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如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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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顾客，司意重燃对胜利的渴望，趁着手感火热，催促上分搭子赶紧进房间。
搭子却摆起了谱，双手抱臂：“司意，你怎么就认定我单身？”
说起来，他昨天好像也叫过自己的全名。
“诶，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许述不依不饶，双手撑在柜台上，朝她俯近了一些：“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先回答我的问题。”
曾几何时，自己也像他一样喜欢刨根问底，长大了才知道，有些事的答案并没有那么重要，没有答案本来就是一种答案。
司意叹了口气：“因为你是个正经人。”
许述愣了一下，这本是他的下一个问题，没想到成了这一个问题的答案。
“我是正经人，就不配有女朋友？”
司意忍不住笑了：“你这结论草率了，三段论推导还需要小前提。”
“？”一句听不懂的话后面，是另一句更听不懂的话。
司意耐心解释：“作为正经人，但凡你有女朋友，就该苦练技术带她上分，而不是找我带你上分，严格来说，这种行为属于劈腿。”
此番发言太过炸裂，给年轻的小卖部老板带来了一些逻辑震撼：“劈腿？”
司意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这事儿我熟。我前男友就是这么没的，上分搭子变网恋，然后奔现，水到渠成。”
“那依你的意思，咱俩现在属于网恋还是奔现？”
“哎，咱俩可不一样。咱们是正经人，我三周后就走了，带你上分纯属假期发挥余热，打发时间。”
“那如果，我不是个正经人呢？”
许述的身子又往前倾了倾，目光比外面的烈日还灼人，本就拥挤的小卖部更显逼仄。
司意后退了一步，背抵在货架上，碰掉了一包辣条，也可能是薯片。如果推翻了大前提，那她的结论便毫无根基，变幻成无数种可能。
作为成熟的大人，遇事先调侃，是化解尴尬的必杀技。
“不是吧许老板，你还真有女朋友？那这活我接不了了。”
许述从柜台里绕出来，弯腰去捡掉落的零食。浅金色发丝掠过她手背，和小姨家的金毛一样，毛茸茸的。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您道德品质真过硬。行了，赶紧再开一把，我一会儿要去进货了。”
司意倒有些不确定了：“你确实没有女朋友吧？”
“我一天到晚都盯在这儿，打把游戏都得抽空，谈恋爱影响我做大做强。”许述把摔在地上的动物饼干塞进她手里：“这个记你账上。”
“吓我一跳。那还说啥，赶紧上车。”
“你不是最会草丛三姐妹吗，这次用王昭君吧，大招不容易放反。”
这人从刚才开始，说话就阴阳怪气。
司意不与他计较，因为三姐妹里，她最拿手的就是王昭君，毕竟王昭君也可以做辅助。
许述选了个司意脸生的英雄，她不好意思直接问，椅子挪远了一些，趁加载的功夫火速切屏出去询问豆包。
许述看着屏幕上迟迟不动的进度条：“奇怪，今天怎么加载得这么慢，是不是有人掉线了？”
司意赶紧切回游戏界面：“你这儿的WiFi太不稳定了。”
“是吗？那我装个信号增强器。”
“为了蹭楼上的网，你也是很拼了。张良，虽然一般来说靠你开团，但你不用压力太大，按不准也没事儿，可以等我先减速。”她现学现卖，开始布置战术。
许述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么有思路？那我四级后去找你。”
“四级后，峡谷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前提是她能活到四级。
同样是草丛三姐妹，对面的安琪拉清完第一波中线，反了自家小猪，已经跑去发育路支援了，命苦的昭君还在A小兵。
她正在找“敌人miss”的标记，忽然中草冲出一个大汉，砍瓜切菜般拿到了一血。
司意绝望地在泉水等待复活，忍不住哀叹：“你听我解释，这英雄强度太弱了，操作不起来啊。”
张良匆匆赶到中路，收下半波残线：“我还是跟你吧，那个苍实在不堪辅佐。”
话音刚落，苍单杀了对面射手，队友一片“666”。
仍是一级的司意回到线上，身边的辅助张良已经三级了。她语气哀戚：“要不我出个宝石？这中单谁爱做谁做。”
张良原地沉吟半秒，下定了决心：“走，咱俩去蹭对抗路的线。”
司意眼睛一转：“说话严谨点儿，咱们明明是去支援。”
“还得是你，那支援完再去帮打野提提速？”
“乐于助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一波友爱互助下来，两人双双到四，齐齐蹲在了草丛里。
第一个等到的有缘人，就是安琪拉。张良闪现一捏，司意狂点123，直接把她冻成雕塑。
下一个是拿她一血的猪八戒，任他血条再长，也扛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硬控。
不一会儿，双方人头比就变成了13：1。司意看着自己8-1-4的战绩，和头顶“顶级中路”的标识，感到有些虚幻。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有天赋？我可能选错职业了，搞什么管理咨询，应该去当电竞选手。”
许述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
司意一个眼刀扫过去：“你笑什么？”
许述赶紧捋平嘴角，虚心问道：“什么是管理咨询？”
司意思索了一下：“简单来说呢，就是教老板们怎么做老板。”
这下许老板彻底绷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司老师，他们自己都当老板了，为什么还听你的话？”
司意有些恼了，可以说她这个评分15.2的顶级中路手法菜，但绝不能说她这个失业人士工作能力不行。
“好笑吗？每个老板的成功方式都不一样，个体经验有局限，我的工作时提炼出共性的经验，帮助他们做大做强，再上新台阶。让老板们听话，就是我的专业能力。”
许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司意更恼了：“有什么难听话，你说！我当乙方这么多年，什么话没听过？”
许述得到特赦，才敢问出心中疑问：“你能让外面的老板听话，怎么被自己的老板辞退了？”
这回轮到司意张了张嘴，倒不是欲言又止，而是压根想不出反驳的话。
Maggie也说过，她搞不定上面的人，不适合吃这碗饭。
她分析每一位客户的个性和喜恶，对严谨的摆数据，对好大喜功的夸成就，对感性的讲故事，却从没下功夫钻研过，自己的老板喜欢什么。
因为前者是专业，后者是钻营。
“许述，你说话是真难听。”
实话最难听，这人染着一头黄毛，偏偏是个正经人。
“你这么能干，你老板不把你捧在手心里，还辞退你，简直有毛病。”
司意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失业这事儿，她没和任何人说过，唯一知情的Maggie也只是嘲笑她傻，这是她得到的第一句安慰。
她眼眶发热，偏过头去，指着墙上的营业执照：“你也是资本家，根本不懂我们打工人的辛酸。”
许述搓了搓手：“借你吉言，等我做大做强，请你来教我怎么做资本家。”
司意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动物饼干：“你想做大做强，首要得雇个打工人，从小区里找个想挣零花钱的主妇，每天帮你看几小时店，成本不会太高。这条建议值一袋小饼干，你好好考虑一下。”
刚走到门外，就接到赵女士打来电话。
“上哪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天天不着家。”
“饿了，出来找点吃的。母上有什么指示？”
赵女士声音含笑：“你听说了吗？董至诚也回来了！”
司意一头雾水：“谁？？”
“董至诚啊，你高中同学，你小时候还暗恋过他呢，小考时老给他传纸条。”
“啊？分班前还是分班后的同学？”她这样博爱的人，当年一份答案能分享给好多人。
赵女士不知道女儿是装蒜还是真健忘，索性不管：“我在菜市场碰见他妈妈了，说他在京城当律师，这两天休假回来。据说现在是185大帅哥了，要不要见见？”
司意这下全明白了：“不是吧妈，我才分手多长时间，你就想着给我安排相亲了？而且还是高中同学，不尴尬吗？”
赵女士不以为然：“多看看帅哥心情好，老同学见面叙叙旧而已，有什么尴尬的。”
“多帅我也不见，我已经封心锁爱了。还有，我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司意挂断电话，踢了面前的树墩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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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口摘星终于又上线了。
摘星：兄弟，你知道什么是管理咨询吗？
飞刃：啥？是直播的时候管住弹幕不让问问题吗？
摘星：知道了，你不知道。
飞刃：哎我想起来了，前俱乐部搞过的呀，给老板提了一堆有的没的建议，气得老板骂他们是骗子。
摘星：他们都提什么建议了？
飞刃：我一个打工人哪知道，我又不是老板。
飞刃：不是哥们，你最近问的问题都很奇怪，你没事儿吧？我媳妇儿说你这状态，多半是谈恋爱了。
失踪人口再次石沉大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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