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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if线[自缚]1:岁余凝聚碎片失败 编织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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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陷入了黑暗,日复一日的命缘如水一般泼了出去但是却没有回应。
阵法上的光黯淡,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命缘输入阵法,指尖的温度被吸走,指尖的皮肤变薄了,透明到只剩下一层单薄的轮廓。
弈闲半阖着眼,面前一片昏暗,世界早就带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自从她离开后,似乎连阳光照不透他身上的阴霾。
面前的灰暗越来越深重,似乎压过一切的光,世界在左右摇晃一下之后,他被推进无边的黑暗。
黑雾在空中散开,他踏过门槛,步子散漫,黑袍衣摆随着动作垂落。走过门框时,红玉佩轻轻撞了一下门框,发出一声脆响。
浊念停在弈闲面前,低头看向弈闲的眼神里带着不解和嫌弃。“你至不至于啊,你死了我还活不下来。”
浊念在弈闲面前很慢地蹲下身子,黑袍堆叠在弈闲的身侧,他看着弈闲双眼浓重的青黑,睫毛落下很快又抬起,语气轻浮。
“真是活该。”
他看着两人在身侧堆叠的衣袍,他扯了一下弈闲的袍子的衣料,垫着坐下了下来。他抬眼看向那个黯淡的阵法,久久没有说话。
阵法一直吞噬着弈闲的命缘,命缘不稳,弈闲再也封不住浊念渊,他在民间可谓是肆意妄为,但是弈闲根本没有打算去管他的样子。
他垂眼看着弈闲倒下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带着嘲笑。“这么可怜呢。”他话落房间内安静了很久,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他闭上眼,黑雾无声地笼罩住他的身体和面容。他整个人被吞噬了,黑雾消散的时候,红瞳白发,是岁余的模样。
他穿着和岁余一模一样的灰裙和红纱衣,发尾束着一样的红绳。指尖是实的,他垂眼看了自己幻化出来的身体一眼。
他坐在弈闲的白袍上,能感受到弈闲身上滚烫的体温,他没有心跳,心脏是空的,他仰头,白发垂落在白袍身上,与白袍融在一起。
他动作很慢地起身,走到铜盆面前,通过水面看见了岁余的样子,那双眼睛眨得小心翼翼。
他指尖撩起自己的发梢,看着那一缕白发安静了很久。“你答应过记住我的。”他勾起自嘲的笑,“你食言了。”
他忽然被身后一股力气撞了一下,身体被勒住,他眼睛猛地睁大了。他惯性地往前扑了一下,面前的水盆晃了一下,水纹搅乱了镜像。
他的眉很快皱了起来,他的腰很快散成黑雾从弈闲手中脱出来,表情全是嫌恶。“清醒一点。”
他转身看见了弈闲的脸,那双眼睛因为长期失眠有着红血丝,眼眶带着一点刚醒的水光。他看见弈闲这么狼狈的样子忽然就又笑了。
“哟?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弈闲很快分清楚面前的人,他的表情也很快皱起来,两人脸上的厌恶如出一辙。“你怎么变成她的样子。”
浊念挑眉,那个表情在岁余的脸上显得很怪,像是岁余忽然觉醒了什么搞怪的基因,整个人变得灵动很多。“与你何关?”
弈闲眉头拧紧,看着浊念模样的眼神复杂。“变回去。”
浊念侧目看了弈闲一眼,指尖还卷着白发的末梢,他收回视线。“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弈闲也别过脸。“那你滚远一点。”
浊念安静了片刻,没有回话。他看见房间桌面摆着的木盒,他拿起来打开木盒的木扣,看见里面装着一块鹅卵石、红绳和银鱼手绳。
“啪”地一声响,面前的木盒被弈闲合上了。耳边弈闲的声音阴沉。“你在做什么?”
浊念皱眉推开了他,黑雾随着他的动作往外散了一点。他认得出来红绳和银鱼手绳是岁余的,他幻化出来的岁余都带着。“那石头是什么?”
“与你无关,滚远点。”弈闲的声音凌冽,他把木盒扣好,浊念却还是一直停留站在他身边。
浊念顶着岁余的脸,甚至坐了下来,他模仿岁余的动作把手收好放在身前,抬眼的神态和岁余一模一样。
弈闲看着心烦意乱,他指尖燃起灵力,灼热的灵力扑面而来。
浊念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他看见那点灵力甚至挑了一下眉毛,神态有恃无恐。“来啊。”
弈闲垂眼看他,火苗落在岁余的指尖很快又收回了。他闭上了眼。
“命都快没了,什么时候停?”浊念被火苗烫了一下,缩了一下指尖,抬眼看向他。
弈闲闻言转身走回阵法前,在阵法面前坐下。“等她回来那天。”
浊念看着弈闲的背影,看着他继续抽出命缘,阵法却丝毫不动弹的样子。“万年的命缘,只为一人回转,值得?”
“值得。”
浊念看着弈闲的动作,没有上前,他站在原处片刻,嘴角扯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门轻轻阖上了,隔断了黑白两道身影。
浊念回到了浊念渊,白发红瞳的模样在一片黑沉的浊念渊里格格不入,裂缝外,是千万梦境人愿。
他窥见了人间复杂的情感,贪、嗔、痴、慢、疑。他坐在他自己凝成的位置上,闭眼感受又睁开。
“人间情爱,真是可笑。”
黑雾蔓延,他手中凝出一根红玉簪的模样。这根玉簪,跟了他好说也要上千年了。
自他被弈闲剥离,它就一直跟在他身边,那浑浊的红一如凝聚的血色。他用岁余的指尖绕着玉簪转了一圈,看起来说不出的违和。
他身子在椅背上微微侧了一下,玉簪绕着白发转了一圈,声音很轻。“我想见你。”
话落他闭上眼,浊念渊陷入了一片沉静。他歪了一下手,玉簪磕在了座椅旁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叮。叮。叮。”他听着玉簪碰撞的声音,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可惜你不再做梦了。”
手上的力气猛地变大了,玉簪磕在椅背上“咚”地一声,伴随着碎裂的声音。
浊念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嘴角甚至弯了一下。“在他的梦里见你,也是一样的。”
他抬眼看见浊念渊上方空洞没有阻挡的破口,他的笑意逐渐大了,在岁余脸上看起来很诡异。
岁余沉在一片黑沉里,面前的一切似乎盖着凝重的雾气,重得她根本睁不开眼。
她耳边似乎一直有着一个人的声音,催着让她醒来,让她睁开眼。那声音很轻,很熟悉,和当年那个在枯桂花树下的女声一样,像她,又不像她。
她皱眉,意识沉在黑暗中,如同扑腾的鱼,将醒未醒。
她感觉自己的腰被一股外力猛然缩紧了,她皱眉也脱不开那股力气,她被勒得喘不来气,被迫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小片裸露的胸膛,熟悉的白袍墨发,还有他独属的,灼热的体温。
岁余像是被烫了一下,她想离开却只能被抱在原地。心脏的位置是空的,她听见了弈闲沉重的心跳声,但她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她尝试推开弈闲,那一点力气把弈闲推醒了,弈闲睁眼看向她,她抬眼看到了那张挂着两片青黑的脸,一下没反应过来。
弈闲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幽深,他看着面前的她很久,似乎在确认了她不是幻觉,伸手把她紧紧抱住了。
岁余不习惯弈闲明显的亲昵,不适的正要推开。她脑子里全是困惑。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她的用力反而被弈闲锢紧了,她的力气比不过弈闲,只能任凭他越来越紧的拥抱,她面前的空气几乎被压缩到没有。
“松开。”她还是没有忍住,说了出来,声音从喉间挤出来,她眉头紧皱。
弈闲很快松开了,白色的身影点亮了他那双幽深的眼睛,他看着她,一眨不眨。
她坐起身,她在弈闲的榻上,心脏是空的,她抬眼看向床榻外,是她不熟悉的布景。
她垂眼看向自己的指尖,实的,和之前命缘将尽的时候不一样,她身上的轮廓像是完整的活着,但是没有心跳。
她看向不远处她不熟悉的布景。“我这是又活了?”
弈闲从身后圈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窝,他身上的温度传过来,几乎要把她灼伤。
她下意识皱了眉缩了一下。“你身上太烫。”
弈闲闻言小心地松了一下,垂眼看她。“这样不烫了。”
岁余拨开了他的手,转身推开了弈闲,两人拉开距离,弈闲被迫只能停在一人外的距离。
两人坐在床榻上,弈闲看着她的视线幽幽的,但是被推开了之后安静地没有再往前。
因为他眼上的青黑,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幽怨。
岁余垂眼看着自己的灰裙和红纱衣,指尖捻过衣料,她睫毛轻颤。“你又把我弄活了?”
弈闲转头看向停滞的阵法,又看向面前的岁余,沉默了很久。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嘴角扯了一下,笑意和声音都很轻。“你不愿?”
岁余抬眼看向弈闲的模样,她垂眼看了一眼两人干净的尾指。
她伸手触碰了一下弈闲的指尖,声音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真还是幻。
“我不是……只是,你让我消化一下。”
弈闲伸手把她重新抱回怀里,岁余僵在他的怀里,指尖悬在空中,没有依靠。
弈闲半阖着眼,感受岁余在怀里微凉的温度,嘴角的笑意带着苦涩。
面前的景象似乎被白发照亮了一点,他彻底把眼睛闭上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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