了。”
浊念闻言笑了一下。“说了又怎样。堂堂梦仙，织梦还怕被人发现了？”
弈闲沉默了片刻。“她可能接受不了。”
“那又怎样。”
“我要她一直在身边。”
浊念安静了片刻，忽然笑了，像是在嘲笑他的不切实际。“你会睡死的，梦仙。”
弈闲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因为浊念的笑动容。浊念隐隐察觉不对。
浊念眉头动了一下。“你不会打算不醒了吧？”
弈闲没有回答。
浊念眉头跳了一下。“这个梦只是因为我想见一下她，你，只是附带的？好吗？梦仙大人，你要是不醒，那我也要一直活在这个梦境里。”
弈闲还是没有说话。
浊念皱眉，从位子上一步步走下来，尽力维持他已经快收不住的优雅。“什么意思？说话。”
弈闲侧目看了他一眼。“那就不醒了。”
浊念停在他面前。“你疯了。”
弈闲挥袖离开，白光碎裂，消散在浊念渊的黑暗里。
浊念停在那一片黑暗当中，他闭眼，脑海全是那点散在空中的白光。
他缓缓睁眼，面前是空旷无人的深渊，他面无表情，抬眼看了头顶上那片纯白的封印。
夜，弈闲坐在岁余身边，两人坐在眠云居长廊上。
月光下投下两人的影子，岁余垂眼看着影子之间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间隙，没有退开。
她抬眼看向静谧的夜色，空中一轮明月皎洁。她嘴角弯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弈闲。“我还没有想过我又活了。”
弈闲指尖碰了一下她的。“不好么？”
岁余小腿晃了一下。“挺好的。”她声音顿了一下。“就是莫名觉得少点什么。”
弈闲沉默片刻，声音自然。“少点什么？”
岁余感受着弈闲传来的体温，她想了一下。“少点活着的感觉？”
岁余的小腿又晃了一下，她看着月光。“还有最近天气都没有风。”她又停了一下，指尖碰了下心脏。“而且没有心跳。”
弈闲的视线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沉，他眨眼间情绪全部被盖了过去，他垂眼看着岁余的发。“嗯。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岁余转头看他，看见弈闲眼里有隐秘翻涌的暗流。她抬手，手指触碰上他的脸颊，烫的。她像捏刚出炉的包子一样，捏了一下又很快松手。
“你怎么这副表情？”
弈闲愣了一下，嘴角弯了，眼底浮现出一点细碎的光。“什么表情？”
岁余手放回身侧。她看着弈闲的脸，他又恢复了正常，眼里带着光。她眨了眨眼，刚才的那个弈闲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弈闲垂眼看着她，两人的眼里倒映着彼此的影子。“嗯？”
岁余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被弈闲伸手圈住了。她被他的体温烫到。“唔……好热。”
弈闲没有松，鼻尖抵在她的发间，他闭上眼，任凭她被他的体温染热，他感受到她的脸和耳侧都在发烫。他手臂收得更紧了。
这个梦，他不愿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if线[自缚]2：岁余凝聚碎片失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