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别招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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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意在个人练习场里练了一晚上翻滚闪现普攻，终于弄明白了什么是连招。
第二天上午，她顶着黑眼圈来到小卖部，自信满满：“上号，今天姐姐带你躺。”
许述闻声，从货架后探出头来。
他今天把头发抓了上去，刘海微微分开，露出好看的眉眼，平衡了下颌线条的冷峻，浅金色的头发和他冷白的肤色相得益彰。
“我去。”司意后退半步扶住柜台，这个黄毛好像跟其他的不一样。
“怎么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许老板，请把微分碎盖焊在头上，帅我一大跳。”
许述抬手摸了摸头顶，有些扎手：“隔壁理发店王哥非要拿我练手，让我试试他新进的发胶。”
令人惊喜的理发店可遇不可求，司意赶紧打听：“王哥的店在哪，我去找他办卡。提你能打折吗?”
“不能，他只会男士发型。”许述拒绝地十分干脆。
他看了眼时间：“你坐会儿，等我两分钟，邓奶奶马上来了。”
然后拖过门口装满矿泉水瓶的纸箱，拧开瓶盖丢掉，撕掉包装纸，熟练地一脚踩扁一个，看上去十分解压。
司意俯身打量，好奇问道：“回收站不收瓶盖？”
许述十分无语：“大小姐，瓶盖比瓶身贵，一起卖就亏了。”
“那……为什么要踩扁？”
“这是收废品业界常识，压扁不存水，卖价高。”
许述一抬头，对上她跃跃欲试的目光：“干嘛，你想试试？”
司意得了允准，立刻挽起袖子，高高抬腿，用尽全力一踹。
“咻——”矿泉水瓶飞了出去，落入花坛里。
她三步并做两步捡回来，强作镇定：“技能放歪了，再来一次。”
这次倒是踩在了瓶子上，但瓶子没有垂直压缩成小圆饼，而是倒头就睡，变成了一个扁扁的薄片。
司意有些心虚：“这还能卖吗？我赔你吧。”
许述递来一个“崭新”的废品塑料瓶：“问题不大，这是按斤卖的，卖相不重要。技术要领是当成踩小人，要又准又狠。”
司意恍然大悟。
她闭上一只眼，冲着瓶口往里看，蜿蜒的水珠里，折射出她离职前一天的荒谬。
离开已成定局，司意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Maggie，你也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
Maggie是她的上司，她的学姐，也是带她入行的引路人，二人亦师亦友，情比金坚。
Maggie给她冲了杯咖啡，配上她最喜欢的小饼干：“Stella，这件事已经平了，是谁做的并不重要。但你只会做事，不会搞关系，而且看人不准，不适合干这行。”
司意只想知道是与不是，但长大以后，愿意回答是非题的人越来越少。总要兜着圈子，模棱两可，长篇大论，谁也不肯给个准信儿。
“算了，我认。”她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下周你的生日Party都是熟人，我就不去了。Christy挺灵的，这回倒霉被我牵连，如果可以的话，得空指点她一下。”
Maggie径直端走了她面前的咖啡，恨铁不成钢：“她才不需要我指点。我说了，你看人不准。”
那时她才想明白，客户是怎么飞的，举报是谁的手笔。
她确实看人不准，咎由自取。
水瓶放在地上，一脚跺上去，又准又狠，转眼变成了一个皱巴巴的小圆饼，过瘾。
司意一连踩了十几个，越来越得心应手，转眼就把一大箱踩成了一小撮，十分有成就感。
一位老奶奶拎着蛇皮进门，看见奋力跺脚的司意，有些惊讶：“哟，小许，你店里雇员工了？”
许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把纸箱里的压缩塑料饼倒进去：“邓奶奶，她不是员工，是来体验生活的，您看过《变形记》吗？”
“我外孙小时候也喜欢变形金刚，咋咋呼呼的我可看不明白。”
邓奶奶没看过，但司意看过。黄毛果然没礼貌，竟然嘲讽她不知人间疾苦。
她停下动作，才感觉得右腿震得发麻，倚在柜台上朝黄毛挥了挥拳。
许述把一塑料袋瓶盖塞到邓奶奶手里，低声道：“您往南多走两个路口，那儿新开了个回收站，比小区门口一斤贵两毛。”
邓奶奶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真的？谢谢你啊，这几个月多亏你，我比以前轻省多了。”
老人颤巍巍走后，司意看许述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原来你攒这些瓶子，是为了给邓奶奶。我还以为这个小区的商贸流通，每一分钱都要被你赚走呢。”
许述把纸箱放回原处：“一开始是卖给她的，她眼神不好，抢不过保洁大姐，就从我这儿三分一个买走，再拿到回收站赚个差价。后来才知道，她独自抚养外孙长大，哪还好意思要她钱？”
司意由衷感叹：“你人真好。”
她从前的工作内容就是教资本家如何压榨员工，所谓企业文化、员工福利、团队建设，都是为了攫取更多剩余价值的小手段。
太久没见过真正的善意，她都快忘了，世上还有不好意思挣钱的人。
“别乱发好人卡，趁这会儿人少，带我上分。”
“来，我现在手感火热！”司意决心今天好好带他上个大分。
“昨天自习看视频，学了新套路，我拿钟馗，你拿安琪拉操作一把。”
“？”
许述抬头：“你不会？”
司意冷笑：“开玩笑，草丛三姐妹是我的启蒙。”
会是会，就是三年没玩过了。
不过moba游戏和骑自行车、游泳一样——只要胆子大，有什么会不会的？
钟馗开局跟着她走中，司意十分嫌弃：“你去保护射手呀，我叫你你再来。”
“我不去，那个守约看上去不会玩，我要跟着能C的。”
“年纪小就是粘人。”
二人手牵手清完中线，钟馗随手往草丛里一勾，勾出一个在反小猪的妲己。
“这什么运气！我封你为抓娃娃大师！”
安琪拉火速按大招，接上了这波combo，一切都很完美，除了大招方向反了。
还没升四级的钟馗顺理成章地被妲己打了一套，倒在了原地。
许述十分哀怨：“你不是说你会吗？”
司意搓了搓手，在衣摆上擦了两下：“这屏幕太滑了，下次一定救你。”
射手直接嘲讽：“钟馗你不跟我，就是为了去中路送吗？”
安琪拉为了安抚队友，赶去下路支援。
刚到就被一只大鸟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对方几个平A，送她回了泉水，和辅助相聚。
许述点开经济面板，看着排在最后的中辅，心生一计：“草丛双马尾，还是得在草里最自在。”
“没错，阴间辅助，还是得来阴的。”
两人狗狗祟祟摸进红背草，不出五秒，就等来了有缘人。
钟馗把对方后羿勾到安琪拉脸上，当二人无限近的时候，角度无限大也能贴在一起。
然后二人满峡谷游荡，蹲守在每一个风平浪静的草丛，不放过任何一个过客。
很快司意的战绩就来到8-1-2，经济遥遥领先。
她有些难以置信：“难道，我其实是中路天才？”
2-1-8的钟馗坚决摇头：“不，你是C位天才。”
“那我以前在辅助位受的苦算什么？”
“算你看人不准。”
司意拇指顿了一下，看向许述，目光有些悲切。
此黄毛才跟她打了两把游戏，就看出她看人不准，果然游戏如人生。
许述察觉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辅助最重要的技术就是跟对人，你看我，一下子就跟到了你这种能C的大腿。”
话音刚落，二人的手机里同时响起语音播报：“You have been slain.”
射手忍不住又开了麦：“中辅你俩怎么时神时鬼的？”
“打团呢怎么突然站住不动了？演我呢？”
二人在泉水面面相觑，一时尴尬。
司意：“咳咳，你这儿网不行，刚才突然460了。”
许述：“我接的楼上的网，信号有时候不稳定。”
“你偷别人的WiFi？”
“不是，我……”
“你辛苦偷来的WiFi，竟然不告诉我密码？”
“WiFi名是‘门口小卖部’，密码是‘139XXXXXXXXXXX’。”
“呵，真难猜。”
中辅二人组从泉水出发，不再聊天，专心致志打了主宰，又收了对方C位，带着龙兵冲破高地，把人堵在水晶里乱杀，最终收货金牌中路和金牌游走，一人上了两个星。
司意伸了个懒腰：“打低端局真快乐。”
许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心的汗：“那再开一把？”
这时两个背着大包的年轻女孩儿笑着走进来，青春洋溢，叽叽喳喳挑了两只雪糕结账。
待她们看清许述的脸，互相对视一眼，嘴角根本压不住。
“帅哥，我俩是从京城来旅游的大学生，能推荐一下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饭店吗？”
许述给雪糕扫了码，指了指司意：“我不是本地人，你们问她。八块。”
两人没急着付钱，看向司意：“姐姐，有推荐吗？”
司意已经两三年没回老家了，小区门口的饭店都换了好几茬，这问题实在有些为难她。她想了想：“海边还行，晚上挺凉快的。”
许述低头，唇角弯了一弯。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滨市是海滨小城，因为交通不便，是非常冷门的旅游目的地，来的人十有八九是为了看海。
好在女孩儿们也并不真的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接着问道：“这位帅哥是你的员工吗？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是我老板。”司意回头打量了许述一番，斩钉截铁道：“单身。”
女孩儿们得到想要的答案，立刻不再理她，转向许述：“帅哥，能加个微信吗？我们要去海边玩，一起吗？”
许述没有回答，定定看向司意。
目光里有探究，也有不解，甚至还有点生气，看得司意脊背发凉。
她掏出一个塑料牌，挡在许述脸前，遮住他令人心烦意乱的眼神：“加加加，随便加，新用户进群可以领一盒鸡蛋。”
女孩儿们有些不乐意：“姐姐，你干嘛阻止老板交朋友？我们年轻人一起玩，关你什么事？”
司意淡淡看向二人：“你们在这儿玩多久？”
这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却像能看透一切想法，一个女孩儿垂了头默不作声，另一个一五一十答道：“三天。”
“既然很快要走，就别招惹他了，他是正经人。”
司意把雪糕递给二人：“八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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